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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六章 首次合练


     从周一到周五,每天上午都是日语强化课,三十几个新入学的留学生都集中在一个教室中,由日本语学部的老师上课。我对自己的日语水平颇有自信,因此上课也是经常开开小差,看一些专业医学书籍。老师是个矮小的老太太,慈眉善目的,一点也不严厉。同学们由于刚认识不熟悉,所以下课休息时间也没什么可聊的。只是班级里几个漂亮女生的回头率很高,下课时一些不相干学部的日本男学生还不时将头伸进来东张西望的,令我心里很是恼火,大骂小日本男人无论老幼都是一群色狼。

  下午则是跟着教授研究,他姓枥久保,是研究预防医学的,重点是传染病中的艾滋病。如今他的构想是要以日本为起点,建一个预防艾滋病的情报系统研究中心,收集许多资料,做到防控结合,并推广到全世界。他招我这样一个中国人的目的可能就有将来指望我将他的技术和研究带回中国去的打算。反正我初来乍到,一切小心谨慎,尽量不犯错误就行,研究嘛慢慢来。

  晚上则在老万的诊所推拿,为了避免电到患者,我的右手围了一圈橡皮膏,导致许多患者以为我自己也是伤痕累累,倒不忍心让我带伤推拿。老万一开始也吹胡子瞪眼了一番,但我说为了避免静电不得不如此,在我一再坚持下,老万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一有空闲便教我正确的手法,使我获益匪浅。不过我也考虑过了,暂时不去打通双手的其余经脉,以免影响生活、学习、打工。试问一个将浑身经脉打通,使电流乱窜的人,在人际交往中将会遇到多大的麻烦?难不成我一天之中除了睡觉外甚至夏天都要带着手套围着胶布做人吗,岂非很是凄惨,会让人误会是变态或是精神分裂的。当然双足就不同了,反正一直穿着鞋子,鞋子不是皮革的就是橡胶塑料的,均不导电,所以尽快把双足经脉打通倒是不错的选择。到时候不就可以发射脚趾头的〈六脉神剑〉了?哈哈……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六,也就是有纪念意义的2002年10月20日下午1点,我准时的赶到了市大操场,足球衣装穿戴的整整齐齐,精神焕发。

  操场上已经有很多身着运动装的人在作着准备活动,我细眼望去,终于看到了平头的乡原正臣,连忙朝着他大喊一声,并张手挥舞。他终于也看见了我,笑着跑到我身边说:“啊,常君,你来啦!快,正要开始集合呢。”

  我随着他跑到足球场上,这时众人也渐渐停下了准备活动,围成了一个大圈。一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纪的金发青年和一个比我大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起站到了圆圈的中央,金发青年鼓了几下掌说:“好,同学们,让我们欢迎新的教练高川老师,他是免疫生物学教室的讲师,有不少同学上过他的课吧?欢迎!”掌声轰然响起,我也混在人堆里,不知所以的鼓起掌来,心里嘀咕着:“什么,新教练,行不行啊,不过我也是新来的,大家不亏。”

  叫高川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着说:“是啊,我叫高川,请多多关照,以后大家一起努力吧。”

  掌声又响,惹得我心里暗骂,又不得不鼓掌。乡原凑上前去,在高川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并指指我。高川朝我看来,大声说:“同学们,我们今天迎来了另一位新的成员,他是来自中国的,大家欢迎!”

  “哗……”一片掌声震耳欲聋,比刚才的要响好几倍,令我很是尴尬,傻笑着说不出话来。

  那个金发青年热情的笑着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叫佐藤浩玉,出身于冈山县,医学部六年级,也就是医院实习生,是市大球队的领队兼足球协会的会长,请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继续傻笑着走到圆圈中央,支支吾吾的说:“嗯,这个,啊……我是从中国……上海来的,今年25岁,哦……我是来报考医学硕士的,指导教授是、是公众卫生的枥久保教授。这个……希望大家一起努力,争取好成绩。”好不容易说完,已是浑身臭汗。

  佐藤浩玉惊讶得说:“啊?君是来报考硕士的,不简单。25岁,跟我同年啊,希望你能展现自己的实力。”

  高川盯着我看说:“好,原来你是枥久保教授的研究生,以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大家一起努力吧。”

  废话总算说完,练习终于开始了。先是两人一组,互相传接球,就跟那天我与乡原两个人的基本技术练习一样。由于我对于左腿的力量还不大适应,因此颠接球犯了不少错误。原先在上海的大学校队之中,我的技术就比较粗糙,颠球最多也只能颠个二十来下。只是因为练太极拳的缘故,体力不错,可以将勤补拙,满场飞奔,所以才得能混到校队里。而这些小日本大学生从小学起就在足球俱乐部中接受正规训练,尤其在高中里,足球俱乐部的地位和学习是一样重要的,所以他们的技术都很不错,令我有些汗颜。由于我和其他队员还不熟悉,所以仍然是与乡原一起练习,并由他向我一一介绍那些球员。高川因为刚执教鞭,就环绕场地视察每个人的技术动作,经过我身边时表情不再是笑嘻嘻的了,反而有些不屑与严肃,使我很不爽,暗下决心此后要苦练基本功,不能让他小看自己。

  基本技术练习后就是战术演练,这是高川亲自布置的。其中对我最重要的是边中结合的战术演练,就是一名中场球员在中场作球,分给两边进攻的边路球员,再由边路球员快速突破传中给接应的前锋球员完成射门;强调的是传球准确性和边路球员的快速灵活性。市大打的是“4411”阵型,即后场两名中后卫(CD),左右边路是助攻型的边后卫(LRWB);中场呈菱形,配置前腰(突前前卫、AM)、后腰(拖后前卫、DM)及中场组织者(CM),另有两名边前卫(LRM);前锋一般采用的是高中锋(CF)。但是,前腰是实际意义上的影子前锋,就和2002年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上中国队的祁宏一样,有着从后插上射门的任务。由于我被初步建议打左边后卫(LWB)的位置,有助攻和防守左边路的任务,所以这个战术演练对我来说是一种考验。还好我以前在大学球队中就经常踢这个位置,于战术要求还算摸得挺透彻,因此也并不觉得紧张。

  高川坐镇中圈弧附近监督,他看上去表情友善,目光却颇为犀利。据乡原说他以前曾经担任过神奈川县高中联赛里赫赫有名的千年冠军岩崎高中的队长,有着丰富的经验。他安排作球的是市大校队的中场灵魂,来自经济学部三年级的三浦升。三浦升身材不高,但看上去很有头脑,应该是个冷静的具备大局观的中场组织者(CM)。

  高川一声哨响,左右两个边路各有四位球员排列在中场两边,我则排在左边的第二位,在我前面的正是乡原,他是主力左边前卫(LM)。在我身后的是一个名叫田中良平的家伙,这家伙是乡原的替补,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耸着肩膀,不大理睬我,令我很是恼火,心想你个小日本鬼子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让你知道一下中国爷爷我的厉害!我注意到排在最后的那一个叫做瓜谷力的怪名字的家伙可能就是我以后争夺主力左边后卫的竞争者,但我本着“蔑视敌人”的战略思想,对他不屑一顾。

  高川又一声哨响,中场的三浦升开始分球,他一记长传先分给了右边路的一名球员,那球员很舒服的拿到球,沿边路突破了一名防守队员,起弧线球传中,由市大球队的高中锋绦原博和起跳头球射门……哗,球被主力守门员角田俊郎扑住了,这守门员身手够敏捷的。

  我正赞叹着,突然注意到了操场周围已经围了一圈观众,应该都是市大的学生。这其中还有一支“娘子军”颇引人注目,她们看上去也只二十左右年纪,穿着统一的运动装,手里抱着手巾、矿泉水瓶等各种物品,向场中大叫着:“加油!”“好!”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市大足球队的传统的女子啦啦队,一般都由一、二年级的女大学生组成,来自不同的学部。自从电流内力结合太极劲在我体内运转后,我双目的视力也随之显著增强,很远就能将这些女孩子的长相一一看个明白,其中有一位长发的女孩吸引了我的目光,她长得有点像酒井法子,很清纯脱俗。

  我思想开着小差,突然听见前面的乡原一声大叫“好球”,我这才会过神来……啊,原来是中场的三浦升分球给了乡原,乡原接球后突破防守球员,用左脚传出一记低平球,这回在前场接应的是市大的主力前腰(AM)铃木裕太,他接球后一脚捅射……球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