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穆朗玛峰,这座大地上最高的山峰上向来渺无人烟,没有任何生命能在这片禁区内生存,但这天却有一对宛若神仙的男女出现在珠穆朗玛绝峰顶。`
那男子黑衣红袍,龙行虎步,有若君临天下的帝王,高挺而没略带鹰钩的鼻子上是一双大海般深不可测的眼睛,紧紧抿着的嘴唇透着鹰鹫般的坚毅。而他身边白衣如雪的女子更是风华绝代,再没有任何人间言辞能形容出那种清丽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度。
两人挺立在绝顶的一块突出于半空的大石头上,任如刀般呼呼的冷风拂起的衣带。良久,良久,那伟岸如山的男子才长叹一声,道:“二十年前,我孤身一人横扫雪山法轮寺后,第一次登上这世间的最高峰,就站在这块大石上,心中便有一种‘峰至绝顶我为天’的满足感,但这二十年来,我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天地之伟傲,自己之渺小无助。天地不仁,真不以万物为刍狗啊!当年神功初成,初出江湖的喜悦,昔日只手遮天,横行天下的快感,此时想来都只是一场了无痕迹的梦,难道我们真的就只能苦苦局限于这场梦吗?路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女子幽幽道:“天地至圣,无不博大精深,可叹我们粗通皮毛便已在世间不可一世,殊不知这无上天道却有几人能参破。月拨啊,你我均不能抵挡这天人之道的诱惑,义无返顾地踏上了这条不归之路,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月拨笑道:“参破也好,不破也好,对也罢,错也罢,难道世间还有别的所求能让你我动心吗?”
那女子又道:“既不动心,又何必逆心而为呢?”
月拨叹道:“你可见过水中浮萍?不是心动,不是身动,只是随波而动罢了!身心皆不由己。可惜我三年前方才明悟这浮萍如何与水抗争之法门,你可想听听?”
那女的又道:“不用听了,他动自他动,我心似浮萍,又何来抗争,又何用抗争!”
月拨哈哈笑道:“法颜,你倒是比我还明白这法门。慈航净斋的-功法比我这自修的野狐禅确是高明多了!法颜,你我这番同游雪山,你当我不知你心中所思吗?十年前,我或有逐鹿中原之心,但此刻,有你在我身边,夫复何求?”
法颜顿足娇嗔:“月拨啊,你何故又来调侃人家。难道我已为你道心失守,还不够吗?”
月拨怜爱的地看着法颜那白玉般无暇的脸庞,道:“法颜,我再也不会涉足红尘俗事,你放心好了,只可惜你兰心慧质,当世不为第二人想,却偏偏为了这等俗事分心,以至无法坚守道心,否则只怕早就跨出了最后一步!”
法颜道:“自师尊撒手的那天起,我便已背上了包袱,再也不能突破无欲无求的境界。再后来碰到你这冤家,终陷情关中,至今无法自拔。但祸福是非,谁又能料。佛若无情,就不会起普渡众生之心,说不定因这段感情而终至大圆满境界也难说得很呢?!”
继而,法颜又喜孜孜地道:“你放手尘世,中原武林应该歇口气,好好休养生息一番了!”
月拨笑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门下三大弟子,多尔滚沉稳坚毅,尊龙强韧不拨,而三弟子铁寒在武学一道上的捂性更是我生平仅见,只怕放眼天下,亦难有余子可与之相抗呢?”
法颜嫣然一笑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中原现下风起云涌,各路英豪,天下英雄相继而起,没准会出个百年前浪翻云般的奇才来呢!就我师姐冰尘的弟子月影就不可小看,来日成就或会在你我之上呢!你关外有你关外的豪杰,我中原也自有我中原的英雄。呵呵,梦幻空花,又何劳你我把捉呢?”
与拨仰头看看远处看似触手可及,不断幻化的云层,叹道:“是啊,梦幻空花就如这云无常定,又何须把捉!人生如化蝶一梦,纵使此刻你在我身边,我仍是觉得如此的空虚与孤寂,莫非我们所走的这条路注定了再没第二个人能分享我们的欢乐与痛苦,我们的执着与挚诚?只愿苍天终不负我此生啊!”
法颜静静地看着这世间唯一能让自己动心的男子那如刀削般的侧面,那若海深的眸子,伸出手为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轻声道:“你我此番相聚后,不知何年何月才有再会的一刻?”语音中已有哽咽之声。
月拨正颜道:“法颜,若你连离合聚散都看不透,那便不再是我所深爱的法颜了。见与不见又有何分别呢?唉,都怨我昔日年少气盛,与你争胜,以至你道心失守!相间争如不见啊!“
话音才落,雪峰绝顶已失去月拔伟岸的身影。
法颜痴痴的看着远处变化翻腾的云海,绝世的娇容上终有一滴淡淡的眼泪慢慢地滑落下来被冷风一吹,凝成了一颗晶莹剔透如玛瑙般的冰珠…………
正 文 第一卷 试刀大漠 第一章 天涯明月
烈阳如火,无情地炙烤着塞外这片奇妙的土地,塞外向有“早穿棉袄午穿衫”的说法,正午时分,更是酷热难耐。官道上除了几个迫于生计不得不奔走在烈日下的贩夫走卒外,再无别的路人,若非迫不得已,又有谁愿意在正午的烈日下赶路呢?
但也奇怪,此时的官道上竟出现了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数十骑的马队中还夹杂着两顶绿色的小轿子,数十名骑士个个骠悍精利,整个队伍中竟无半点声音,看起来倒不似一般人家,竟似训练有素的精锐军队。领头的两名骑士均是年轻俊秀的锦衣少年。左边一人,身佩长剑,剑眉凤目,脸上挂着一副懒洋洋的笑容;而右边的少年则显得粗旷不羁,长发散散地披在肩上,背上斜斜地插着一支分成两半的长枪,整个人散法出一股似有形的狂悍骠利的气势。两人胯下均是不可多得的大宛名驹,更显得人似虎,马如龙。
天气如此酷热,两名锦衣少年的脸上却是连半点汗迹都找不到,由此可见,两人均有一不俗的武学根底,两顶小轿前面一顶有名身穿红衣的绝色少女不时掀开轿帘,询问轿夫,而后一顶却没有丝毫动静。
整个马队始终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进行速度,那佩剑少年不时向另一骑上的背枪少年问话,但那背枪少年却总是爱理不理,只是鼻子“恩”上几句便算了事。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官道上的寂静,一袭奔马从马队的后侧急驰向前。前头的两名少年不约而同地向后望去。
马是一匹塞外特产的纯黑伊犁马,而马上的骑士却是一名满脸络腮胡,衣衫烂楼的魁悟汉子,佩剑少年剑眉一挑,似乎没有料到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横冲直闯,于是一手握剑,正待喝骂。而持枪少年却一拉佩剑少年的衣袖,轻轻地使了个眼色。
魁梧汉子本已快冲到骑队前方,忽然醒觉什么似的又勒转妈头,掉头向马队中的第二顶绿色小轿行去。两少年同时脸色一变,双双从马上掠起,几个起落便已落到小轿前方。
魁梧汉子行到小轿旁边,勒定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轿。这轿中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他感到心弦一阵莫名的动。带枪少年泠泠道:“阁下有何贵干?”
魁梧汉子却仿佛没听到一样,只是呆呆地望着小轿。
佩剑少年喝道:“阁下究竟欲何为?”
魁梧汉子闭上眼睛,长叹道:“大漠之中竟有如此美女,看来此行不虚!”
带枪少年心中一凛,轿中之人身份神秘高贵,连自己都不知其容貌如何,这魁梧汉子又怎么知道!
而佩剑少年却是心中一松,道:“原来是个好色之徒!”说罢凌空跃起,一掌切向那大汉颈部。颈部乃人身最脆弱的部分之一,只要稍受外力,便至人昏迷,看来佩剑少年是存心想活捉这大汉了。
那大汉却是傲然骑在马上,身形巍然不动,只是反手一扣,抓住佩剑少年的手腕,随手一甩,便将佩剑少年摔出五丈开外。
带枪少年一惊,自己这位拜弟师少平乃是江南十大少年剑手排名第的三的年青一辈好手,居然在对方手下支持不了一招,连变招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对手武艺卓绝非是等闲之辈。此番精锐尽出,将这轿中之人从江南带到塞外,路上连场血战,可莫要到自己地头却翻了船。
魁梧汉子道:“将轿帘掀开!”语音中不怒自威,有中令人不自觉想服从命令的冲动。
师少平“唿”的一声又掠了回来。方才大汉那一摔并没有用上劲道,所以他并没有受伤。师少平缓缓抽出腰中长剑,面对这生平仅见的高手,他已丝毫不敢大意。这时,第二顶小轿上那俏丽的少女也已围到轿旁,手中也持一把青钢长剑。
那大汉道:“我只是想看一眼轿中人,诸位切莫误会。”
师少平道:“轿中乃是女眷,阁下未免强人所难!”
那大汉又重复了一遍:“我只看一眼!”
师少平道:“我倒想再次领会阁下高招!”
说罢,剑尖指向大汉,森森寒意。立时笼罩住那汉子。
那大汉此时才跃下马来,叹道:“好剑势。你若再练十年,必可挤入当时前二十顶尖剑客之列!”语音未落,又是反手一扣,抓住师少平手腕。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这八个字尚不足以形容这汉子疾若闪电般的动作。连站在一旁的带枪少年都未能看出这汉子是如何移动身形的。
师少平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长剑再也握持不住,“呛”得一声落在地上。一击之下,师少平不由得万念俱灰,这汉子手法平平无奇,只是身形变换之间快如鬼魅,且自己剑气对他完全没有丝毫,这等对手,真不知如何去对付。
那手持青钢长剑的少女娇叱一声,正待出手。带枪少年喝道:“钰儿,住手!”转脸面对那大汉道:“阁下好功夫,风壁明知不敌,却也不得不领教一二!”说罢,风壁反手拔出背后分成两截的长枪,慢慢的将两截枪拧成一支长达丈二的红枪。
魁梧大汉喃喃道:“丈二红枪,丈二红枪……”继而又笑道:“好,我战枫今日便见识一下昔年被浪翻云浪大侠誉为天下第一枪的丈二红枪,见识一下世间最出色的燎原枪法!”
战枫拔出背后所携之刀,竟是一把扶桑人常用的倭刀。战枫右手执刀,刀尖斜斜指向风璧,鹰般的双眸却抬头望想如水洗般的晴空,口中低咛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风璧只觉得对手的气势越来越强大,心中知道不能再让对方继续积蓄气势,只得大喝一声,丈二红枪的枪尖化作百十个碗口大的枪花,笼罩住战枫全身上下,这一枪已是燎原枪法十大绝招之一的“燎原百击”,若非风璧知道对手的强大无伦,也不会出手就是绝招。
战枫仍是抬头望天,手中长刀却随手劈去,毫无花巧直劈在风璧的枪尖上。只听见“碰”的一声两股气就劲一撞,激得方圆丈许之内沙飞石走。风璧呼呼呼连退三步,胸中气血翻涌,自己与战枫一记硬拼,对方刀上那股怪异绝伦而又强大无匹的气劲居然毫无阻碍地通过自己手中长枪传至身体,若非有燎原劲护体,恐怕就刚才这一记,自己就得吐血。
战枫持倒在手,正待劈出第二刀,忽然,一个柔柔地声音从轿中传出来:“战枫,你帮我揭开轿帘,好么?”战枫欣赏地看了风壁一眼,道:“燎原枪法,果然名下无虚。”这才收刀入鞘,缓步行倒小轿面前,正持揭开轿帘,忽又觉得不妥,触及轿帘的手不自觉有些许颤抖,不知是揭好还是不揭为好。战枫正觉的奇怪,自己行事向来果敢决断,怎的今日却有点犹豫不决,心神不安!
那声音又道:“战枫啊,你不是想见我一面吗?人家正等着你呢?”
战枫一咬牙,右手掀开了轿帘。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名面蒙黑纱的女子,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刹那之间,战枫心神一震,纵使天下最晶莹的珠玉,最耀眼的宝石,都比不上这双眸子的风采之万一,就连高挂于苍穹只上,普照大地的太阳,在这一瞬间,也仿佛失去了光彩。
那女子双眼慢慢合上,长长略向上卷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显然是掩饰不了她心情的激荡。继而,她慢慢伸出一只如玉石雕成般的纤纤细手,揭下了脸上的黑纱。一张令人不敢逼视的绝世娇容出现在战枫面前。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紧闭的双眼中溢出,顺着脸颊慢慢地淌落下来。
战枫伸出手,轻轻地抚在她的娇靥上,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珠。那女子身体不住的颤抖,终于在战枫温柔的抚摸下复归于平静。此时,风壁,师少平,风钰三人早已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半句话,只是呆呆地看者这两人。
战枫为这女子擦干泪后,大手仍停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狭上,轻轻到:“适才我从你轿旁经过,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我似乎感觉到你心里那种以众生为己任而又无能为力的悲哀无助,感觉到你身上有种神秘莫测的力量,我甚至觉得轿内藏着的是一轮清幽致远的明月而非一个普通的人。于是我就忍不住想看你一眼。岂知我这一眼过后,心灵上已留下永不磨灭的烙印,而成为我修行上最大的障碍,嘿,早知如此,我就克制住好奇心,不来看这一眼了,不过那样对我修行上的影响更大!”
那女子心道:“怎的此人如此让人捉摸不透,时而睥睨天下,时而成熟,时而又如此天真率性,胸无城府呢?”
战枫道:“我此刻尚有要事,若是有缘,我们当有相见的一刻!”说罢,掉转马头便要走。
那女子缓缓地睁开眼睛,语音中无限深情,无限依恋:“战郎,我等你十年了,上苍才允我见你一面,若是你我再无缘份,你叫我怎么办?”
战枫闻言,转过脸来。
那女子又道:“战郎,我叫月影,此番是去无双国,盼你事毕之后,来与我小聚。”
战枫眼看者月影慢慢放下轿帘,一勒马头,扬鞭而去,远远还传来他的声音:“月破云来花弄影,好名字!月影,你我此约,生死不改!”刹那,战枫已连人带马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轿中,月影幽之道:“风兄,少平,我们起程吧。”
正 文 第二章 无双之国
昔年永乐帝助一代枪雄厉若海之徒风行烈复建无双国,此时建国已有百余年了。无双国在风氏一族的治理下,已富甲一方,成为西域各小国中的翘楚。
无双国王宫的后花园中,当今无双国国王风仲仁正设宴给远道而来的月影一行人接风洗尘。月影与师少平乃风仲仁至交好友江南大豪剑堡堡主师洪元的一双子女。中原局势动荡不安,加之武林中盛传,说代表白道武林最高至圣的武学宝典慈航净斋的“剑典”又落在师洪元长女月影手中。师洪元自觉光凭剑堡的力量已无法与武林中敌对势力相抗,因此将一双儿女送至老友风仲仁处,期求以无双国之力能保全一双儿女。
风仲仁先干了一杯,道:“月影,你来我这里就可以安心了。无双国虽是小国,但一般武林人物却还不敢骚扰。不过说真的,那本”剑典“是否真在你手中。风叔叔虽不是武林中人,但终究是学武的,我都被”剑典“逗得心痒痒的,想看上一眼呢?”
身边的无双王妃推了他一把:“仲仁啊,都几十岁的人了,还相信那些空穴来风的传谣啊!月影纤纤女子,怎看都不像是武学高手,”剑典“又怎会在她手上?”
月影微微一笑:“家父最敬重风叔的就是真诚坦白,绝无半点虚伪做作。小女子虽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剑典“的确在我这里。”
席桌而坐的众人皆是一惊,“剑典”乃是慈航静斋的武学精辟所在,若是能学会其中武功,莫说天下无敌,便是荣登天道,位列仙班也非是绝无可能。试问天下学武之人有谁不想先睹为快呢?
月影轻叹一口道:“只可惜那本剑典连我都无法看到。”
坐在旁边是无双国王子风壁道:“这是为何?”
月影道:“我十岁那年,无意中遇见我师尊,也就是慈航静斋当代护寺冰尘师太。我师傅说我天资奇材,只可惜身体经脉却比常人弱了白倍,不适合练武。她想尽一切办法,亦未能改变我的体质,于是她把昔年羽化仙去的秦梦瑶秦仙子的一串佛珠给了我。秦仙子的精魂均隐于佛珠之内,如我有缘,能与梦瑶仙子心灵相通便能领悟”剑典“上所学。但我由于先天所限,必须还得碰上一个天性近道而又能与我心心相印的男子才能强化我全身经脉,让我能有学武的机遇。近几年来,我已逐渐有种与佛珠血肉相连的感觉,但”剑典“上所著只是隐隐约约地在脑海内浮现,并无一个明确的概念。直到十年后的今天,我在途中遇到战枫,只有他才能助我领悟”剑典“中至高武学,否则,只怕这本”剑典“再无传人。”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等近乎仙道的武学玄秘真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风仲仁大叹道:“可惜,可惜,只怕我是与剑典无缘了!”
一个刚健苍劲的声音从旁边的竹林中传来:“不是可惜,可惜,而是幸亏,幸亏!”
席中众人除月影,师少平兄妹外余人皆站了起来。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风珏的陪伴下来到席边。说他是老者又未免太委屈他。此人虽是须发皆白,但脸庞却没有一丝皱纹,望之如三十许人,身形更是挺拔如枪。
在座的无双国兵马大将军跋拔武,殿前御卫第一高手贺文虎,右相章子仪皆恭道:“参见老王爷!”
原来这人竟是无双国老王爷风真炎。
风仲仁道:“爹,你什么时候出关的?”
风真炎叹道:“仲仁,你随我学枪已有四十年,怎么还是如此不长进。只怕你现在已非壁儿之敌。”
风壁忙道:“爷爷,壁儿不敢!”
风真炎道:“什么敢不敢?每一个学武之人若都不敢超过自己的师尊,那武学之道早就没落了。武学之道的颠峰,便不能为万物所羁。若你心中被名利,财富,美女及所谓的武学秘籍所牵绊,你便已永远达不到颠峰。所谓武学秘籍只能用于参照借鉴,而不能依靠,否则你再也不能自出机桎,超越前人,明白么?”
众人均细细体味着风真炎这几句话中的深意。
风真炎却又喝道:“蠢材,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呤,但又如何能超越李白杜甫。前人所书,或是他们一生心血与经验,但并不一定适合你,何况你若为前人思想所束缚,那你就再也无法钻破这牛角尖。纵观古今,但凡一代宗师如传鹰令东来,庞斑,浪翻云等人,又有几人是因人成事,谁不是以天地为师,真情率性,随心所意呢?”
风壁悟然道:“天不拘兮地不羁,天地万物不滞于心,才能不断创新,登天人之道!”
继而,风仲仁,跋拔武,师少平等人皆有悟于心。
风真炎慰然道:“壁儿来日成就必在你我之上。对了,你们适才所说的战枫究竟是什么人?连壁儿都不是对手,我倒想见见!”
左相章子仪道:“据我们所知,战枫只是一个西陲小帮会铁骑会的大龙头,年仅二十三,四,并无任何显赫业绩,所以我们的文案库中并无他的详细资料!”
风真炎笑道:“像这种人不鸣则已,一鸣则动天地。若我没有估错,此子不日便可与天下武林一争长短!”
风壁道:“爷爷所见应当不差,壁儿初见他便已被折服,此人实力绝不在任何一派宗师之下,确是不世高手的凛然风范。”
一直默不做声的月影忽然道:“你们马上可以见到战枫,他已经来了。而且他不久前必定经历过一场血战,身上的杀意还未完全消失。”
语音才落,一名侍卫急急走进,跪下禀道:“大王,王爷,宫外有名自称战枫的男子求见。”
众人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目光望向月影。月影幽然道:“你们不必感到惊奇,前日我与他一面后,我们的心灵已被一根无形的线系在一起,他的每一个喜怒,每一个成功的雀跃,失意的黯然,我都能感觉到,我相信他也和我一样,我的所思所想,他都知道。”
战枫伟岸的身影从御花园的入口逐渐走近。他手中还提着一个包裹,一身本已破烂不堪的衣服上面血渍斑斑。不堪入目。
月影满心喜悦地看着战枫雄伟的虎躯一直走到自己身边,站了起来,轻轻道:“战郎,你来了。”战枫洒然一笑,露出一口与他满脸络腮胡绝不相称的雪白的牙齿道:“若非路上出了点岔子,昨日我便来了!”
在坐的众人中,任何一个都是叱镲江湖的风云人物,但战枫眼中却似乎只有师月影一人,在坐众人心里都有少许的不舒服,奇怪的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战枫对师月影无庸置疑是深情,无法对他发作。
战枫把包裹往地上一仍:“月影,若这点小礼物能讨你欢心,那我这番辛苦也没白费。”
包裹中赫然滚落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月影看都不看,嫣然一笑:“战郎啊,你对我的心意恐怕我比你自己更清楚,你又何必刻意去讨我欢心呢?”
同一时间,跋拔武与贺文虎同时惊呼:“右相!”
原来那两颗人头竟然是无双国右相桑乾与其麾下首席幕周肖。
风真炎霍然而立:“战枫,你未免太不把我风真炎放在眼中了!”
战枫先是一楞,继而冷笑道:“前日与令孙一战,燎原枪法只是管中窥豹,想必今日能一睹燎原枪法的风采了!”
风真炎喝道:“取我枪来!”
正 文 第三章 刀枪争雄
风真炎反手持丈二红枪,枪尖着地,如岳临渊地站着。这一刻他仿佛已变成了一尊天界下凡的不动金刚。长达丈二的红枪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再也分不出哪里是人哪里是枪。这便是“燎原枪法”起手式“中流抵柱”,风真炎浸浮枪道数十年,恐怕枪法一道早已超越昔年的“邪灵”历若海,这一式“中流砥柱”在他手中使出,纵是山崩地裂亦无法撼动他半分。
战枫一反手抽出背后长刀,双手持刀,刀尖向天,双脚略略分开。
风真炎瞳孔微微一缩,刹那间,他有种微妙的感觉,只要自己身形一动,对手这一刀必是雷霆般当头劈落,战枫更不好受,风真炎抵着地面的枪尖散发着一阵阵寒意,沿着地上从他脚板心透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战枫苦苦抗拒着那股寒彻人心的杀意,忍不住有种先出手的冲动,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先出招,“后发制人,先发者制于人”,谁若抢先出手,马上就会陷入劣势。
风壁等人站在二十丈之外,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风真炎虽已不是武林中人。但若论武功,他绝对可以在武林中排名前五位,而名不见经传的战枫却可予之相抗,这两人之战,必可令天地变色,身为武学手,能目睹这种绝顶高手一战,更能胜过得到十本所谓的武学秘籍,胜过一般人半世修行。
只有月影一双美眸始终盯在战枫身上,这一刻,她眼中在也没有别的人,别的事,只有战枫。她感觉到战枫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的颤动,感觉到战枫肋下的一处本已结痂的伤口开始渗出鲜血,甚至于风真炎那股冰寒的杀意,她都如同身受。
月影心中轻轻唤道:“战郎啊战郎,你莫要紧张,我和你在一起,你不会输的。”
战枫显然是感觉到月影心中无限的柔情,忍不住有种想回头看一眼月影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刚刚从胸海中闪过,风真炎已从他眼中察觉到他内心情绪的轻微波动,丈二红枪以肉眼难以觉察的速度刺向战枫前胸。
战枫狂喝一声,手中长刀闪电般劈落,丝毫不差地劈在丈红枪枪尖上。两股强大的气劲相互一撞之下,战枫只觉得自己刀上那股有若海潮般的巨力被分的七零八散。风真炎枪上的劲道就如傲立海边的礁石,海浪虽猛,却始终冲不垮巍然而力的礁石,反而被礁石冲散。
一击之下,战枫雄伟的身躯在半空中不住翻滚着被抛出五丈之外,本已破烂不堪的上衣如碟般片片飞落,露出一身均匀结实的无可挑剔的肌肉。仆一落地,战枫一口血便狂喷而出。
众人皆惑不解,以战枫之力,无论如何不至于在一招内被击得吐血。只有风真炎却是有苦难言。适才他那凌厉无匹的一枪含有他皆生所修的破海劲,足可击破世间任何护身罡气,却被战枫借飞身,吐血之力轻易化击,而战枫身体翻腾在空中时,长刀看似杂碎无章地划了几刀,实则已在半空中布下一片刀气所织的网,使他无法乘胜追击。
战枫单膝跪着,右手执刀拄地,左手按住丹田要穴,眼睛紧盯着正一步一步逼近的风真炎,努力调理着体内被震地乱成一团的真气。这几日连番血战,使他在武学修为上获益非浅。但这次所遇的对手无论从内家修为与武术招式上都胜过他不止一筹。适才一招之下,竟令他体内真气有井枯水竭之感。自他十七岁时内家真气由后天步入先天不息境界之后,他尚是首次有这种感觉。但战枫天性中除了洒脱不羁的一面,更有豪勇过人的一面,敌愈强他愈强,想要令他不战而屈,实是绝无可能。
风真炎傲立如山的身躯已逼近战枫一丈之内,一招“燎原百击”将战枫全身上下所有穴道罩在了一片枪花之中。
突然,战枫的身子奇异的扭了几扭,手中长刀幻作一片刀影,每一刀都准确地劈在丈二红枪的枪尖上。
风真炎大骇,战枫刀上竟是半点劲道都没有,致使自己每一枪所带的破海劲都被对方吸收了大半,另一小半传到战枫耳上,却也被他身体那种奇异的扭动化解得无影无踪。
风真炎身形疾退,手中丈二红枪忽然不见了。退出了丈许后,风真炎才立定身躯,口中狂吼一声:“无枪式!”燎原枪法中最后之绝招“无枪式”乃昔年邪灵历若海所创,连魔师庞班都伤在这一式下,可是这一式威力之巨。
战枫却傲然而立,口中轻呤道:“未求天涯明月升,笑看大漠夕阳落!”这十四个字仿佛带着种震人心铉的奇异节奏从战枫口中一字一字吐出,就如十四个锤子一个接一个地敲在风真炎心头上,使风真炎出手缓了一缓,气势也减了三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战枫手中长刀反手劈出,凝立在半空中,刀尖微微颤动。
然后,只听见一声闷雷般的响声,风真炎从肋下刺出的丈二红枪不偏不叙地正中战枫刀尖。
战枫身躯巍然不动,眼,耳,口,鼻均有鲜血汩汩流出,身体上本已结疤是伤口一齐迸裂,血流满身。适才对手这一招“无枪式”所含劲力实在太大,自己除硬拼一途,别无方法可以化解。而风真炎的丈二红枪枪尖上的一团红樱竟全部被震散,如漫天红雨般纷纷飘落。
风真炎募然收枪,大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痛快啊痛快!”
战枫却苦笑道:“风兄丈二红枪,却令小弟只由于痛而没有快。”
风真炎哈哈大笑:“承蒙战兄赐教,战兄受伤不浅,我这片紫竹林乃天地之奇,你今晚便歇息在此吧!”
正 文 第四章 紫竹奇林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翠浓的竹叶射在战枫的脸上,战枫缓缓地从休眠状态中醒了过来,慢慢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昨日他与风真炎一战,身体几已枯竭,但经过这一夜,他是身体再没有丝毫疲累的感觉,反倒是觉得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都蓬发着勃勃生机,体内真气生生不息。更奇怪的是,身体上每一个伤口都已痊愈,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白痕,伤口愈合速度如此之快,连战枫自己都无法相信。
战枫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缓步向竹林外行去。
竹外,两名俏丽的宫女正候在路口。
身材较高是那名宫女一见战枫便道:“老王爷命婢子领战公子沐浴更衣,他在观竹亭等候公子。”
战枫看了看自己裸露的上体,又摸了摸脸上的落腮胡子,笑道:“我也该好好洗个澡了,半个月不眠不休,我这副模样不会吓到你们吧?”
较矮的宫女抿嘴一笑:“吓着了倒不至于,我们只是觉得与其称你为战公子,不如称你为战大爷。”
战枫仰天一笑,问到:“对了,月影姑娘呢?”
较矮那名宫女笑道:“就知道战公子会问及月影姑娘!”
另一宫女嗔道:“竹翠,不要没大没小。”
竹翠道:“竹红姐。战公子很随和的。”
转头又向战枫道:“月影姑娘现正在西宫。”
战枫道:“竹翠,等会你可否通知月影姑娘来见我?”
竹翠欣然去了。
战枫在竹红的服侍下,洗得干干净净,并将满脸的络腮胡子刮去,露出一张英俊坚毅的脸,看得竹红两眼发呆,一时竟忘了替战枫更衣,只是怔怔地站着。
战枫回头道:“竹红,你怎么了?”
竹红俏脸一红,道:“恩,没什么。公子现在这模样比先前好看多了。”
战枫微微一笑:“但愿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就够了。带我去见老王爷吧!”
风真炎独自坐在观竹亭中,痴痴地看着这片翠绿地紫竹林,一见战枫来了,站了身来,从头到脚打量了锦衣玉袍的战枫一遍,叹道:“若论当世英雄,舍战兄其谁?”
战枫道:“风兄过奖了。”
两人坐定后,风真炎道:“战兄一夜之间,内外伤均已痊愈,修为更是精进,可知其故?”
战枫痴迷地看着紫竹林,眼睛中折射出海洋的深情,道:“天行键,君子以自强不息。”
风真炎全身剧震:“你明白了?”
战枫道:“昨夜我进入紫竹林后,感觉到整片竹林都蓬发着勃勃生机。当我闭上眼睛准备用休眠大法来恢复自己体力时,心神一定,精神与思想却不听指挥地延伸出去与紫竹林结成了再无分彼此的一个整体。刹那间,整个竹林中的风吹草动尽收心底,我看到几只鸟儿在竹枝上栖息,蚯蚓在竹根的土中钻来钻去。我看到老去的竹叶飘落而新叶又萌芽。我看到老竹在抛洒出生命的种子之后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而新笋却破土而出,我甚至看到竹根在努力地吸吮着土壤中的每一滴养分,我甚至于能体味到它们有着和人一样的思想,只不过它们没有痛苦,没有忧伤,有的只是尽情生长的欢乐和无惧生死的喜悦。竹败笋生,生老病死循环不休,天地万物皆以生存为乐趣,只有人却忘记了如何去享受这短暂的生命,反而舍本逐末,费尽心思去追求种种身外之物。”
风真炎道:“战兄确是不世之材,我二十年前建造了这片紫竹林,直到近年,我才能与之融为一体,但需要长时间的精神集中,天时地利,缺一不可,而战兄初入竹林已解其中奥秘,可是战兄天赋远在我之上!”
战枫道:“我自幼父母双亡,自小我便以天为父,以地为母,若论对天地洪荒的感情,恐怕世间没几人能比得上我。对了,你的右相桑乾与外人勾结,想要劫持月影,谋求剑典,这件事你不会不知吧?”
风真炎道:“就算没有桑乾,我也会另外找个借口先和你狠狠打上一架再说,相信你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长笑。在追求武道颠峰这条无比孤单的旅途上,能有一个志趣相投的旅伴,夫复何求?“
风真炎又道:”数年前,我远游南海,搏浪击沙,总算领悟到如何与巨浪相抗,并将这“破海劲”接紫竹林天地之灵气为媒,化入燎原枪法中。我原以为天下已无人敢硬挡这一枪,岂知战兄却接了下来。“
战枫道:”风兄见过大漠落日没有?“
风真炎点点头。
战枫道:”月升月落,恒古便是如此,任它沧海桑田,终是不改,刀如落日,又岂是人力所能相抗,若非风兄破海一击,我此刀又怎会落空?“
风真炎悟然大悟:”原来如此。紫竹林虽是钟天下之大清巧灵秀,又怎及大漠的雄浑磅礴呢?难怪,难怪!“
正 文 第五章 指点江山
风真炎吩咐下人道:“叫王爷他们几个都过来,好好陪战兄喝一杯!”
不多时,跋拔武,章子仪,贺文虎等人均已到齐。风仲仁与风壁也到了,身后还跟着一名俊逸不凡的年轻人。这便是被誉为塞外年青俊彦中第一高手是落月弓君笑宇,因他是无双国王妃的亲侄子,所以在无双国充任总巡擦之职,这次是刚刚从中原回来,据闻他的武功还在风壁之上。
风真炎先道:“战兄,你我一席长谈,相信彼此都受益匪浅,来,我敬你一杯!”
众人皆举杯一饮而尽。
风真炎又道:“我与战兄此番相聚,实在是天意。我一生孤独,直到今日方得一真正知己,只不知战兄何去何从?”
战枫道:“近段时间,我不会离开大漠。何况近日来陕甘一带有个叫什么飞沙盟的帮会,要吞了我的铁骑会,听闻盟主叫骆典,是个厉害角色!”
风真炎大笑道:“管他什么骆典骆驼,我只盼他不是浪得虚名,休要污了战兄手中神刀。我只是奇怪,以战兄之能,铁骑会怎么偏居西陲?”
战枫苦笑道:“我本就无意于帮会之争,只是铁骑会是我幼时一手所创,会中弟兄多是血性男儿,一时之间,我又怎能弃他们于不顾呢?”
这时,月影在无双国公主风钰的陪伴下也来到观竹亭。
风钰一见梳洗后的战枫,刹时俏眼一亮,娇笑道:“原来战大哥这般俊俏,难怪月影姐姐会对你一见钟情。”
月影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多作解释。
风真炎转头对君笑宇道:“笑宇,你刚从中原回来,当今中原形势如何?”
君笑宇道:“闯王李自成横扫中原,张献忠自号大西王,雄距西南,朱家王朝则作团兽之斗,天下三分。另外,关外后金对中原虎视耽耽,就连远在海外的扶桑小国也想插一腿进来,天下已大乱矣!”
风真炎道:“静久必乱,此乃天道!武林中又是如何?”
君笑宇道:“以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为首的白道武林近年来甚是低调,尽量约束弟子行走江湖,但各大门派在背后据闻是培养出一大批精锐的后起之秀,以应付来日的龙争虎斗。而黑道却是热闹非凡,大大小小的帮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如今最令人侧目的是七大帮派。其中又以归附李闯的屠龙会与张献忠旗下的川帮实力最是雄厚。而近年来新崛起的黑鹰盟则是这两帮外最大帮会,盟主宇文傲更已是黑榜十大高大中名列第二的绝顶高手,声势直逼当今黑榜第一高手黑霸游垂。另外,东南沿海以海战为主的无龙帮,湘中的名剑堂,长江的老刀会及鲁西的红梁会均是独霸一方,有其不可忽视的实力。”
风真炎沉呤半响,叹道:“乱世之中,自是英雄辈出。对了,魔门中人又有何动静?”
君笑宇道:“魔尊月拔似乎不问世事,近年来畅游天下,以他之尊,自是无人敢捋他虎须,只是他的弟子尊龙,这几年叱咤江湖,公然开宗立派,挑战天下高手,却未闻他有过败迹。而最是诡异的阴葵派也偶有踪迹现于江湖,据闻该派一分为二,一拥李闯,一拥张献忠,但只是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
一直默不做声的战枫忽然仰天长笑:“原来中原已是如此精彩,此间事了,战某立刻远赴中原。”
风真炎也大笑道:“战老弟好气魄。若非我已是”廉颇老已,尚能饭否“,定随战老弟齐赴中原,看看天下究竟谁是英雄!战老弟,此刻的中原武林实是一块最好的磨刀石,一块能让你步上传鹰后尘的踏脚石。你此时除功力略逊于我之外,其他已不在我之下,天性之高更是连我都望尘莫及。只要你在这惊涛骇浪的乱世之中,保持灵台一线冰心,来日成就无人能预料。你能否带壁儿与笑宇去中原历练一番?”
战枫伸出大手紧握着风真炎伸出的手,道:“义不容辞!”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坐定后,风真炎道:“当务之急,便是如何了结月影姑娘之事,战小弟有何打算?”
战枫沉呤道:“月影所带的佛珠之中有种不可测是神秘力量,与月影已结成一体。而这种力量似乎与武功无关,而是隐含着天地间某种至奥至秘。所以我根本就无法控制这种力量。”
风真炎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这是否与男友交合有关。或许战小弟与月影姑娘阴阳交合能改变月影姑娘的体质!”
风钰顿时俏脸通红,娇嗔道:“爷爷!”转脸又对月影道:“月影姐姐,爷爷为老不尊,你不要理他!”
反倒是月影落落大方,微微一笑道:“风前辈所言甚是,天地本分阴阳两极,而男女交合更是生存之源,天经地义,钰儿勿以为这是下流之事!”
风壁在一旁听着,忽然道:“月影姑娘身属慈航净斋,纵非佛门中人,也可算带发修行,怎么对男女之事毫不避讳?”
师月影道:“真如只能在本中求。风兄听过两个和尚的故事没?”
风壁摇摇头。
月影望向远方,幽幽道:“家师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在某座深山中,有两个和尚在苦苦修行……”
听着月影幽然的声音,在座众人的心绪不由自主地跟随师月影到了某座渺无人烟的大山之中。
月影继续道:“有一日,两人结伴下山化缘,途经一条小河,发现一个年轻美丽的姑娘掉在河中。其中一个和尚毫不犹豫地跳下合去,把那姑娘救起,并把她抱过小河。不等姑娘道谢,两人又继续往前走。两个人默默无语地走了几里路,其中一个和尚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兄,礼佛之人不能近女色,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你适才是否有违清规?“那师兄淡然道:”我过了河便她放下了,而你直到如今还是抱着她不放!“
众人听着这满含禅意的故事,正似懂非懂之间。
月影又道:”家师冰尘,俗名霍洗玉……“
在座众人皆”啊“地一声惊呼!
风真炎道:”原来四十年前在武林中昙花一现的江湖奇女子霍洗玉竟出身于慈航净斋!“
月影声音中带着无限敬慕,无限依恋,痴迷地道:”师尊与现任斋主法颜师叔被誉为慈航净斋的两朵奇芭。师尊在二十岁便修至<剑典>上仅次于“剑心通明”的“心有灵犀”这一境界。二十一岁那年,师尊入世修行,一柄长剑,不知击败多少英雄,而绝世姿容,更不知倾倒多少豪杰。二十二岁那年,师尊遇上了一名让她一见倾心的男子。但师尊毅然斩断情缘,返回静斋继续修行,并落发为尼,以求能达至“剑心通明”的境界,但四十年来,师尊的修行再无寸进,只能滞留在“心有灵犀”的地界。可见令世人颠倒沉迷的男欢女爱是修中最大的障碍,但这种事又无法去避免,若是逃避就如筑堤堵水,堤越高,水越深,终有一天那堤是会跨掉的。“
战枫听罢,霍然起身道:”月影,我想到了,今晚我们就借风兄的紫竹林一宿!“
正 文 第六章 梦瑶仙踪
战枫静静地看着躺在怀中熟睡是月影,心中一片平和。此时虽已近子时,紫竹林中漆黑一片,但战枫却连月影长长的睫毛都能数得清清楚楚!
这时,月影叽里咕噜一窜梦呓,说完后还扁了扁小嘴,玉颊上露出两个动人是梨涡,战枫哑然失笑,一推师月影:“月影,醒来。快子时了!”
月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斜斜躺在战枫怀中,玉颊上刹时飞上两朵娇艳无伦红云,不好意思地道:“昨晚我躺在你怀中,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结果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啊,好久没睡过这么香甜的觉了!”
战枫一阵心痛,怀内这本该是无忧无虑的绝世美女,只因无意中成为慈航静斋的弟子,身怀武学宝典,就被这世间多如过江之卿的贪心之徒千里追杀。从江南到大漠,也不知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惊吓,连觉都没睡过好觉。
月影嫣然一笑:“战郎,你不用为我难过,早知道能与你相遇,纵使再苦十倍,我也心甘情愿。”
战枫怜意大盛,忍不住伸手把月影紧紧抱住,道:“月影,现在已快子时了。子时乃是阴阳交泰,静极思动,动极思静之时,你快把佛珠拿出来,我试试能否解开这佛珠之秘!”
月影依言将佛珠从玉腕上褪下,战枫伸出左掌,师月影伸出右掌,两人掌心相对,将佛珠夹在两掌之间。
战枫体内真气运转,真气通过会阴穴时,那股霸道的先天真气转化成一股清寒是阴柔内力。战枫将这般阴柔的内力传到佛珠中,绕佛珠一圈后,又将内力从佛珠传向师月影体内。为了使师月影纤柔的丝脉能承受得了,战枫又刻意将这股内劲聚成一条小线。岂知这股内力一入师月影体内,就自动变化成一种战枫闻所未闻的奇异真气,自行在月影体内奇丝八脉中运转不息。战枫大骇,平时能控制自如的真气,此时竟丝毫也不听使唤。如此下去,战枫体内苦修了十几年的内家真气不到一个时辰便会全部注入月影体内。
月影见此情景,正想撤回玉掌,战枫心中狂喝道:“月影,不要!这是唯一的机会!”
月影心道:“战郎啊,我不要你成为内力散尽,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右掌猛往回收,但两人手掌与佛珠竟似已骨肉相连般结成一块,再也无法分开。
正在这时,更奇怪的事发生了!本来暗淡无光的檀香木佛珠竟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白光,最终幻成一片七彩是光环。光环是正中央坐着一名拈指微笑,清雅如仙的绝世美女。
这一切是真是幻,谁都无法分清。
刹那间,两人心神剧震,浑忘了自身正处于生死攸关是紧要关头。那女子长发披肩,身上虽是一身素白的粗麻僧衣,却丝毫都掩盖不了那不属于人世间的绝世姿容。完美无暇的脸上更是隐隐透出一股圣洁是白芒,让人自惭形秽。
那女子淡然一笑,隐去身形。战枫和月影就象顿时堕入了无尽的轮回之中,千百世以来,两人前世今生的种种种种,电光石火般地划过脑海,或王侯将相,或贩夫走卒,或巨富商贾,或蓬头乞丐,或平淡一生的市井小人,或叱铩天下的绝世之雄。而两人在前生中更是纠缠不清,时而父子,时而兄弟,时而夫妻,时而师徒,时而情深似海的情侣,时而恨比天高的仇敌,时而又是肝胆相照的朋友。这所有的恩恩怨怨,情情爱爱,又有谁能分得清楚。又有谁能知道究竟是谁负谁,谁欠谁。这一切明明是梦幻泡影,却又是那么真实。真实得令战枫和月影再也分不出哪个是前生的自己,哪个是今世的自己。
白光一闪,募然间,两人前世今生的种种均烟消云散。那白衣女子仍是盘膝坐在七彩光环中央,一手捧心,一手屈指向天,就如一尊绝不容人仰视的白衣观音。那女子望着两人微微一笑,慢慢合上那双动人致极的眼眸。光环渐渐远去,渐渐缩小,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如春梦几时多,去似朝云无觅处。
春梦朝云,梦幻空花,又有谁人能把捉住呢?
战枫猛然惊醒过来,自己与月影紧紧粘在一块的手掌已经分开了,那串佛珠掉在地上。月影玉颊上泪痕斑斑,不知何时早已是泪流满面。
过了良久,月影才轻轻道:“战郎,你查看一下自己的内息!”
战枫一提内息,发现自己奇经八脉内空荡荡,多年来苦修的内家真气竟是半点不存。
战枫苦笑着摇摇头:“月影……”
月影伸出一只纤纤玉指,按在战枫唇上:“战郎,你多年苦修的霸道真气已通过佛珠转换成一股精纯无比的玄门正宗剑气,半滴不漏地输入了我体内。我已由一名不通武功的弱女子一夜之间成为天下顶尖高手,而你却只能一切与常人无异。我,我……”
战枫轻轻挪开月影玉手,道:“月影,武功没了,可以再练,但月影若不能以剑卫道,并由剑入道,进军天人之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月影柔声道:“战郎啊,你我有缘在梦瑶仙子引导下进窥天下之秘,方知你我千百年来的恩怨情仇纠缠不清,这段缘,或在今生能有个了结。战郎啊。我给你看点东西。”
说罢,师月影从地上站起身来,玉手轻挥,片刻之间,身上衣衫尽滑落在地,露出了完美无缺的赤裸女体。
战枫看着这俏立紫竹林中绝美的女体仿佛散发着一层圣洁的淡淡的光辉,本已止住的泪水狂涌而出。
月影轻声道:“战郎啊,你莫要流泪。人家求你看看她的身体啊!”
战枫颤声道:“月影……”
语音未落,已被月影俯下身来,用香唇堵住了他的嘴。
战枫浑身剧震,不由自主地迷失在这曼妙无伦的动人天地中……
正 文 第七章 祝君平安
风真炎惊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月影好象变了个人一样,本已艳绝人寰的娇靥上仿佛平添了三分瘟瘟仙气,使她看起来就像是被贬凡间,偶露仙踪的仙子,让人不敢起亲近之心,只有仰慕之情。
战枫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风真炎仰笑长叹道:“天意啊天意!”
战枫笑道:“可能就是天意让月影成为天上的仙子,而小弟却只能是一个平凡小人。”
月影道:“战郎,你休要灰心。昨晚我与你欢好时,曾尝试用双修大法在你体内转注玄门正宗剑气……”
在一旁的君笑宇突然打断月影的话奇道:“月影姑娘,慈航静斋身属佛门,难道对双修大法这种被寻常江湖人物视为魔道的邪功也有所涉及吗?”
月影嫣然一笑:“何为正?何为邪?何为佛?何为魔?无非都只是通往同一个终点的几条路而已!只不过有的路远,有的路近!有的路平坦,有的路坎坷而已!我静斋自天僧地尼以来,历代祖师所求的均只有一事,那就是超脱两个字!要知人之神思,可越于九天之上,也可潜于九地之下,意达通翔,游于无穷!在每个人的神思中,每个人都是无所而不能的,每个都能如史书所记般朝游北海暮苍梧,瞬息万里瞬息还!但无一例外的受到肉体所缚,只能在人世苦海中苦苦浮沉!世间种种烦恼皆是由此而生。如不能超脱肉身所缚就是沉沦,一旦超脱,便是谓神!静斋几千年来寻求的就是超脱之路,所以在静斋的典籍中,从密宗的欢喜佛法至道门的双修大法乃至魔门的采补之术均有涉猎,每门功法都有可能是踏入那大道的一扇门啊!”
风壁,君笑宇等人都被月影这番石破天惊,一针见血的话语所震,皆苦苦所思起来!
月影又转身对战枫道:“我转注你体内的玄门剑气与你体内经脉所走的真气路子截然不同,所以你的经脉并不能吸收。于是我只能够在你体内经脉中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玄门剑气,如果你能让这股剑气在你体内发长壮大,并溶入你自身真气,那你武功不但可以尽复。还会更有精进。何况这一道玄门剑气虽弱,却是精纯无匹,能够让你的行动比常人要敏捷,凭你以前是修为和经验,寻常武师决不是你的对手!”
战枫大笑道:“月影,战枫可是这等想不开的人?你又何须再来安慰我!”
风真炎肃然道:“战小弟心胸之豁达,确是世间罕有。别的人若是一夜之间从武学高手变成平常人,就像一个明眼人突然变成瞎子一样,会感到伤心欲绝。战小弟却是真英雄,提得起,放得下!但你切莫以为月影姑娘这只是安慰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战枫奇道:“此话怎讲?”
风真炎斩钉截铁地道:“三年之内,你若不死,放眼天下将再难以找到一个堪与你匹敌的对手,魔中称尊的月拔都只能望尘难及!”
战枫尚在沉思风真炎这番话背后有何深意,但风壁等人却露出大惑不解的神情。
要知有的人从幼时学武,直至终老都无法达至高手境界,纵如传鹰,浪翻云等天资绝顶,才华横溢的超卓人物也都经过一二十年苦修,并加上种种机遇,才能达至技进于道的境界。若要一个人能在短短三年之内便从一个武功全失是废人练至绝顶境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风真炎道:“战小弟,你天资悟性之高,实是我生平仅见。但正因如此,故而天资有余而苦功不足。古往今来,天才横溢之人比比皆是,但能踏上大道之人却寥寥无几。这正如一块上好的钢母,不经几磨几炼,又怎能成为宝剑呢?若我所料不错,你由小至大,在武学一道之上,从未遇到过任何挫折。如此之下,你极可能离武学颠峰只差一步。而这一步,却不是光靠天赋就能跨过去的。从而使你功亏一筹。但经此巨变,只要你不灰心,以你的天赋与武学根基,绝对能重新踏上这条武道之路的顶峰。”
众人方始恍然大悟。。
战枫苦笑道:“以风兄如此说来,我岂非还要拖着这残躯去江湖中打打杀杀?”
风真炎哑然失笑道:“大道无门,以后就要看战小弟自己了。不过战小弟都知,真正的高手之战不仅仅是打打杀杀这么简单,而是整个气势,精神,意志等等方面的全面比拼,何去何从,战兄自己看着办!”
两人同时大笑。
战枫道:“好,今日我便重返大漠,让飞沙盟那帮家伙来陪我练练功!”
风真炎肃言道:“战小弟切不可如此掉以轻心。你此刻虽有霸道真气的残余作基础,并有一丝玄门剑气护住经脉,回复武功并非难事,但在心灵与精神上的修炼却是要加十倍的小心!”
战枫道:“哦,这是为何?”
风真炎道:“你这十几年来专致武道,其他的人和事都摆在一边,但你心中对其他事物的欲望只是被你苦苦压在心底,而并没有消失,你根本就不曾达到真正无欲无求的境界。但这次梦瑶仙子却把你内心最深处的东西都挖了出来,要你自己去面对。所以你现在对权势,地位,女色,财富等等东西的欲望要比常人还强烈得多,难道你感觉不到自己像变了个人一样吗?”
战枫一拍额头:“难怪我今日虽有月影在我身边还是感到不满足,居然对美丽的钰儿公主有点心痒痒的感觉!”
在座众人皆大笑起。
风钰却俏脸通红,大嗔道:“战大哥,你怎么变得这么讨厌!你再口花花,小心月影姐姐剥你的皮!”
月影嫣然一笑,再不作声。
风真炎道:“战小弟,清泉流于石上,只能使石子越来越光滑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你若能达到”心如水中石“是心境,就必能技进于道,从而晋身天道。但若你被心中种种欲望所缚,那必是绝世枭雄。成而后败,破而后立,你自己好自为知!”
战枫诚心道:“小弟受教了!”
风真炎转头对月影道:“月影姑娘今日有缘进窥宇宙至秘,武学一道更是已至宗师境界,不知你何去何从?”
月影淡然道:“我先送战郎一程,然后径返慈航静斋,看师尊之意吧!”
风钰奇道:“月影姐姐,战大哥现在武功尽失,连我都打不过,却要去和飞沙盟那群武林强徒一争高下,难道你不帮他一手?”
月影道:“缘来缘去,来不得半点勉强,该分手时自然就分手了。”
风真炎道:“好,不愧是静斋传人,月影姑娘若是护着战小弟只会对战小弟无益,反有损之。今日一别,我无以为礼,只有一点小小的东西给战小弟防身之用!”
战枫道:“防身之物?若是风兄送小弟的是名刀宝剑,那大可免了。小弟身上此刀乃采集深海钢母,依东瀛人手中长刀式样,煅打七天七夜而成。小弟与次刀实是血肉相连,若是换用别的兵刀,小弟还真是不掼!”
风真炎笑道:“纵是宝刀名剑,若是缺乏与用者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深厚感情,也是枉然。但此物,小弟一看就明了!”
说罢,大声喝道:“来人,去我书房中将桌上锦盒拿过来!”
不多时,一个锦盒已捧了过来。
风真炎道:“战小弟,你打开看看!”
战枫打开锦盒,里面装的只有一本薄薄的书册,封面上赫然大字---孙子兵法!
风真炎道:“水因地而致流,兵因敌而制胜。兵者,诡道也。武道亦同此理。此书在你手上,就是最好的武功秘籍。”
战枫道:“多谢风兄之赐!”
风真炎长叹道:“黯然销魂,唯离别矣。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只得一句话,祝君平安!他日战小弟远赴中原之日,我会着壁儿和笑宇来找你。你们去吧,我不送了!”
战枫道:“风兄,后会有期!月影,我们走吧!”
两人跨上侍卫牵过来的马,在无双国众人的视野之中,双人双骑,绝尘而去!
正 文 第八章 首战告捷
残阳如血,将雄浑无匹的茫茫大漠也染成一片血红,这景色是如此的迷人,却也是如此是昙花一现,过不多时,夕阳西下,这迷人的美景就会消失于一片漆黑之中。
战枫与月影并肩站在夕阳下,看着这血红的一望无际,沙丘起伏的大沙漠,两人间顿时默默无语。在这大自然的神奇景观下,任何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过了良久,战枫才痴迷的道:“此时此刻,你除了感到造物之奇。大自然的高深莫测之外,你还能想到什么其他的事?自小我便喜欢来看大漠的日出日落,只有在这一刻,我才会忘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甚至忘了自身的存在,只想投身这神秘莫测的玄奥天地之中,尽情地呼喊,尽情地狂奔。直到夕阳沉下,我才会醒来,发觉自己仍是孤单地活在这世上,仍然要为了生存下去而苦苦挣扎。也许我只是在看着这夕阳大漠时,才是一个心无外物的真实单纯的自我,而其余的时候,我只不过是一个在物欲横流中的溺水者。”
月影没有做声,战枫忍不住扭头向身侧是月影望去,月影一双美眸略带点茫然的看着这片大漠,娇若女神的侧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战枫面前。大漠的晚风轻轻拂起几根秀发盖在师月影那娇艳的玉容上,更加秀美无伦,刹那间,战枫感觉到月影已和这大自然融为一体,而自己只是一个与此情此景再无相关,格格不入的外人。战枫只觉得眼前这距自己不足一尺是清雅如仙的女子只是一朵可望而不可及的水中花,再也难以触摸到。
月影转过脸看着战枫,清澈得不含任何杂质是眼眸中一闪过一丝难以觉察是凄然,战枫顿时明白了,转过头,淡淡得道:“月影,分手是时候终于来了,你走吧!”
月影道:“战郎,这里距你的铁骑会所在的呼伦镇还有多远?”
战枫道:“我自己能回去,区区大漠还难不倒我?”
月影凄声道:“战枫啊,你是否无情之人?”
战枫一震,扭头望向月影,月影避开战枫烁烁的眼光,语言恢复了平静,道:“适才我在想一个不该想的问题,但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我在想,虚无缥缈的天道,天下苍生是疾苦,慈航静斋的重托,又怎及得上战郎的海洋深情。若我这样离去,是否有一天月影会感到无比的后悔呢?月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并非什么仙子啊,你究竟明不明白月影此心啊!”
战枫柔声道:“这片大漠中,有一片绿洲,明日黄昏我可以到达绿洲,补充水后,后日日落之前便到达另一个维吾尔部落,而呼伦镇离这个部落不过百余里而已。月影,你回静斋去吧!”
月影道:“那就让月影送战郎去那片绿洲吧?”
战枫心中一软,点了点头。
月影喜孜孜的将两匹马牵了过来,道:“战郎,我们去吧!”
第二日,天尚未大明,两人两骑已到达了沙漠中的那片绿洲。
一望无际的黄澄澄的沙漠中,能发现一片绿色原野,那种喜悦却非任何语言所能形容。
战枫与月影对望一眼,彼此心中都强烈的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欣喜。两人相视一笑,策马奔向那片绿洲。
到了离绿洲尚有十多米处。月影忽然勒住马道:“战郎,绿洲中那片沙棘林中有五个人,五匹马!恐怕非是善良之辈!”
战枫道:“月影,你怎么知道?”
月影道:“这纯粹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知道就是知道,没有任何理由。”
战枫一震,心中明白,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接注自己内力后,已成为一名超卓是女剑手,恐怕武林中已少有人能与慈航静斋出身精通剑典的超卓剑手相抗。
月影道:“战郎,这五人还远远不足构成我们的威胁,我们走吧!”
战枫一点头,两人继续向前行去。
忽然,五人五骑“唰”的一声从沙棘林冲出,排成一字形挡在战枫与师月影面前。
为首是一名大汉光头,独目,左眼上罩了一块黑布。形容粗豪至极,腰间斜斜挂了一把回人常用的弯刀。五人目光转到月影身上似被月影是绝世仙容惊呆了。
呆了片刻,最左首是一名骑士才结结巴巴地道:“大哥,这这女子好美啊!”
那独目汉子首先是点头同意,继而才反应过来道:“老三,劫财又劫色是道上大忌。”
左首那汉子禀然道:“是,大哥。但适才我对这位姑娘绝无猥亵之心!”
战枫心道:“这五人看来也是血性汉子!”
这时,那独目汉子道:“我兄弟五人道上匪号”小五龙“。你二人若留下座下马匹,手中包袱。便可离去,否则休怪兄弟要亲自下手了!”
战枫道:“小五龙的名声在大漠一带也不低,可否让我见识见识?”
为首那独目汉子翻身下马,道:“看阁下也非是等闲之辈,我雷龙潘雷就让你心服口服!”
战枫长笑道:“且受我一刀!”
语音未落,战枫从马上腾空面起。在空中抽出长刀,一刀劈下。
“当”得一声,潘雷匆促中抽出的弯刀与战枫的长刀互击,战枫手腕发麻,被震开两步,而潘雷却是若无其事。
战枫心下黯然,眼前这汉子在武林中只能算是三流好手,内力平平。但自己适才这占尽先机,且又凌空飞身的全力一击竟被硬生生架住,显然自己在内劲方面差上不止一筹。
这时,潘雷喝道:“你也吃我一刀!”刀法大开大合,这一刀竟是当头劈下,威不可挡。
战枫暗叹一声,长刀募地拦腰斩去,若潘雷不回刀相挡,便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果然,潘雷低声道:“好胆识!”便回刀去格战枫那一刀。这时,战枫刀法一变,未等潘雷架住自己那一刀,刀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潘雷面门。当潘雷变招去格挡时,战枫的长刀又变幻出另一优美的弧线劈向潘雷左肩。潘雷招式已用老,只有后退。战枫占尽先机。上前抢攻,一刀接一刀狂风暴雨般的攻向潘雷。
潘雷叫苦不已,对手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美妙弧形,更奇怪的是,对手每一刀之间的衔接都是流水般的天衣无缝,虽是出了数十刀,却象只有一刀劈出般流畅。自己手中的弯刀就像无物一样,根本就格不住对手的刀。庖丁解牛,游刃有余,无非如是。
潘雷连连后退,连小孩都可以看出他已尽失先机,绝无胜望。
小五龙中的其余四人均已下马,半圆形围住两人,但没潘雷的号令均不敢上前围攻。
潘雷狂喝一声:“住手!”然后一个鲤鱼倒春波钻出战枫长刀所及的范围,向后翻开三丈。落地后“蹬蹬”连退两步,狂喷出一口血。
其他四人一起向前扶住。潘雷脸色苍白,摸去嘴边鲜血,独目盯着战枫道:“阁下这是什么刀法?”
战枫心中一阵慰然,心知自己内力尽失,但刀上功夫仍在。适才一阵狂攻,不仅让潘雷见识到了刀法中一个他想都无法想象的更高层次,更在精神气势上全面压倒潘雷,这才让潘雷难受的吐血。
战枫收刀入鞘,傲然道:“出刀岂能有法,只能有意。随心所欲,行云游水,这才是刀法小成。若这几式刀法能败你潘雷不妨叫它斩雷刀法!”
潘雷道:“随心所欲,行云游水,斩雷刀法!阁下,莫非是飞沙盟左护法奔雷刀韩楚卫?”
一闻韩楚卫一名,小五龙其余四人如临大敌。“锵”的一声同时拔除了兵刃。
战枫尚未答话,身后的月影道:“战郎!”
战枫回头望去,月影秀眉轻蹙道:“若飞沙盟的势力已扩展到这片大漠,那你的铁骑会岂非……”
战枫转头道:“潘兄切勿误会,战枫绝非飞沙盟的人。诸位能否告诉我这段时日,大漠中是否发生了重大变故。”
潘雷惊道:“战枫!兄台是否铁骑会大龙头战大侠?”
战枫道:“大侠不敢当,小弟却是带领铁骑会!”
潘雷与其他四人对视一眼,一起跪下道:“小五龙诚心加入铁骑会,恳请战大哥收留!”
战枫道:“诸位请起,有事慢慢讲!”
潘雷斩钉截铁的道:“如战大哥不允我兄弟入会,我便长跪不起。小五龙并非作奸犯科之人,只为生活所迫,才做马贼的。我兄弟五人是仰慕战大哥,才诚心加入铁骑会,绝无二心。请战大哥务必收留我等入会!”
战枫奇道:“铁骑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帮会,而我战枫也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何值几位如此倾慕呢?”
潘雷肃然道:“飞沙盟荼毒百姓,席卷大漠,只有铁骑会敢与其相抗。可恨我兄弟五人财迷心窍,竟想趁飞沙盟来袭之际,去铁骑会捞点油水。岂知是不自量力,为铁骑会步先勇步大哥所擒。但铁骑会的诸位大哥均是铮铮铁汉,认为我兄弟并无大错,又将我们放了。况且今日见识战大哥绝世刀法,我兄弟不跟随大哥,还能跟谁呢?”
战枫喝道:“好!你们兄弟五人从此时开始,就是我铁骑会的好兄弟。我战枫武功虽失,却还不惧一个区区的飞沙盟,明日你们便随我同返铁骑会,我们铁骑兄弟齐心合力,将飞沙盟逐出大漠!”
小五龙轰然应好。老四铁龙呼延铁惊道:“原来战大哥竟是武功全失!”
战枫长笑道:“若我内力尚在,凭你们五人现在的造诣又岂能受我全力一刀!”
小五龙的眼中均露出钦佩不已的神色。
战枫道:“你们都起来,我想知道这段时间飞沙盟到底干了些什么?”
正 文 第九章 惜别依依
深夜的篝火边,战枫,月影与小五龙七人围成一圈,商议如何反攻飞沙盟。
小五龙中最善骑的箭龙余以箭单身出去射了一只大漠盛产的黄羊。此刻正架在火上,烤的哧哧冒油,令人垂延欲滴。
潘雷道:“战大哥,现在形势对我们很不利。本来铁骑会与回部的关系向来不错。但飞沙盟与回部首领老南罕的弟弟小南罕勾结,引发了回部的叛乱。而铁骑会的兄弟们现下死守呼伦镇,根本无暇顾及回人。一见回部的小南罕夺权成功,那呼伦镇将变成一座孤城,那就大势去矣!”
战枫道:“老南罕在回人中的威信向来是至高无上的,小南罕想取而代之恐非易事!”
小五龙中老二智龙哈台智道:“问题就是飞沙盟派了数以百计的武林人物相助小南罕,小南罕在军事上以全面压倒老南罕,老南罕现以被迫在这个沙漠的边缘地带。若非老南罕的养女大漠女战神乌孜丽独掌大局,恐怕老南罕早已兵败身亡了!”
月影道:“大漠女战神?”
战枫听到月影惊诧的语气,回头爱怜的看了月影一眼,笑道:“月影久居江南,大漠上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大漠女战神乌孜丽是大漠中的一个神话,也是千百万回人中的传奇!”
月影没有说话,一双大眼睛却清清楚楚的表达出了询问的意思。
战枫道:“大约是十七年前,老南罕出去猎狼时,在狼穴中发现一名三。四岁的小女孩,这小女孩最奇异的就是她自小被母狼养大,跟狼一样嚎叫,跟狼一样撕吃生肉。老南汉射杀母狼之后,将这小女孩带回部落,并收她为养女,起名叫乌孜丽,几年后,这小女孩终于慢慢改变了狼的习性,但天生力大无穷,行动如风。老南罕又教她学习扑击,用刀,骑射之术,所以此女十五。六岁就能空手撕猎虎豹,所以回民都称她为女战神。十六岁之后老南罕就将她动到北天山随天山派募云峰学武。可能是她带了天山派的人来援手吧。否则凭她的实力,恐怕也难以独挡如此多的武林好手!”
小五龙中最年轻的惊龙唐惊是名二十来岁。眉清目秀的小伙子,闻言道:“战大哥所料确是不错。女战神带了天山派的师兄弟共计四十多名来助阵。这才撑到现在。但双方实力悬殊,只怕女战神也是独木难撑!”
战枫心中募然涌起强大的斗志,道:“本来乌孜丽已无法挽回败局,但我战枫在。局势便大不相同了。兄弟们,夜深了,歇者去把。明天,就让我们兄弟去帮乌孜丽大一个漂漂亮亮的大胜仗!”
小五龙轰然应是。
五人各寻宿营之后,月影悄悄对战枫道:“战郎,明日我便径往静斋,此地一别,不知何时才有机会见面,今晚能否让月影躺在你臂弯中好好睡一觉?”
两人悄然起身,走出绿洲,并肩走到外面的大漠中。
战枫毫无顾忌地躺在沙丘上,眼睛呆呆地望着头上的星空,叹道:“一想到马上就要和月影分开,我就忍不住神伤魂断,我不知道将来会怎样,是否能与月影再有相聚的时日,但眼下的这一刻,却永远都在脑海之中!月影啊,为了这一刻的美妙回忆,而付出一生的相思,到底值不值?”
月影坐在战枫身边。伸出纤纤玉手轻抚着战枫的脸颊,若声道:“战郎啊,你是月影这一生最深刻的遇合。月影从未考虑过值不值得。但月影却知道自己的生命中若没有战枫,便只是一片空白。不管将来怎么样,但这一刻的温馨,已让月影不虚此生了!”
战枫看着师月影那双比满天繁星更动人的眼眸,若笑道:“有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看这满天的星斗,千百年来,它们就这样永恒变地挂这夜空,但人世间的生老病死却短暂得如青花,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生死又究竟有何奥秘?是否人生下来就注定要陷入无尽的痛苦烦恼之中,才会努力去干一些令自己开心的事呢?”
月影俏脸上露出深思不已的动人神色,没有答战枫的话。
战枫道:“月影,你不用为我再费心思了,也许我这一生就是在寻找这几个问题的答案,等找到答案时,我已经什么都不用想了。”
月影道:“战郎,你这几个问题永远都不会有正确的答案,一万个人也许有一万种不同的答案,相信每一个人在离开这个世间之后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正确答案!战郎,月影累了。”
战枫哈哈一笑,张开双臂,道:“小宝贝,来,到我臂弯中好好睡一觉!”
月影俏脸一红,横了他一眼。
战枫道:“此地一别,或会永无相见之日,难道月影直到此刻仍放不下那份女孩子独有的矜持吗?”
月影扑到战枫怀中,轻轻道:“若非如此,月影怎会如此放纵自己,任战郎你胡作非为呢?”
战枫心中一荡,双唇狠狠地印在师月影的红唇上,不一刻,两人便已沉醉在那种灵欲交融,无法言喻的男欢女爱之中!
正 文 第十章 匹马闯营
第二日晨,战枫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身边玉人已不见了,臂弯中似乎还留着淡雅静新的体香。战枫不由一阵神伤,师月影这嫡凡仙子并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任何人,她只是一个飘忽难定的梦,一个让人不愿意醒来的美梦。但梦终究是要醒来的。
小五龙收拾好了行囊,一起找到战枫,唐惊道:“大哥,我们可以启程了,嫂子呢?”
战枫一阵黯然,道:“她不是你们的嫂子。我们启程吧!我会让你们小五龙从不耻于人的马贼成为这大漠上被千秋传颂的英雄!”
小五龙热血沸腾,轰然而起!
温买满脸愁容,呆呆地看着草原上数以百计的牛羊,心中愁肠百结。这段时间,形势越来越不妙,数以万计不肯屈服于小南罕的回民都被逼到了大漠边缘。前面是凶暴的回民叛军,后面却是荒芜的大沙漠,看来是已经失去了先机。
“嘿,温买!”
温买回头一看,心中一喜,继而又颓然道:“战大侠,你回来了,可惜已经晚了!”
战枫带着小五龙来到了温买面前,道:“温买,不要那么灰心丧气,你还有那么多牛羊,难道还怕发不了财。这几个月生意怎么样?”
温买苦笑道:“以前仗着铁骑会诸多兄弟的照顾,总算还能混个温饱,但现下,嘿,撑一天算一天吧!”
战枫道:“现下形势如何?”
温买道:“南罕这贼子纠集了五万叛军暴起发乱,老族长措手不及,我们八万英勇的战士在平乱当日就损失了一半!本来在兵力上就处于劣势,再加上叛军中似乎有另有高人领军,几仗下来,我们节节败退!现在只怕是退无可退了!”
战枫道:“那我们铁骑会的兄弟呢?”
温买道:“据闻飞沙盟的两千人马都到了呼伦镇了,而且他们的五大高手已经有四位现身了,铁骑会的兄弟正与他们死命周旋,哪有精力腾出手来啊!”
战枫道:“那即是说,南罕叛军中并无武学高手助阵?”
温买道:“这个我便不太清楚了,战大侠你不如去木卓伦部落问问木卓伦兄弟,这几天来,他们两兄弟也在为了这事焦头烂额呢!”
木卓伦部落主帐中,此时正展开一场激烈的争辩!
部落第一勇士,族长的亲弟弟木卓尔大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刚才你说什么?”
木卓伦道:“探子回报,最迟明天,南罕的先头部队会抵达我们部落!我已经派人和他们联系了,我们部落从此归南罕族长管辖!”
木卓尔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哥,你是说,我们投降?”
木卓伦面无表情的道:“是的,我们投降!”
木卓尔一把抓住木卓伦的衣襟:“你疯了?真主的子民就这样不战而降?那南罕老族长呢?那我们族的名声?都往哪里扔?”
木卓伦独子木雄也站起来怒道:“父亲,真主的战士宁可战死,也不能对敌人屈服!”
木卓伦苦笑一声:“我们的三千精壮的战士都在老南罕的军队里,前段时间的战斗中已经损失过半。我们已经没有力量和南罕抗争了!‘
木雄大声道:”抗暴迎战,神必佑我。就算我们全族力战而亡,我们不屈的灵魂也会在真主的引导下回归圣地!“”你们都随我来,我们一起到部落里里看看!“木卓伦道。
营外,数以千记的百姓都在辛勤的劳动着,看到深受爱戴的族长都热情的打着招呼,:”族长好!“
木卓伦一字一句缓缓的道:”我已经看到真主在向我招手了,我在世的日子已经时日无多!我们部落以后的担子就要落在你们两个身上了!’
木雄悲声道:“父亲!”
木卓伦一挥手:“我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你们都要给我牢牢记住,这一辈子都不要有片刻忘记!!”
木雄和木卓尔心中一懔,齐声道:“是!”
“南罕的残暴不仁在整个回部都是出名的!若我们不从,南罕大军到达之日我们营破之时就是我们部族灭亡的时候!到时我们部族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一人,不知道有几人能生还!”
大漠的夕阳下,几缕炊烟冉冉升起,整个部落一片安宁!
木卓伦负手而行,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如铁锤般敲在木雄和木卓尔心上:“部族的三万多条人命的生死就决定在我们一念之间!老南罕对我们部族的情义,对我们兄弟父子的恩情和这三万个活生生的生命比起来都已再无所谓!”
木雄道:“可是…”
木卓伦的脚步停在一个小沙丘上,夕阳落在他白法苍苍的头上,历经沧桑的脸庞上:“一切只是为了生存!为了整个部族的生存,一切的罪名都由我来背负!真主那里也有我来交代!就算是要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轮回,我也绝无所悔!”
木卓伦面对夕阳,微微一笑!
他苦涩的笑容在夕阳下竟是说不出的骄傲!
战枫和小五龙坐在木卓伦部落的主帐中。
木雄满怀歉意的道:“战大哥,你回来晚了!南罕的先锋部队三千人距我们部落已经不到四十里了,由他手下大将花喇带领,明日就可到达此地!老南罕族长的两万残兵以被团团围困在乌滋堡,而你们铁骑会所在的呼伦也被飞沙盟的人困住。我们,我们投降。”
战枫一惊,转头望向木卓伦!
木卓伦那岁月刻满痕迹的脸庞显得那样苍老,只是那坚毅的眼神却始终未曾退缩!
战枫看着那坚毅不拔的眼神,募然明白了一切,低声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族长,只是苦了你了!”
木卓伦道:“战枫,你虽是汉人,但从小就和雄儿他们一起长大,在我心中,你们都是真主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从来都没分过彼此!但这次,我不能帮你了!你是知道的!”
战枫看着木卓伦,眼中满是尊重,道:“我知道的,我是知道你的!族长,你是个合格的族长!但我这次,只是想向你们借点东西!”
木卓伦道:“你和木雄商量吧!他会给予你力所能及的帮助的!我的孩子!真主会站在你身后的!”
战枫和小五龙静静的看着三百米外的叛军大营,此时以是二更时分了,但大营中仍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战枫道:“真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好机会啊!花喇收到木卓伦老族长的受降书,以为大局已定,到此刻仍在庆祝,等会就看我们的了!‘
潘雷道:”战大哥,我们能成功吗?我们只有六个人,而敌军可是足有三千人的!况且战大哥你又是内力全失。“
战枫道:”攻其而不备,我已占三成胜算,我明敌而敌不明我,胜算又多了一成。敌军麻痹而我准备充分,我又多占一成胜算,如此看来,胜负在五五之分!何况,更重要的是…“
哈台智道:”是什么?大哥?“
战枫缓缓的闭上眼睛道:”我的武学精粹就在于无顾忌,一刀挥出,生死不再顾忌,胜败不再顾忌,一刀挥出,就如离弦之箭,不胜则亡!“
小五龙热血沸腾,齐声道:”是!“
战枫又道:”战阵之中,有无内力并无所谓,况且又不是正面交锋,狭路相逢,勇者胜!!你们几个给我记住,若有一天,你们屈从于权势,拘泥于生死,那你们在武道上就休想再有突破!“
唐惊道:”我们会牢牢记住大哥的话的!“
战枫睁开眼睛,本来清澈的眼睛中此时竟带着一丝诡异的红色,整个人的气势随着疯狂的上涨,不是任何武功,而是与生俱来的霸气!九天十地,诸方神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气!
”你们各自准备,四更一到,随我去踏破敌营,放手大杀!“
小五龙齐齐拜服在地,道:”我等誓死追随大哥!“
四更,叛军大营中偃旗息鼓,想是庆祝的累了!
战枫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白银面具戴在脸上,长刀斜斜的倒插在背上,手中所持的却是一把三十余斤的钢枪!
”我打前阵,潘雷和唐惊你们两个护住我左翼,呼延铁你护住我右翼,我们四人直冲花喇的主营!余老四你趁乱放火,先烧马棚,再烧粮仓!哈台,你留在此地,一见敌营起火,便依记行事!大家都知道了吗?“
小五龙道:”知道了!’
“随我来!”战枫暴喝一声,五人五骑组成一把尖刀直插向毫无防备的叛军大营。
正 文 第十一章 冲阵斩将
博尔斤站在大营门口,今日本来没轮到他轮值的,只是大部分兄弟都在今晚的庆祝大会上喝得醉醺醺的!没办法,作为为数不多的还清醒的战士之一的他只有来轮值了!博尔斤懒洋洋的靠在大门的栅栏上,今晚喝的也着实不少,头还是有点晕!
木卓伦部族投降了,老南罕的军队也被围在乌兹堡,其余的那些不上万人的部落想来也不会用蠢得用鸡蛋来碰石头,看来战争就快结束了!嘿,前些天的战争中自己收获也不算少了,等战争结束后回到部落里,够自己买上几十头肥羊向花不脱妹子家提亲了!花不脱妹子那个贪财的老爹这下子没什么话说了吧!我现在可以算是部落里属一属二的勇士了!博尔斤美兹兹的想着,花不脱妹子,我要让你成为我们部落最风光的新娘!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博尔斤向马蹄响起的地方看了一眼,好象只有几匹马,难道又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妈的,这个时候来扰人清梦,真是混蛋!
五人五骑迅速逼近,三十丈,二十丈,十丈……不对,当先那人黑衣黑马,还戴了个鬼一样的面具!不好,博尔斤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敌军袭营,但他永远没有机会把这句话喊出来了!
战枫手起一枪,借马匹的冲力,枪尖自博尔斤前额而入,破脑而出,带出一蓬血水,甚至还有一丝丝白色的脑浆!战枫击杀叛军哨兵后不做丝毫停留,带着小五龙直接闯入叛军大营之中!
博尔斤魁梧的身躯在战枫过后方才“砰‘的一声,颓然倒地,激起满地的尘土飞扬!这个英勇的战士到最后的时刻是否还恋恋不忘那在家乡苦苦守侯的姑娘呢?
战枫一马当先,潘雷,呼延铁,唐惊紧紧跟随着直奔叛军主将花喇的主营。
余以箭却掉头向叛军大营的马棚冲去,并不断的扔出手中火把,将沿途的营帐化做一片火海!
当第十九个营帐火起时,叛军营中方才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声:”起火啦!敌军袭营啦!’
刹那间,叛军大营中鸡飞狗跳,人仰马嘶,乱成一团!
回部的猛将花喇从床上一翻而起,抄起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镔铁大刀,大声喝道:“赫里麦,收拢人马,保护主帐!”
传令兵赫里麦领命而去!不一刻,主帐周围便聚集了三,四百将士。
在叛军大营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的战枫一行在临近敌军主帐的地方真正的陷入了苦战之中。
战枫手中长枪重复的挑,刺,格,挡,战阵之中任何花俏的招式都是多余的,战枫每出一枪都必有敌人倒下。潘雷,唐惊,呼延铁三人都是马贼出身,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三人手中持的都是只适合千军万马中冲杀的长柄大刀,三柄大刀此起彼落,中招者不是断头便是被劈成两半,惨不忍睹!
此时,叛军大营中已有半数的营帐陷身火海之中,数以百记的叛军士兵在酒醉睡梦里糊里糊涂葬身这熊熊火海之中。
在这片血与火的海洋中,只见战枫四人如狂魔降世,横冲直撞,肆意杀戮,其中威风杀气,当真是一时无双。
战枫却是有苦说不出,眼看离叛军主营不到五十丈了,却被数百叛军围在此地,无法冲出。再过得片刻,叛军人马集齐了,那自己四人就当真死无葬身之地了。眼看叛军越杀越多,战枫心中一动,强自提起丹田中那少的可怜的一口真气,用回语暴喝一声:“花喇小儿,休要跑!待战某来取你性命!”
潘雷,唐惊,呼延铁也是伶俐之人,闻声齐声喝道:“花喇小儿哪里跑!”
花喇自负勇力,怎受得了这样的羞辱。况且,回部的战士敬仰勇士,最看不起贪生怕死的懦夫,他若再不出战,只怕以后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花喇提刀上马,喝道:“将士们,看我诛杀此獠!”说罢,策马冲入战阵之中。
战枫看花喇冲了过来,一拉马僵,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双骑交错而过,战枫手中长枪和花喇的镔铁大刀毫无花巧的互拼一记!
“好大的力气!”战枫双臂发麻,暗道:“我内力全失,单以臂力而论又还及不上他!看来不能和他硬拼了!”
花喇仰天狂笑:“小儿不过如此,看我如何将你斩于马下!”
正在此时,一阵疯狂的马嘶之声响起,小五龙中的老四余以箭成功的烧着了马棚,叛军大营中万马乱奔,至此混乱到了极点,不少叛军士兵尚未反应过来便惨死在马蹄之下。
花喇大怒,对方似乎只有寥寥数人,却使己方损失惨重,这口气如何咽的下去,真恨不得立时将战枫这罪魁祸首斩于刀下,于是一横手中大刀,策马向战枫奔去。
战枫冷冷地看着华喇横眉怒目的向自己冲来。在这生死关头,战枫抛开一切,心神晋入了流水无痕的禅定境界。这一刻,方圆十丈内每个人的每个动作,每一匹战马的奔跑轨迹都丝毫没有遗漏的反映在战枫心中。
花喇手中大刀横斩一刀,借助马匹的冲力,这一刀之威足以将战枫斩成两截。但花喇一刀斩出,眼前一花,本该座在马上的战枫却突然消失不见了,一刀斩在空处!花喇心中暗道:“不好!”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了!
本该座在马背上的战枫突然出现在马腹下方,手起一枪,自下而上,从花喇的下巴刺入,破顶而出!
威震回僵的猛将花喇一时疏忽,竟被失去武功,全凭体力作战的战枫一枪挑死!
战枫安座马上,单手执枪,枪尖上仍挑着花喇失去生命的躯体,怒声喝道:“花喇已死,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此时的战枫浑身血迹斑斑,面上的白银面具又是狰狞可怖,有若地狱归来的杀神再世,叛军将士无不心惊胆战,手足发软。
潘雷,呼延铁,唐惊三人见战枫斩杀敌军大将花喇,欣喜若狂,跟着战枫和道:“此时不降,更待何时?”三人均有一身内力,虽只有寥寥三个人,配合战枫斩杀花喇的威风杀气,却几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突然,叛军中有人叫了出来:“他们只有四个人,杀了他们为花将军报仇!”
叛军本以涣散的军心刹那又提了上来!悍勇的数百回部军士在看清楚敌方只有四个人之后,齐齐呼喝着又围了过来!
战枫心中暗叹:“己方四人看起来威风十足,实际上却以全是强弩之末,再也难以抵挡这数百军士的冲杀!莫非自己几人终是运气不给,注定要丧身在这叛军大营之中!”
正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关头,一阵震天动地的蹄声响起了!
正 文 第十二章 临危授命
智龙哈台智一马当先,后面跟着数百头尾巴上着火的火牛,旋风般的冲破叛军大营的栅栏。
叛军大营中顿时惨叫连天,刚刚鼓起勇气,集结在一块准备围歼战枫几人的数百叛军一见这火牛的威势,再也提不起半点战意,大叫一声,四散而逃!血战至此,叛军的三千先锋终于溃散了!
唐惊兴奋的大叫道:“大哥,我们胜了!是否要追杀敌军残寇?”
战枫道:“不用了。”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竟是直挺挺的从马背上一头倒栽下来。
潘雷,呼延铁大惊:“大哥,你怎么了?”
三人急忙下马,将战枫扶了起来!
战枫挥了挥手:“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而已!潘雷,你去接应余老四和哈台,然后清扫一下战场,还有救的战士尽力抢救!呼延,你通知一下木卓伦族长,告诉他,花喇的三千前锋已被我们击溃。唐惊,你帮我守着,我要调息一下!”
众人领命而去。
战枫盘腿坐下,昨夜的血战实是耗尽了体力,使他精疲力尽,此时精神一放松,便什么也不想,只想沉沉睡去!但战枫知道疲劳才是学武之人的大敌,若连身体的疲劳也控制不了,又怎么去控制身体其他部位能意随神转!说到底,疲劳,痛楚,温暖,寒冷等种种感觉都只是肉体带给五识的一种感受,只有真正的第六识才是心的感受,也是最真实,最客观的感受!若是局限在五识之内就永远也不能摆脱肉体的意识!昨晚在生死存亡关头,与战枫久违的第六识又回到了战枫体内。所以此刻战枫最需要的就是要把昨晚的经验好好的回忆一遍,务求使这种感觉能够随心所欲!
战枫闭上眼睛,心神一定,便轻轻松松的进入了那种流水无痕的境界,不同的是开始那种境界只能感觉到周围的运动着的事物,而现在的这种境界却能把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事物都“看”的清清楚楚,就好象自己的眼睛脱离身躯,挂于半空之中,但又能把所看到的一切都反映给大脑一样!战枫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第六识已经完全开启,连带五识也比常人要敏锐的多。
战枫尝试让自己第六识融入这天地之间,但刚一尝试,战枫就陷入了一阵无法言逾的狂喜之中!
乘天地之正气,辩六气之御,以游于无穷!
这一刻,思想真正的脱离了身体的束缚,自由自在的遨游在这天地宇宙之间。无生恋,无死畏,无佛求,无魔怖,只想尽情的遨游,这才是自在!战枫不由自主的陶醉在这迷人的天地之中,再也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战枫从这醉人的感觉中回过神来,缓缓的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如花的俏面。
“战大哥醒了!”风钰兴奋的叫道。
战枫微微一笑:“钰儿公主,你大哥呢?”
风钰震惊莫明:“战大哥怎么知道我大哥也来了!”
战枫傲然道:“百丈之外的事我或会不知,但从今日起,距我百丈之内,休想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瞒过我。你大哥带着两千人马去哪里了?”
风钰仍处于极度震撼中,竟呆呆的忘了答话。
战枫道:“钰儿公主!”
风钰方才回过神来道:“战大哥,你便和我大哥一样,唤我钰儿好了!”
战枫道:“好,钰儿,你大哥现在哪里去了?”
风钰道:“大哥帮你清扫完战场,去见木卓伦族长去了!对了,战大哥,你是怎样做到的?”
战枫招呼了唐惊一句,道:“钰儿,我们也去木卓伦部落,路上我慢慢讲给你听!”
战枫座在马上,对并肩策马的风钰,唐惊道:“你们可知我刚才是如何作到的?”
风钰道:“对啊,战大哥,你自始至终都在入定状态,如何知道我大哥来了?还带了两千人马?”
战枫道:“其实你们每个人都有这种本事,只因为你们自己骗了自己,所以不知道而已!”
风钰和唐惊同声奇道:“自己骗自己?怎么可能?”
战枫微微一笑:“众所周知,人一出生,便有五识,眼睛可以看到事的色彩,耳朵可以听到事物的声音,鼻子可以闻到食物的气味,舌头可以尝到事物的味道,而皮肤则能通过触觉感受到事物的形状,冷暖等等。然而,色彩,声音,乃至酸,甜,苦,辣,香,臭,冷,暖这种种感觉归根究底都只是身体的感觉,都不是那么真实,都会欺骗你们!‘风钰道:”怎么会呢?“战枫爱怜的看了这天真无邪的天之骄女一眼,道:”譬如说我们大漠中常见的奇景海市蜃楼,就是你的眼睛欺骗了你的心。再譬如说,你先食黄连再食蜜果,你会觉得蜜果比平时的要甜,这就是你的舌头骗了你!而冷和暖更只是纯粹的身体感受,水若凉于体,则是冷,若热于体,则为暖!明白了么?“风钰道:”明白啊!但这和你超常的灵识又有和关系?“战枫道:”我所说的就是要你们不要拘泥于用五识去感觉事物,而要用第六识!“风钰道:”第六识?“战枫道:”人一出生,除了这五识外,还有第六识!但常人会随着成长而渐渐的被身体和思想所束缚,而慢慢的开始依赖五识!真正最敏锐的第六识则被慢慢遗忘。钰儿,你可曾有过被人从背后捂住眼睛,但你却可以不假思索的叫出那人名字的体会?’风钰道:“有啊!”
战枫道:“这就是第六识!这种情况下,你身体五识都未能反应过来,但你心中的第六识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告诉你真相。可惜大部分人都只能偶尔为之,且不是很明显,乃至被人忽略了!第六识,其实就是超出身体范畴的真正的心的感觉啊!”
风钰惊道:“战大哥,你是说你现下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运用这第六识?”
战枫点点头:“不错!所以现在我就算闭上眼睛,这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我都能”看“得到!”
风钰道:“那战大哥,这第六识我们该如何去修炼?”
战枫道:“这纯粹是一种精神上的感受,我只是让你们明白武道修炼的一个方向!当你们在武学上再有突破,精神的力量强大到那个境界时,你们自然而然就能明白了,丝毫不能假借他人之手!‘风钰和唐惊再也没有说话的欲望,都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战枫带着风钰,唐惊踏入木卓伦部落主营之中时,在座的周围几个部落首领都肃然起立,用看待神一样的眼光看着战枫。回人最尊重勇士,而以区区六人击溃叛军三千前锋,并斩杀大将花喇这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战绩则无庸置疑的奠定了战枫在众多回人心中神一样的地位!
木卓伦迎了上来:”战枫,我的孩子!真主果然是站在你背后!你的勇敢为真主的子民指出了以后的道路!谢谢你,我的孩子!“战枫依照回人的礼节回了个礼:”尊敬的族长,谢谢你的帮助,我们才能在真主的指引下获得胜利!“身后的风钰轻轻的哼了一句:”老狐狸!“木卓伦的脸色顿时有点不自然起来!
战枫斥道:”钰儿,不得胡说!“战枫转头对木卓伦道:”族长,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放心里去!族长的心意,真主会明白的!“木卓伦笑了笑:”不妨事!现在无双国小王子风壁领了两千精兵前来助老族长平叛,我们木卓伦部落和周围六个部落的首领商议过了,也决定站在老族长这边,现在就等你来商量看下一步怎么做了!’战枫道:“诸位首领商议就行了,但有所命,战枫无有不从!”
木卓伦道:“战枫,你的回族兄弟都处在生死存亡关头,你还要和我们客气吗?‘此时,一直坐在旁边不声不响的风壁道:”战大哥,父王命我率两千将士投在你麾下,听你指挥!“战枫环视四周,发现每个人都将满怀希望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不由涌起满腔豪情壮志,大声道:”好!有诸位襄助,就看我战枫如何带领兄弟们横扫叛军,斩杀南罕这个贼子!“木卓伦主帐中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正 文 第十三章 大漠女神
木卓伦道:“现下我们七个部落总计能投入的战士只有六千人,都是各个部落最精壮的勇士,加上无双国的两千勇士,我们的兵马仍只有八千余人,相较南罕的五万余人,我们仍处于绝对的劣势,战枫,这一仗,我们该如何打?”
战枫道:“世上绝无必胜之战,上次我们能斩杀花喇,击溃敌军三千先锋,多少也带点运气在内。谋事在人,成事却已非在我等掌握之中!族长,你可曾考虑清楚?”
木卓伦一笑:“你们胜,则一切不必多说了!若你们不幸战败,我们七个部落九万余人立刻横穿大漠,庇护于无双国内,以待来日!南罕再骄横,也未必有胆量去惹无双国!”
战枫眼角瞟了风壁一眼,风壁轻轻的点了点头!
战枫道:“好!各位族长,既然大家都下了决心,那我们就准备和南罕这个贼子一决生死!瓦破玉碎,绝无两全!”
“好!”主帐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杀气战意,沸腾到了极点!
战枫道:“现在请各位族长将各族的勇士再细细挑选一次,是家中独子的,兄弟中有其他人在军中的,性格平和懦弱的,通通回去!把六千人压缩至四千人,以保证每个勇士都是弓马娴熟的精锐战士!‘
木卓伦道:”战枫,我们兵力本来就处在劣势,再压缩兵力,那岂不是……“
战枫打断道:”兵力本来就处在劣势,少一两千人无关大局!我要你们想办法再给我筹集六千匹上好的战马,让随我出征的每个战士都有两匹战马轮换。另外,每个战士最少能带上五筒箭支!’
潘雷插嘴道:“怎么看起来和我们马贼一样?”
战枫大笑道:“就是马贼!千百年来,我们大漠上的马贼从未根除过,就是因为他们人数不多,来去如风,一击不中,即远遁千里!今次我们的联军战士就尝一尝做马贼的滋味,看看南罕贼子的五万军队能奈我何??‘
帐中的几大部落的首领相互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在此同时,乌兹堡外叛军主营中,南罕勃然大怒:”战枫小儿,欺我太盛!“
南罕年在四十许间,身材臃肿肥胖之极,初看就象一个普普通通的商贾,但在这暴怒之间,却是眼中精芒四射,自然有其不可轻视的霸气!
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青杉文士道:”族长先勿动气,且先问明情况。“
南罕仍是气道:”问什么问,战枫单枪匹马冲于阵中斩杀花喇,然后使了个最普通的火牛阵便冲散我毫无防备三千大军,死伤两千有余。花喇骄横自大,死不足惜,却折了我两千勇士,当真罪该万死。“
那青杉文士道:”两千人马非关紧要,只是战枫单骑闯阵,并击溃我前锋的消息对我军士气大有影响。“
南罕道:”军师,那该如何?“
青杉文士正是飞沙盟军师何文翰。何文翰看似文质彬彬,但老谋深算,心计之狠毒却在飞沙盟中无人出其右。
何文翰道:”为今之计,只有传令下去,大军之中,严禁谈论此事,违令者斩!另外,通知四门守军都网开一面,让老南罕派出求援的士兵能冲出重围。“
南罕道:”这是为何?“
何文翰道:”老南罕和城中两万军队已是强弩之末,弹尽粮绝,士气涣散,我们只须围而不攻便足以困死他们。现下让他们派出士兵求援,我们正好以逸待劳,将他们的援兵一一击破。据我所知,各个回族部落都无法再组成一支能正面硬抗我们的军队了!届时,我们再挥军一举攻下乌兹堡,那就大局已定了!“
南罕沉思片刻,拍案而起,大笑道:”好,便是如此!’
战枫和风钰,潘雷,唐惊,风壁几个人围成一圈,静静的坐在篝火旁,在他们的视线尽头,有一座不大的城镇,那就是铁骑会总部所在的呼伦镇了。
风钰道:“战大哥,呼延大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战枫微微一笑:“小丫头沉不住气了?”
风钰撅了撅可爱的小嘴,道:“才没有呢!”
战枫正色道:“学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你这小丫头白学了这么多年武了!”
风钰嗔道:“人家才不是小丫头呢!‘
战枫站了起来,伸出一个指头压在嘴唇上道:“嘘!禁声!他们来了!”
黑暗中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
战枫大声道:“先勇,七郎你们都来了!””大哥,你总算舍得回来了!”几条黑影冲了过来。
当先一人一拳狠狠的砸在战枫肩头,将战枫砸的弯下腰去:“我还以为我们铁骑会的兄弟都成了没娘要的孤儿了呢!”
战枫苦着脸站直了身子,道:“先勇,不必这么狠吧?亏我还从木卓伦那里敲诈了他几瓶特制的烧刀子来拍你马屁呢。”
几条黑影同时笑了起来。
“来,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铁骑会的二当家,也是真正的当家步先勇。”战枫道。
步先勇约莫三十出头,面目英俊,看起来单单瘦瘦,只有熟悉他的人才明白他那单瘦的身体里蕴藏着何等巨大的爆发力!
“这是会中双煞之一的洪七郎,这两个是四铁卫中的老三老四,蒙横,王虎。这是十三鹰中的老六和老幺范中唐,白烈,这位是……”战枫一边介绍,铁骑会的众兄弟一边和风壁等见礼,但介绍到最后一个,战枫突然楞住了。
最后一人,全身上下都裹在一个和身形绝不相称的大斗篷里面。
“战大哥!”战枫尚未回过神来,那人已旋风般冲入战枫怀里。
战枫揭开那人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极具特色但同样美绝人寰的少女娇容来。
“乌孜丽!”战枫惊道:“你怎么来了?”
乌孜丽紧紧的抱着战枫,悲声道:“战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我等得你好苦啊!你要救救阿爹啊!大哥和二哥都战死了,阿爹也受了重伤,被围困在乌兹堡。战大哥……”
一言未毕,乌孜丽已经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连日的苦苦征战,亲人的战死离散,都象恶梦一样折磨着这个看似坚强的少女,此刻一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战枫,再也忍耐不住了,所有的委屈,悲伤都仿佛在这一刻都要发泄出来。
战枫轻轻的拍着乌孜丽的背心,小声道:“小丽不要哭了!一切都会结束的!你可是威震大漠的大漠女战神哦!战大哥会和你并肩作战,一起对付南罕那个贼子的。”
乌孜丽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小脸不由自主的涨得通红,幸好这是夜晚,旁人看不清楚。
战枫道:“小丽,来,我们坐下商量一下如何反攻。”
乌孜丽轻轻的“恩”了一句,红着脸在战枫旁边坐了下来。
战枫坐下道:“先勇,你先说说我们铁骑会和呼伦镇现在是个什么场面?”
步先勇道:“有什么好说的,飞沙盟的两千土鸡瓦狗在什么所谓的四大高手的率领下在我们呼伦镇横行霸道,你又不在,我便通知兄弟们不得和他们正面冲突,所有的兄弟都转于地下,等你这个大龙头回来发号施令!”
战枫道:“先勇还在怪我?”
步先勇道:“不怪你怪谁?所有的兄弟都被这个什么狗屁飞沙盟憋了一肚子气,你这个当大哥的却跑出去游山玩水,你说呢?”
战枫老脸一红:“先勇,你知道我的!以前我确实是无意于帮会之间的争斗,但现在我回来了……”
步先勇大喜道:“大哥,你是说……”
战枫道:“我二十二岁武功大成,便欲远离这人世间的种种争斗。这两年来,我畅游天下名山大川,上体天道,下修其心,但武学修为却滞留原地,再无寸进。直至前些日子与月影的离奇遇合,方始让我明白,这世间的种种酸甜苦辣,若非亲身所历,光凭感觉起想象,是无法想象出来的。”
战枫站起身来,负手仰望高挂于空中的明月,这一刻,他魁梧的身影散发出的王霸之气,仿佛连天上明月都要低头,天地之间,万物无声,只有战枫那霸气冲天的话语充斥其间。
“大好男儿,生于乱世,本就在青史上留下不朽之名!我本是九天龙,本就该翱翔于九天之上,又何必学那池中水蛇。我爱权势,更贪美色。名利地位财富,大丈夫无一可缺!你们看这千丈红尘,万里江山,正该让我辈男儿大展身手,肆意横行!又怎可如此庸碌一生!”
战枫转过头,眼中精芒暴射,森森的目光从众人身上逐一扫过!
“是好男儿的就随我横行天下,快意江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步先勇,洪七郎等人皆不由自主的拜服在地。
“我等愿随大哥横行天下,快意江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至死无悔!”
(从本章起,我们的主人公战枫正式坠入魔道,开始了他逐鹿天下的争霸旅程。伴随他的是无数的血风腥雨,惊涛骇浪!请各位大大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因为只有你们的支持才能让我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也请各位大大能多提建议,多发表意见!我的QQ是232378210,一般晚上在线!谢谢各位大大!)
正 文 第十四章 血战呼伦
战枫道:“先勇,我们在呼伦还有多少兄弟?”
步先勇已从刚才的震惊回过神来,傲然道:“我们在呼伦还有上千兄弟,会中双煞,四铁卫,八匹狼,十三鹰等兄弟也都陆续从各地赶了回来,大哥你一声令下我即刻便让飞沙盟的土鸡瓦狗灰飞烟灭,他们所谓的四大高手,在我看来只是四个笑话,没一个能达到先天境界,只不过是武技还强差人意罢了!”
战枫道:“好,小壁,你去木卓伦部落再调两千兄弟过来,明日午时之前赶到此地!”
双煞中的洪七郎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形矮小,看起来就象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但他双刀的可怕之处却只有与他交过手的人才明白,他十三岁就斩杀了大漠上著名的马贼海胡子,近年来战枫的指导下,在刀上的造诣实以达到出神入照的顶尖境界。
洪七郎笑道:“大哥,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何必劳师动众?我们铁骑会的兄弟就能把他们吃的死死的!要不,四大高手就交给我一个人好了!”
战枫道:“我的每一名兄弟的性命都宝贵得很,何况,兵法有云,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次,我要已强势的兵力将飞沙盟连根拔起,让他们下辈子都不敢再来大漠撒野!干掉飞沙盟后,我们再汇合人马,全力解决乌兹堡之围!”
风壁道:“那木卓伦部落剩下的四千兄弟呢?”
战枫笑道:“让木雄带着他们后日赶到呼伦镇汇合,就说我摆了酒宴等着为他们接风洗尘!”
风壁应道:“是!”
说罢转身上马,扬鞭而去。
战枫继续道:“蒙横,你去流沙谷把那些已经成年的儿郎都召集过来,让他们也来帮着打打落水狗!”
步先勇道:“大哥,你要动用流沙谷的兄弟?”
战枫道:“这次我们恃强临弱,不会有什么伤亡!流沙谷的兄弟才是我们铁骑会的希望所在,现在也该让他们见识一下战场是什么样子了,免得以后万一有什么紧急事故,他们束手无策!”
风钰奇道:“流沙谷?”
旁边的乌孜丽解释道:“战大哥收养了许多孤儿,放在距此地百里的流沙谷,教他们学武习文!”
风钰“哼”了一句,道:“要你多嘴!”
战枫笑道:“钰儿不要这么没规矩,小丽比你大,你该叫姐姐的!”
风钰叫道:“我才不要姐姐呢!”
战枫对着两女扮了个鬼脸,笑道:“以后成为闺中姐妹也说不定呢!”
两女一听此言,齐刷刷的粉脸通红。尤其是乌孜丽,这个看起来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强横的象只雌豹一样的美丽女孩难得有这种小女儿的姿态。
战枫看着两张相互辉映的如花俏面,心下大乐,不由放声长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却充满了豪情壮志!
午时的呼伦镇,本该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这刻,却是宁静得让人有点害怕,一片死寂般的宁静下隐藏着的肃杀之气越来越隆烈了!呼伦镇的镇民早就接到铁骑会的兄弟传讯,一大早就离开了镇子,现下镇子里剩下的只是一群提着脑袋混饭吃的黑道强徒!
终于,“砰”的一声巨响彻底打破了这片宁静!
城北最大的宅子钱家大宅的红木大门被铁骑会双煞之一的马回回一拳击成碎片,马回回身后是五百名全副武装,战意高昂的铁骑儿郎!
随着马回回一声充满暴戾的怒吼:“铁骑儿郎,给我斩尽这些王八羔子!”五百名勇捍的铁骑子弟旋风般的冲入钱家大宅!
血战,拉开了序幕!
今天的呼伦镇,注定免不了一场血风腥雨!
坐在钱家大宅中的飞沙盟主骆典此刻正仰天狂笑:“铁骑会的人真是愚不可及,你若躲起来做你的缩头乌龟,我又能奈你何?你只有区区千余人,却冲上来与我两千兄弟硬拼,真是老天注定我飞沙盟要赢!只待南罕灭了老南罕,从此千里大漠,就任我横行了!哈哈哈哈!”
飞沙盟其余的三大高手奔雷刀韩楚卫,狼人袁山,快剑罗京也同声大笑!
骆典笑道:“好了,兄弟们,随我来!我们先围杀了铁骑会这几百先锋!”
战枫,步先勇,风壁等铁骑会的大部分高手带着三千人马正静悄悄的潜伏在呼伦镇外不远处!虽是大战来临,却丝毫感觉不到那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在战枫等人的刻意营造下,整个气氛显得轻松写意,每个人都彻底得将自己放松了!
步先勇笑道:“听闻这次飞沙盟倾巢而出,来的四大高手都是在黑道英雄榜上有名的哦!”
战枫惊道:“那我怎么没听过?上次谈论黑榜十大高手,没有骆典几个人在榜中啊?”
步先勇晒道:“你们谈论的是前十位的绝顶高手,骆典此人,前五十位都排不进去!”
战枫道:“那他们几个排在第多少位?”
步先勇道:“骆典排在第七十四位,韩楚卫,袁山,罗京分别排在第两百三十七,两百四十九和两百八十八位!”
战枫正端着羊皮水囊喝水,听了这话,噗的一口水差点喷在旁边的乌孜丽身上:“这样也行,也算榜上有名?”
众人闻言,轰然大笑起来!
战枫喝道:“潘雷!”
潘雷恭声道:“属下在!”
战枫笑了笑:“自家兄弟不用这么拘束!等会你就用我教你的刀法在这四个人中随便找个人宰了!那你也是所谓的黑道英雄榜上有名的英雄了!”
潘雷一听目瞪口呆,其余众人却是再也忍不住,笑成一团!风钰和乌孜丽更是笑的花容失色。
此时的马回回却带着五百铁骑儿郎陷入了飞沙盟的重重包围中!
马回回身高九尺有余,向来习惯赤着上身作战!普通人只要看到他那一身结实到快要蹦破皮肤的肌肉就会彻底失去战意,这简直就是一个永远无法击倒的钢铁巨人!马回回的横练工夫更是真正达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
马回回一马当先,赤着上身冲入敌阵,敌人的刀剑不能给他造成威胁,而他拳打脚踢却发挥出绝大的威力,每一拳每一脚都必有敌人倒下!虎入羊群不过如此!跟在马回回身后的五百铁骑儿郎也深受首领的感染,每个人都是豁出命狠杀!
短兵相接,未到一刻钟,飞沙盟已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但也激起了飞沙盟众人的杀性,均不顾死活的围了过来!
血战开始了,撕杀,四处都是忘情的撕杀!到处刀剑横飞,血肉也跟着四处横飞,再也分不出的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一把把闪亮的刀剑从这个胸膛拔出又插入另一个胸膛,然后随着主人的胸膛被刺穿而无力的跌落在地!这一刹那,在刀光剑影的闪烁中,高挂在半空中的艳阳也仿佛为之黯然!
当骆典,韩楚卫,袁山,罗京四大高手出现在战场时,飞沙盟已经折损了近三百人,而勇捍的铁骑儿郎也只剩下四百人手,有将近百名无畏的勇士静静的躺在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上!
骆典被这惨烈的战况惊得一呆,谁料到铁骑会的兄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但久经搏杀的骆典随即回过神来,毕竟雄霸陕甘一带的飞沙盟也是从无数的血战中崛起的!
骆典狂吼道:“兄弟们给我杀!”四大高手纵身跃入战场,在骆典的枪,韩楚卫的刀,袁山的矛,罗京的剑下,不到片刻就有数名铁骑勇士丧命当场!生命,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的脆弱!
马回回见四大高手都下场搏杀了,随手一拳将身边一名飞沙盟会众的脑袋轰入胸膛之中,狂喝一句:“敌人势大,铁骑儿郎随我撤!”
说罢飞身向大门奔去,一路上又随手打发了几名飞沙盟会众,竟没有一人能阻住他的身形半刻!
骆典一枪刺穿一名铁骑儿郎的胸膛,却发现马回回已快冲到门口,急声喝道:“阻住他!”
离大门最近也是轻功最好的快剑罗京一个起落便已落在已成碎片的大门口。
马回回暴喝一声:“滚开!”
罗京却是狂吼一声:“回去!”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是狂风暴雨般的向马回回疾攻过去!
刹时间,马回回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剑影,根本难以看清剑的来路,快剑的剑果然快!
马回回胸膛一挺,竟是迎着这片剑光直冲过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无两全!
“哧”的一声轻响,罗京的剑已刺入马回回赤裸的胸膛,罗京心中一喜,正待加一把劲,将马回回刺个对穿,却突然发现,无论怎么用劲,剑尖再也无法再刺入半分。
罗京暗道:“不好!”,就欲拔剑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马回回左手一拳击向插在自己左胸的长剑侧面,右拳却直直击向罗京面门!
罗京眼前出现一个慢慢由小变大的拳头,但已经无法躲避了,最后一刻,他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镗”的一声,剑断的声音!
飞沙盟四大高手之一的罗京一时轻敌,竟被马回回一拳打死。
剑折,人亡!
马回回再暴喝一声:“儿郎们,随我撤!”
三百多剩余的铁骑儿郎跟着马回回从大门一涌而出。
骆典狂喝道:“兄弟们给我追上去,不要让他们跑了,给我斩尽杀绝!”罗京的死已经让骆典杀红了,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追上去,杀光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马回回一行三百多人死命的向镇外跑去,谁都知道,无论谁,只要一落单,便是刀剑分尸的下场,所以每个人都拼尽了最后一分力气的向前狂奔!
而死死咬在他们后面的,是一千七百余名同样杀红了眼睛的飞沙盟会众!
正 文 第十五章 一刀之威
追,追,追!杀红了眼的飞沙盟会众在会主骆典的影响下,每个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追上去,把这些人通通杀掉,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当他们追着马回回等三百多铁骑儿郎一直追出了呼伦镇时,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马回回一声呼哨,三百多铁骑兄弟突然四散而逃,追上来的飞沙盟会众尚未反应过来该往哪个方向追时,一幕他们永远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情景出现了!
在他们前方两百米处,出现了数不清的全副武装的战士。
随后而来的是扑天盖地而来的箭矢,如细细春雨般密集的从天而降的箭矢。刹那间,天地之间再也听不到半点其他的声音,有的只是箭矢划破长空的“嗖嗖”声和弓弦拉动的“铮铮”之声!
数以百计丝毫没有准备的飞沙盟会众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破空而来的箭矢穿过自己的身体!一时间,飞沙盟会众中血肉纷飞,惨叫号哭之声不绝于耳!
骆典顿时心胆俱烈,他身边的一名亲卫就在他眼前被一支破空而来的长箭硬生生的订在了地上!屠杀,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肆意屠杀!不到片刻,飞沙盟会众已有上千名失去了战力,但那仿佛来自于九幽之下的妖魔厉鬼笑声般的铺天盖地的箭雨,仍然象三月的绵绵的小雨,连绵不绝!
骆典一面手忙脚乱的拨开飞向自己的箭矢,一面狂吼着:“回城去,回城去!”这个铮铮铁骨,久经沙场的武林大豪此时的口气中竟带着一丝哭腔!
在扔下了上千名尸体后,飞沙盟众人终于成功的退回了呼伦。
骆典左肩中了一箭,伤势虽不严重,但心却已经冰冷了,看着仅余的数百毫无斗志且身上都带伤的会众,骆典心知肚明,这次远征大漠的战役是一败涂地了,剩下来是只是看如何应付铁骑会的疯狂报复。
骆典看了惊魂未定的韩楚卫和袁山一眼,却发现两人眼中已满是绝望!
战枫翻身上马,右手反手拔出身后长刀。
“小壁,你带五百兄弟骑上你们的马,围着呼伦镇,击杀任何一个从镇子里跑出来的人,我不要看到任何漏网之鱼!”
“其余兄弟,绝杀,鸡犬不留!”
战枫用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下达了命令,手中长刀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长刀所指的方向,是几乎成了一座死城的呼伦镇!
三千勇捍的战士在长刀落下的那一刻,已经洪流般的向呼伦镇涌去,足以毁灭一切的死亡洪流!
五百名斗志昂扬的铁骑儿郎和回部军士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围在奔雷刀韩楚卫身边的两百名失魂落魄的飞沙盟众屠戮干净,将韩楚卫紧紧地包围了!韩楚卫早已绝望了,正欲横刀自刎。
“兄弟都让开!”一声暴喝传来。
五百名兄弟之中分开了一条路来,光头独目的独眼龙潘雷走了出来。
“大哥说了,这个是我的!”潘雷森森的道。
潘雷手中单刀斜指韩楚卫:“胜了我,你可以保住命!”
近日来在战枫指导下刀法大进的潘雷心中涌起了强大的信心:“你若败了,你在黑榜上的位置就是我的!”
韩楚卫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眼中的绝望之色也慢慢变成了疯狂!
左右是个死字,我便拖你上路,也下去好见死在你们刀下的兄弟们!
“去死吧!”韩楚卫暴喝一声,手中大刀闪电般地劈向潘雷面门,隐隐带起一阵低沉的风雷之声。
“好!”潘雷狂吼一句,挥刀而上,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双刀空中相交。
潘雷被劈的倒滚在地,韩楚卫刀上所带的深厚内力,毕竟还不是潘雷等所能相抗的!
韩楚卫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大刀一刀接一刀的向地上的潘雷砍去!
一时之间,潘雷苦不堪言,只能在地上翻滚不停,躲开韩楚卫一招接一招的杀手,稍不留神,就是身首易处的下场!
狼人袁山已经顾不得手下的死活了,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远离这血肉横飞的战场,有多远走多远!
袁山手中长矛如毒蛇出洞般远挑近攻,势不可挡,竟硬生生的在数百军士中杀开一条血路,然后施展轻功,风驰雷掣般向镇外跑去!
“嗖”的一声轻响,一支白羽长箭丝毫不差的插在了袁山身前一尺的地上。
袁山抬头望去,数百名张弓搭箭的士兵齐齐挡在前方,领头的高大青年手中持着一支长度远胜于一般铁枪的长枪!
袁山不由自主的呻吟出来,丈二红枪,竟然是百年前便以威震天下,连一代宗师庞班,浪翻云都赞叹不已的丈二红枪!
骆典第一眼看到战枫就明白了他的身份,白衣黑马,卓而不群,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英俊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副对一切满不在乎的笑容,和他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形成强烈的反差。
骆典低声道:“战枫?”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咬牙切齿的怨恨之意。
战枫面无表情道:“成王败寇,你可有话说?”
骆典怒极反笑:“好个成王败寇!好个成王败寇!“
战枫冷冷地看着骆典。
骆典猛然抬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战枫:“战枫小儿,可敢和老夫一战?”
旁边的洪七郎斥道:“败军之将……”
战枫挥手作势:“七郎!”
洪七郎立时住口!
战枫缓缓抽出背后长刀:“有何不可!”
洪七郎和步先勇同声道:“大哥!”
战枫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本来清澈的双眼现在满是狂热的神情,还隐隐透出强大的必胜的信心!
步先勇和洪七郎再不做声。
韩楚卫一刀正好砍在潘雷左肩,只听得潘雷一声痛苦闷哼,韩楚卫心中一喜,正想上前再补上一刀,突然,脚下一凉,跟随而来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距痛!韩楚卫低头一看,右脚齐膝以下,竟被潘雷一刀扫断。
原来,潘雷竟是拼着受这一刀,来给敌人以重创。
韩楚卫忍着剧痛,勉力立在原地,潘雷却趁此机会,滚出丈许,站起身来。
此时的潘雷,上半身血染征衣,再加上满身尘土,和鲜红的血混在一起,实是狼狈不堪,只是那独眼却死死盯着一丈开外的这顽强大敌。
潘雷暴喝一声,也顾不得左手已是完全不能动弹,右手挥刀,再度攻了上去!
出刀岂能有法,只能随意。潘雷已经完全领悟了战枫话中的意思,右手单刀大开大合,挥洒如意。
韩楚卫力战至此,战意全消,再加上身受重伤,如何再能抵挡潘雷这如狼似虎的攻势。
潘雷手起一刀,从韩楚卫右肩砍入,左腹而出,竟将韩楚卫砍成血淋淋的两节!
鏖战谱一结束,本以重伤的潘雷再也支撑不了,砰的一声,高大的虎躯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风壁横枪立马,挡在袁山面前:“事以至此,你还要战吗?‘
袁山环视四周密密麻麻围上来的士兵,长叹一声:“时也命也!”
风壁厉声喝道:“还不束手就擒?”
袁山惨笑道:“我先走一步,风家小子,有本事就来擒我!”
说罢,手起矛落,竟是直直插入自己胸膛!
风壁肃然动容,良久,才涩声道:“兄弟们好好葬了他,好歹他也算得上一条汉子!”
骆典提枪作势,眼睛死死的盯着战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如何能把这小子生擒,再以这小子威胁其他人,得以脱身。
骆典不愧是一方之雄,提的起,放的下。今日之战,已是一败涂地,只看如何脱身,再求东山再起。
战枫看着骆典血红的眼睛已慢慢回复了正常,一转念间,已经明白了对手的心思,淡淡地道:“今日之局,你已是插翅难飞,又何必再作困兽之斗呢?”
骆典心事突然被点破,心中一惊,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战枫未等对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是暴喝一声:“动手!”
说罢,手中长刀狂风暴雨般攻向骆典。
骆典心神被夺,勉强挥枪应战。
一时之间,吐气喝声,不绝于耳!措手不及的骆典竟似被战枫战成平手。
战枫出刀有若行云流水,尽情在骆典的每一枪的空隙之间游走,交手良久,战枫手中长刀竟未骆典的铁枪相交!
身在局中的骆典更是震惊莫名,苦不堪言,对手的每一刀均如羚羊挂角,毫无轨迹可寻!
终于,只听见砰的一声,刀枪在空中相碰,溅起一蓬火花,战枫在骆典全力一招横扫千均之下,被一枪扫出三丈之外,跌落在地。战枫体内那点少的可怜的内家真气在骆典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战枫勉强站起身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旁观众人齐齐惊呼失声。一击之下,战枫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战枫看着面目狰狞的骆典一步步逼近,心神一定,双眼一闭,脑中募然顿悟,胜胜败败,败败胜胜,再无所谓。瞬时间,战枫整个人的精神与万物冥合,重归天地,一股强大至无可抵御的力量从战枫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狂涌而入!
天人合一,万法自然!
战枫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芒暴涨,此刻,他已真正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战枫突然拔地而起,直冲上三长高的天空,然后一刀劈下!
这一刀似乎循着某种天地至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形,凌空斩下!
骆典眼前一花,已失去了战枫的身影,却听到一声凌厉的破空之声从天空划落,直劈自己面门,于是本能的双手举枪一格!
旁观众人大叫可惜,这么完美的一刀却被骆典挡住。
战枫借这一刀之力,翻身纵回马上,“呛”的一声,收刀入鞘。
众人正大惑不解,却见骆典脸上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一条细细的血痕,出现骆典眉心而下,慢慢变粗,最后爆出一蓬血雾!
刚才,骆典虽然挡住了战枫这借天地之威的一刀,但刀气却已深深破入脑门,断绝了他身体里的一切生机!
一刀之威,乃至于斯!
正 文 第十六章 情场战场
乌孜丽不敢相信的看着骆典这令自己家破人亡的帮凶“砰”的一声倒在自己面前,惊呼道:“战大哥,你的武功内力恢复了?”
战枫安坐于马上,偏头道:“何为武功?何为内力?我忘了!”
第二天,呼伦镇变成了一片欢庆的海洋。塞外的民风彪捍好勇,而呼伦镇更是一个龙蛇混杂的交汇场所,马贼捍匪,中原来的皮货商,盐贩子,都把这里当作一个交易的天堂。而铁骑会就是这里的秩序维护者!在铁骑会的镇压之下,方圆百里之内的马贼悍匪都不敢在这里惹事,自然而然呼伦镇的民众都将铁骑会当做了自己的守护神!
铁骑会能收回呼伦,镇民们都自发的组织起来为之庆祝,随着木雄带着四千英勇的回部战士的到来,喜庆的气氛更是隆烈到了极点!
战枫坐在铁骑会的总舵大堂里,除了重伤未愈的潘雷和马回回未能出席外,铁骑会的所有头领和风壁,木雄,乌孜丽等人都到场了!
战枫道:“我们现在收复了呼伦,可以说再无后顾之忧,现在就该讨论一下如何对付南罕的五万叛军了,大家有和建议,都说出来商讨商讨!”
步先勇首先道:“我们一共不到八千人手,如果正面作战,还不够南罕一口吃!现在只能对南罕军进行偷袭,方能有胜机!
战枫问道:“小丽,你突围而出的时候乌兹堡城中情况如何?粮草是否充足?”
乌孜丽道:“南罕只围不攻,所以城中尚且可以支撑,粮草约莫还能支持十五天左右!”
战枫道:“那如果南罕全力攻城呢?”
乌孜丽凄然道:“城中士兵士气低落,最多能撑上七天!最少,最少只能撑三天!”
步先勇道:“南罕围而不攻,一是不想军队有太大的损失,二是想彻底打击你们的士气!上兵伐谋,中兵伐勇,只有下兵才攻城啊!看来,叛军之中有深通兵法的高人助阵啊!”
战枫笑道:“好一个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兵法极至!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能打击他们的士气,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一时间,大堂中七嘴八舌,众说纷纭!有说千里夜袭的,有说散布谣言的,也有说再象上次战枫一样单骑闯营的。
战枫笑骂道:“上次敌军不过三千先锋,已差点要了老命了,这次可是五万戒备森严的大军,哪个说要去单骑闯营,自己报名,我让你去!”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风壁静静的道:“择弱而食,攻其后方!”
战枫一惊。心里顿时明白过来,道:“你是说…”
风壁道:“正是!叛军中也是和我们一样,由多个部落的精壮战士组成!而有些小部落更是倾巢而出,所有壮年男子都上了前线,部落本身没有任何战力!”
木雄斥道:“不行!那些可都是老弱妇女啊!我们做这种事,岂不是和真的马贼没有两样了?”
战枫冷冷的道:“不错,就这么做!风壁,你带十三鹰兄弟领两千军马,给我把白穆,达蓝两个部落给我洗劫一空,并把消息传出去!”
木雄,洪七郎齐声道:“大哥!不可啊!”
战枫道:“战场之上,一切手段都是合理的!一切只为了一个胜利的结果!何况白穆,达蓝两个部落既然把赌注压在南罕身上,就必定要作好赌输的打算!这一战,若是我们胜,我们还可以好好善待这些战败的部落,若是我们败,则以南罕的手段,只怕我们联军,包扩其他拥护老族长的部落会是什么后果,你们自己用脑子想想!战场上的一念之差,就会导致万千跟随自己的兄弟人头落地,家破人亡!”
木雄和洪七郎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战枫又道:“小壁,你切切记住,不可多有杀伤,洗劫了他们就行了!行事之间要小心点,若是激起了各个部落的拼死反抗之心,那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明白了吗?”
风壁低声道:“小壁明白!”
战枫继续道:“木雄,七郎,你们也别闲着。各带两千军马,多备箭支,轮流向南罕大军偷袭,我要让他们的围城军队再也休想睡一个好觉!记住,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千万不要和他们鏖战,知道了么?”
木雄和洪七郎恭声领命。
战枫静静道:“你们立时开始行动,其余人马暂时先留在呼伦!都先下去吧!我要一个人想点事情!”
铁骑会的总舵后面是一片仿江南式样的园林,小桥流水,幽雅精致!
战枫正静静的坐在一个精致的竹亭中,心中一片茫然!
自月影离开后,自己心中常有不足,战争,杀戮,都只能暂时缓解那种莫名其妙的空虚感!我究竟想要得到些什么?我究竟在追求些什么?以前那个天性洒脱,心无旁鹫一心只追求武道极至的战枫哪里去了?天下,江山,美女,财富,地位,权势,说到底都只是身外之物,怎么却对我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到底是为什么?
战枫苦苦思索,心里似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似乎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我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这样?战枫心中烦躁至极,狂吼一声,跃出凉亭,不由自主的手舞足蹈,拳打脚踢,只为发泄出心中的极度郁闷!
若是有旁人特别是武林高手在此,保证会大跌眼镜。此时的战枫每一举手投足,都带有一般武学高手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绝大威力,园子的假山奇石,在战枫手下,皆成粉碎。
“战大哥,你怎么了?”两声娇喝同时响起,将战枫从即将走火入魔的边缘拉了回来!
战枫心中猛然一震,停下手来,眼前出现两张远比花娇的俏面。战枫死死的盯着这两张俏面,脑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种种念头,全然没注意两张俏面的主人已经被他盯的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来!
战枫突然仰天长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哈!”
风钰不禁伸出手摸了摸战枫的额头:“战大哥,你今天怎么了?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
战枫回复了清醒,洒然一笑:“钰儿不要乱想,我适才被心魔所倾,差点精神分裂,幸亏你们来了!让我从心魔中自拔出来,也明白了这一切一切的前因后果!”
乌孜丽道:“战大哥明白了什么?”
战枫道:“小丽和钰儿想知道吗?那就随你们的战大哥来吧!陪战大哥好好聊一聊!”
战枫领着乌孜丽和风钰来到尚未被他摧毁的小桥上坐下,自顾自的除下鞋袜,将双足浸入水中,满足的呻吟出来:“好舒服啊!小丽,钰儿,你们也来吧!”
乌孜丽欢呼一声,学战枫般坐在桥上,将一双玉足浸入水中!风钰却是满脸通红,扭扭捏捏不肯过来!时值明末,风气并未开放,女子的三寸金莲只能让最亲密的人看见,但乌孜丽大漠儿女,别有一番豪爽之气,丝毫不以为意,风钰却受汉人礼法所拘,不好意思过来。
战枫看着风钰通红的俏面,开心大笑道:“什么世俗礼法,皆是狗屁,钰儿过来,大哥为你脱鞋除袜,教晓你如何享受这清泉曜足的快乐!”
风钰看着战枫那清澈得不含一丝邪念的眼睛,心中一颤,柔顺的走了过去,轻轻道:“战大哥,我自己来!”
战枫又是一阵开心的大笑!
乌孜丽笑道:“钰儿妹子的脚真是好看!”
惹得风钰又是一阵脸红,慌忙叉开话题道:“战大哥刚才说明白了什么啊?”
战枫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想要什么,我活着又是为了什么,直到刚才,你们两个才让我明白了!”
乌孜丽指着自己可爱的鼻子道:“我们?”
战枫笑道:“是啊!以前的我,畅游世间名山大川,见识了无数的美景,也偶有心得,却从未把自己放入那美景之中去!而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去看,去欣赏!但现在,我自己已经踏入了这个棋局,我就再也无法保持那种局外人的心情了!以前,我只是看观景,现在,我却是身在景中,只想把自己和这美景融为一体,只想把这美景据为己有!“
风钰奇道:“这里都被你打的一踏糊涂了,哪还有什么美景可言?”
战枫笑道:“对我来说,你们两个就是最美丽的景观啊!”
两女齐齐娇斥一声,心中却感到一阵甜蜜。
战枫道:“人之生来便摆脱不了种种欲望,种种感情!可笑我以前还以为自己能够与常人不同,能够超脱这所有的感情和欲望。现在才明白,人之所以能从茹毛饮血,到后来的生火作饭,乃至现在的烹调厨艺,这所有的进步,皆是因为人有了这种种欲望和感情。上天造人,果然是不偏不倚!现下,我终于明白了,想要真正的享受生命,就不能强制自己的欲望和感情,一切都要随心,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这才是生命的精彩之处啊!”
两女听了都陷入沉思之中!
战枫双手轻轻一抓,喝道:“起!”
小溪中两股水柱随着战枫的手势凭空而起,分别浇在乌孜丽和风钰的身上。
乌孜丽和风钰齐声惊叫起来,抡起粉拳,作势要打,却又突然呆住了:“大哥,你这是什么武功?你是如何做到的?”
战枫道:“不是武功,是天地自然之道!”
“天地自然之道?”
“宇宙洪荒,万法自然!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一个缩小了千万倍的小天地,所谓武学,就是修炼这个小天地,增强小天地的力量!但人的小天地又怎么能和真正的天地相比呢?我这次失去了小天地,却掌握了大天地!从此天地万物,皆为我用,何等快哉!现在我如想恢复自己小天地的力量,应该只是指日可待了吧!但恢不恢复,对我来说,再无所谓!”
战枫看着听得目瞪口呆的两大绝色佳人,无限深情的道:“生命之所以动人,就在于老天每一刻都会给予你不同的精彩,只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我蠢了二十多年了,两位妹子切勿笑我。从今日起,我会牢牢把握住上天每次赐给我的精彩,就算是已经过去了的精彩片段,我也会让它变成最美好的回忆,永远和我同在,至死不弃!小丽,钰儿,你们就是上天此刻赐给我的最精彩的宝贝啊!”
乌孜丽和风钰听完战枫这番深情的话,看着战枫那双蕴藏着比大海还深的感情的双眼,均是芳心可可,再也无法自拔!
两女均是“嘤咛”一声,纵身投入战枫怀中。战枫双手搂着乌孜丽和风钰的蛮腰,用尽全身力气搂着,三个人如含苞欲放的花蕾一样慢慢合成一个整体。泪水从三个人的眼眶狂涌而出,顺着脸颊流下!
生命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隆烈最消魂的精彩颠峰!
正 文 第十七章 落日马场
南罕在营帐中大发雷霆:“区区几千游兵散勇,你们一万军马去追杀,竟然鸟毛都没摸到一根,真是饭桶!”
受命出击的回部勇将扎合委屈的道:“敌人都是轻骑,又不肯和我们正面交战,每次都是射一通箭就立时远遁,我们如何追得上?”
南罕怒道:“前天是南门,昨晚又偷袭我西门,今天不知道又要攻哪里了?我们英勇的战士一连几天都人心惶惶,几天都没睡好觉了!兼之又在敌人偷袭下折损了上千人手,这样下去,士气愈来愈低落,不要敌人攻击,我们自己都把自己拖垮了!”
这时,何文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声在南罕耳边说了几句。
南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道:“怎么会这样?”
何文翰道:“无他,战枫之计罢了,想要让我们的军心彻底涣散!”
扎合问道:“族长,出什么事了?”
何文翰道:“白穆,达蓝两个部落被大股马贼洗劫,伤亡不计其数,这个消息已经在军中流传开了,军中现在是闹的沸沸洋洋!”
南罕道:“白穆和达蓝两个部落的战士现在反映如何?”
何文翰道:“两个部落的战士都抄着要回去,其他部落的人也大有想回去保护自己部落不被马贼洗劫的人在!”
南罕喃喃道:“好狠的年轻人,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袭击老弱妇孺。好毒的一招!”
扎合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派人把事实的真相传播出去?让大漠的各个部落联合起来对付他们?”
何文翰道:“迟了!等大漠的各个部落联合起来时,我们的大军只怕也散了!”
南罕急道:“那现在我们如何是好?总不可能在这里等死?就这样看着五万大军烟消云散?”
何文翰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用雷霆手段将几个叫嚣的最厉害的斩了,杀鸡敬猴!然后传令下去,严令军中谈论此事,违令者,杀无赦!”
南罕道:“这样又能支持多久?”
何文翰阴森森的道:“我们不用支持了,我们全力攻城,将战枫他们逼出来!若是战枫出兵,我们就将他们聚而歼之!若是他们不出兵,老南罕一灭,大局也就定了!”
南罕道:“若是我们在攻城时他们袭击我们后方呢?那岂不是两面受敌?”
何文翰道:“无论这场攻城战如何激烈,我们都必须保证手上有一万人的预备部队,不能出动,用来应付战枫的那几千人马!战枫啊战枫,你果然厉害,居然逼得我们不得不用下策攻城,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应付!”
南罕厉声道:“就是如此!扎合,你带一万人原地好好休息,通知其他部队的人,准备攻城!”
何文翰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以外:“会主啊会主,你若在天有灵,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着我是怎么为你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的!”
战枫轻声喝道:“风!”双手轻轻挥出。
距他丈许的地方,两道小小的龙卷风凭空拔地而起,卷起两堆黄沙,逐行远去,慢慢的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步先勇,风壁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半天说不出话来!
战枫傲然挺立,此刻他每一举手投足,均有种说不出的洒脱,每个动作都是浑然天成,绝无丝毫斧凿的痕迹,当真是难以形容的赏心悦目!
过了半晌,步先勇才呻吟出来:“天,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战枫微笑着看着步先勇,道:“你说呢?”
风壁沉声道:“我看见爷爷用过这招!他曾经将内力模拟龙卷风起时空中气流的旋转走向出掌,掌风便化成一道龙卷风,只是绝对没有战大哥这么挥洒如意!可是战大哥,你不是失去内力了吗?难道恢复了?“
战枫摇头道:“何必用内力去模拟空中气流的走向呢?直接操控空中气流,让它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不就行了!”
步先勇惊道:“这怎么可能?”
战枫道:“怎么不可能?人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任何武学到了极至都可以达到天人交感的境界,何况我并没有达到那个境界!”
步先勇忍不住又呻吟出来:“你现在到底变成了一个怎么样的怪物?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天啊!”
战枫正色道:“撒豆成兵只是传说,呼风唤雨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确实可行的!据我所知,如传鹰,蒙赤行,浪翻云,庞斑等人都在证道之前便已达到了这个地步!”
风钰天真的道:“大哥要不你做道大的龙卷风去袭击南罕的大营?”
战枫哑然失笑:“我的力量只够做这么大的龙卷风给我的宝贝钰儿做扇子用啦!”
旁观众人闻言,皆大笑起来!
这时,一名铁血儿郎走进来道:“大哥,外面有几个自称天山剑派的求见!”
乌孜丽大喜道:“是我师伯师兄们来了!”
战枫带着众人迎了出去。
天山剑派为首一人做道装打扮,约莫六十来岁,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知道内家修为深厚!身后跟着几个均是英俊年少,意气风发的武林侠少!
乌孜丽一见那道人,便恭声道:“七师叔!”
这道人是天山掌门慕云峰的七师弟还珠道人,擅长剑法,据闻天山飞燕斩已达到一剑落九燕的境界。
还珠道人对乌孜丽点了点头,便转身对战枫作了个揖,道:“这是战帮主,贫道有理了!”
战枫还了一礼,道:“不敢!道长,请进屋!”
还珠道人笑道:“我们和战帮主做了这么多年邻居,还是首次见面呢!”
战枫也是洒然一笑:“战某早就该来拜会天山剑派诸位大贤,只是一直未能有机会,还望诸位赎罪!”
还珠道人谦虚道:“哪里,哪里,战帮主客气了!”
身后的几个年轻侠少均是眉头一皱,似乎不满还珠道人对战枫的客气。堂堂八大门派的弟子,何须对一个未入流的黑道帮会的龙头如此客气,要不是看在小师妹乌孜丽的面子上,早就对你们指手划脚了。
只有还珠道人注意到了战枫每一举手投足都如行云流水般畅快写意,浑身上下,竟是找不到半点破绽。眼前此子,虽是年岁不大,但气度非凡,生平所遇之人,只有寥寥数人可堪比拟!还珠道人心中不由暗生警惕。
双方在大厅坐下后,还珠道人道:“小丽,现在老族长被兵困乌兹堡,你看我们该如何做?掌门师兄这次叫我领了三代弟子共计三百五十二人前来助你,我又是修道之人,不懂行军作战之道,所以就全看你的意思了!”
乌孜丽道:“弟子之事怎敢劳驾各位尊长操心,上次派中还有四十来位师兄弟也一同被困在乌兹堡,弟子实在是有愧于心啊!”
还珠道人道:“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和你们一族唇齿相依,这次老族长有难,我们又怎可旁手旁观呢!只要能解了乌兹堡之围,我这条老命就交给你了!我下山之前已经谴人去给家兄送信,估计这两日,家兄会亲自赶到此地。有家兄相助,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成!”
战枫道:“不知道长…”
还珠道人呵呵一笑:“老道不才,但老道这个哥哥却当真威风的很。家兄秦子游,恭掌落日马场!”
落日马场,塞外最大的马场,天下万马,半数出自落日!
这句话虽嫌夸张了一点,但也和事实相差不远。塞外秦家,世代以养马为生,用富可敌国这句话来形容秦家,当真再合适不过了!只是没想到还珠道长竟然是出身秦家。
战枫喜道:“有了道长和秦家相助,南罕这贼子的覆灭,真是指日可待了!”
还珠道人道:“小丽,你就下令吧!看给老道安排个什么好差事!”
乌孜丽看了战枫一眼,道:“师叔,此间一切,我已交给战大哥全权负责!”
还珠道长还未答话,身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小师妹,你怎可如此不负责任?这么多人的性命就这样交在一个黑道小混混手上?”
众人一看,说这话的竟是天山剑派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二弟子陆越。
正 文 第十八章 天山剑法
战枫身后众人脸上齐齐变色。
还珠道人厉声斥道:“小越,怎可如此说话!”
陆越踏上一步,满脸的慷慨激昂:“师叔,小师妹,我们是名门正派,迫于形势和黑道帮会合作已是大不光彩,若是再听从这种黑道小混混的指挥,岂不是让人笑话!”
还珠道人怒道:“你…!”
战枫道:“道长休要动气!”
转身笑道:“这位师兄高姓大名?依你之意该当如何呢?”
陆越道:“我乃天山陆越,你这个黑道小混混欺压欺压贫苦百姓,收收保护费还差不多,要你来指挥这么多师兄弟行军作战,岂不是将这许多人命视若儿戏?我大师兄李开文武全才,深悉兵法,以我看来,挑此重任,非他莫属!”
战枫笑嘻嘻的问道:“不知陆师兄口中所指的的黑道小混混是否就是指在下?”
陆越满脸鄙夷之色,一个黑道小帮会的龙头,看起来身形伟岸,可感觉不到半点内家真气,看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偏还作出这等一方之雄的姿态,当真叫人熟不可忍,更加让人不可忍的是一向深得各人喜欢的小师妹看起来好象对他百依百顺似的!
陆越一想到这,心下更是气愤,傲然道:“难得阁下有此自知之明!”
战枫挥手作势,阻止了步先勇等人正欲扑上的身形,一张笑嘻嘻的脸上猛然变色!
“跪下!”陆越眼前一花,尚未看清楚,脸上已是“啪啪”重重挨了两巴掌,同时双膝后面好象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顿时一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战枫身上一股略带肃杀之意的王霸之气瞬间疯涌而出,将陆越身后的几名天山剑派的侠少顿时逼退几步。
战枫眼中精芒暴闪,从几名拔剑欲上的天山侠少脸上扫过。几名天山侠少顿时只觉心胆俱寒,手握在剑柄上竟不敢再有丝毫动作。但战枫浑身散发的强烈的霸气并未就此罢休,反而愈见威风,一浪接一浪的向天山派众人涌去,还珠道人还能抵挡,但身后几名弟子却脸色苍白,只欲跪伏在地,俯首称臣。
乌孜丽轻声叫道:“战大哥!”
战枫回首一看,乌孜丽的俏脸上已满是哀求之色。
战枫喝道:“陆越,这第一巴掌是为你师长打的,目无尊长,此乃你第一错!第二掌是我打你的,战某面前,容不得任何人如此放肆!此乃你第二错!你可记住!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说罢,气势一收,大厅内所有人顿时觉得身上一松!
还珠道长上前一步,道:“战兄…”
战枫挥手道:“道兄何须多言!小孩儿家不明事理,战某不会介怀的!陆越,你们几个去通知你所有师兄弟都来此地,你那个大师兄也过来!若他才情武功当真远胜战某,我便听他指示,又有何不可!”
陆越和几个师兄弟看了战枫,再没有开始的嚣张气焰!
还珠道人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去把所有师兄弟都叫过来吧!”
陆越又狠狠的盯了战枫一眼,才和几个师兄弟一起领命而去!
还珠道人道:“战兄,还望你手下留情,这些三代弟子都是我们天山剑派未来几十年的希望所在。我有几个师兄也真是的,满口仁义道德,弄的门下弟子也和他们一样,目中无人,哎,真是的!待会还请战兄多多担待,不要太伤他们自尊了!”
战枫诚恳的道:“道兄放心,你我敌讫同仇,我只是给他们一点小小教训,一来让他们以后行走江湖不会小看天下英雄,以免因此遭杀身之祸。二来我既担此大任,就要为这万余部下性命着想,要知军中首要便是令行禁止,若不能让他们心悦臣服的听我指挥,早晚会误了大事的!”
还珠道人道:“派中多是心高气傲,自视极高之辈。我这个邋遢老道,在他们眼中,不提也罢!只盼战兄手下留情!”
战枫笑道:“战某行事,向来肆无忌惮,一切凭好恶,但对无谓的杀伤却是不感兴趣,道兄大可放心!”
还珠道人笑道:“好个肆无忌惮,大好男儿本该如此!若非老道身入道门,修心养性,真恨不得也学战兄般肆意天下!”
战枫正色道:“修心即是束心,天地万物除人之外皆是率性而为,修行未必就要修心!道长以为如何?”
还珠道人浑身巨震,寥寥数语竟似让他看到了一个以前他永远意想不到的新世界,喃喃道:“修心即是束心,修心即是束心…”
战枫又道:“修道之人,上体天心,天心不拘,我们自己又何必苦苦逆天而行呢?”
还珠道人突然仰天狂笑:“好,好,好一个上体天心,率性而行!好一个上体天心,率性而行!”
笑罢转身对战枫深深一揖,脸上满是忍不住的狂喜:“战兄一言,点破老道心魔!他日若有小成,当拜战兄一言之赐!大恩大德,老道不敢须臾有忘!”
战枫微笑不语。
天山剑派的营帐中,天山九子中的老八幻剑阎峰铁青着脸听最得意的弟子陆越诉说着战枫的种种不是,越听越火,忍不住咆哮出来:“你们的七师叔呢?他什么都没做吗?什么,他还和那个黑道强徒谈笑风生?岂有此理!”
陆越插嘴道:“是啊!他还叫我们把师兄弟都叫过去听从那个战枫的指挥呢!”
阎峰冷笑道:“好啊!战枫不是说只要你们的大师兄胜过他就听从你们大师兄的指挥吗?你们去把你们大师兄叫过来,我们所有人一起去铁骑会!一个小小铁骑会的首领,我就不信他能胜过你们的大师兄。看他到时如何个说法!”
天山剑派一行三百多人轰轰烈烈的冲到铁骑会总舵门口。
铁骑会总舵大门今日当值的是十三鹰中的老四白鹰顾无忧,一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他正带着几名铁骑会的儿郎站在大门口聊天,突然看到一大群人就这样肆无顾忌的冲到门口,心道不好,连忙使了个眼色给边上的属下!那个铁骑儿郎甚是机灵,立马一溜烟的跑进去报告去了。
顾无忧高声喝道:“诸位暂请留步!”
当先几个天山年轻弟子小声道:“不管他,我们冲过去!反正八师叔说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于是当作没听到一样直冲了过去!
顾无忧猛提真气,怒声喝道:“站住!”一口真气混在吼声中喷了出去,仿若半空中一个炸雷打了下来!而顾无忧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在这一刻竟似乎变成了一尊威风凛凛的天界战神。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天山弟子只觉得脑门一阵眩晕,就这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幸亏后面的弟子动作快,一把将他们扶住。
阎峰和李开,陆越等分开前面的弟子,走上前去!
阎峰满脸怒容的走了上去:“你是何人?胆敢在此大呼小叫?”
顾无忧冷声道:“阁下似乎本末倒置了吧?应该我问你们是什么人,胆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