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生命——一份我们亲手所创宇宙的报告
我们的宇宙，其实是很简单的，从很久以前，我们就知道。
最早的时候，我们认为，宇宙包含了两个东西：有，便是实际存在的物质；无，便是虚无，是不存在，这两样东西都是从混沌中演化出来的。后来，我们又认为，是金木水火土组成了一切，所有的东西，都由它们的一种或几种组合而成。当然，也有人认为这组成一切的东西是地火水风，或者是一些实心的肉眼不可辨的小圆球。
后来，科学发展了，我们的认识随之进步，但这个观点却并未改变。从门捷列夫的元素周期表，我们认为宇宙的构成是一百多种元素，一百多种，这已经是所有存在中最为复杂的了。后来，我们再次将它简化：质子、中子、电子、反物质……然后，再次简化为夸克量子，甚至是波……
所以，从古至今，我们的宇宙从来没有复杂过。
而今，我们也亲手创造了一个宇宙，它的名字叫做——“网络”。它的组成仅有“0”和“1”——如此的简洁，与我们的宇宙何其相似。
现实的宇宙里，物质都由最基础的存在组成，即使是拥有智慧的人类。没有什么三魂七魄前世今生，一切都只是简单物质的精妙组合，包括我们的行为、我们的精神、我们的情绪。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网络”的宇宙中，也将诞生如我们一般的生物。它的情绪、它的感情将如何的产生，我们不必考虑，只想象一下我们自身的不可思议，我们就应该毫不保留的坚信这点。
产生我们的过程，花了很长的时间。从最早的原生物，到单细胞，到多细胞，从植物到动物，从无脊椎到脊椎，从冷血到温血，从哺乳到灵长，再从古猿到我们人类，这过程花了几十亿年的时间。但是，在“网络”的宇宙中却不是这样的。也许因为有了人类的打扰，从诞生网络之日，到网络病毒的产生，这个过程，仅仅花了几十年，然而在我们的世界中，这却是最漫长的时期，花了我们过百亿年。那么，网络中的脊椎动物、灵长动物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出现之后又是怎样的形象呢？
对于网络的世界，人类充当了创世神的角色，因为它们生活的空间，最初的元素，最初的病毒……都是由我们一一创造出来。那我们的世界中，那充斥的元素，那第一个原生物，第一颗细胞，是否也是创世神偶然的杰作呢？
也许你会说，网络的病毒仅仅是一段代码，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那现实的病毒又是怎样？除了它是在现实的世界，其它顺从生物本能、不停繁衍生息的特点，跟网络的病毒根本就一样。而作为生活在“网络”宇宙中的病毒，与我们现实的病毒恐怕也只有这时空上的区别了。
也许，网络中早已有了单细胞、多细胞甚至高智慧的电子生命，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用现实宇宙与“网络”宇宙的时间比对，将百亿年的时间压成五十年，那从病毒到我们人类这几十亿年，也就是短短十几年的事，这样推论起来的话，那样的情况已经不是可能，而是必然了。
说到“网络”宇宙，不由又想到我们现实的宇宙。现实的宇宙之外，会是什么样子呢？对于“网络”宇宙中的生命，到我们现实的宇宙中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根本不存在他们生存的条件。但对于他们，“网络”宇宙也是个无边的空间，一个没有边际、最快可以以光速在其中运动的密闭空间。而我们现实的宇宙，不也是如此吗？也许我们到了宇宙之外，也只有面对无法生存的命运……
说到这里，感觉我们人类就好像某种东西笼子里的宠物一样，但情况也并非如此悲观。就像我们创造了网络，是为我们自己提供便利，产生了另一个空间另一种生命形式纯属偶然。假如我们的宇宙也是为其它东西提供便利的工具，那生活在其中的我们，与创世的上帝也并非主人与宠物的关系。就如同我们已经几乎无法了解与控制电子生命，创造我们的上帝，对他自己的杰作，应该也很惊讶吧？
就如同网络世界不可能被废除，我们的宇宙，应该也还有供耶稣佛祖使用的价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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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一章 天意 节一
“作家，不知何时起，便有人给了我这样的称誉，听到一封封声邮（声音邮件）里面称呼，实在令我这小小梦者诚惶诚恐……真的，身为网间梦原创者，在下却从未想过某天身份会得到这般界定，还是，不知不觉间，‘作’家之作悄然换作‘做’梦之做，已非之前本意？
念头及此，脑中不由浮现几张脸孔……
千余年前，名山峰巅，白衣卿相当渊而立，腰间三尺剑，腹中五车书，囊中一壶酒，于是，千古绝唱，篇篇流传至今。
然后几百年前吧，干干瘦瘦的小老头，手中一杆长长烟枪，烟枪头里大大烟锅却有茶盅般大小，径自喷云吐雾，老头另一只手背负身后，就在草堂当中踱来踱去。草堂余处，堆满了书，线订的、竹简的、手雕的、泥印的、薄如叶片的、厚重如石的……一叠叠一摞摞，几乎占尽了草堂空间。着一身儒衫，漫步其中，老头不甚出众的身形凭填十分儒雅之气。当忽然间想到什么，老头便几步走到书桌之前，捻起狼毫，揽袖悬腕，胸中先自斟酌一番，让大笔饱饮一口松烟浓墨，奇思异想，顷刻浮现纸上。
即便百余年前，大文豪夜倚书案，自也有几支烟一壶茶相伴左右。
之后，情形很快便不同了。二十年前，我们这些人还被叫做写手的时候，尚能在手中刁一只烟，键盘横卧腿上，虽然总有不识时务的烟灰掉落，总还有几分闲情意趣。
直到如今，终于一切都不再相同，舒适的头盔罩在头上，便挡住了我们眼睛，遮住了我们的嘴，也隔绝了外面世界所有的精彩。惯性的堆砌着梦的原创，我常常疑惑，我们究竟是在创造另一个世界，还是因为真实里面伤痛太多，妄图将它忘却……”
“真是心有戚戚啊……”浏览着上方帖子，我嘴角不禁挂上一丝笑意。
这是网路公告牌上的一篇帖子，一眼间撇到作者名字——清风明月，不由点击（虽然进入指令的下达形式已经不能称之为点击，却因为约定俗成沿用下来）进去。至于何为网间梦原创，说起来很简单，自虚拟实境技术完全成熟，网络中传统的文字原创就有些失去魅力，于是，一种全新的艺术（姑且称之为艺术吧）形式产生出来，就是所谓的“梦原创”——梦的原创。
与其他的艺术形式比较起来，它最接近电影，不过浏览者身处的却是全三维的空间，而且在大部分梦原创中，浏览者的浏览过程就是充当主角，享受梦原创者构建的虚拟世界，或者是骑士公主的大冒险，或者是诡谲波荡的江湖漂流，当然，只靠场景堆砌的诗歌般原创也是很多的。总之，梦的原创包括了音乐、美术、建筑、文学、游戏、电影……的各种元素，甚至很多人已经将梦原创列为电影之后的第八艺术。
“淫笑什么那？”正回味间，虚拟头盔外部，不客气的问候声便穿盔而入。虽然虚拟头盔能够遮住眼睛，鼻嘴却还是漏在外部的，毕竟，能够模拟嗅觉味道的头盔还是市场上的高端产品，我虽然有，却不想在宿舍里显摆。“不会是《江山》又更新了吧？”
我没有理会。
“xxx168服务器重开了？”苏树青有些死缠烂打，同时，鼻端一股烟味飘来。
“只不过在看清风明月一篇帖子。”暗叹口气，我摘下了虚拟头盔，瞪视苏树青：“老大，不要抽烟好吗？二手烟很伤人的。”
“禁烟投票不是没通过吗？”废话，已经是2024年，连本科都两人一屋，通的过才怪。虽然这样说着，掐烟再吸一口，苏树青还是向外走去，将近门口方才回身问道：“清风明月的《蜀山故编》又更新了？多长时间（没法用字数统计，梦原创的长短就以时间计）？”
“不是梦原创，普通帖子。”这样说着，我放下头盔，伸出食中二指向苏树青挥一挥，“不想二手烟害我，就给我一支吗？”
夹着烟头，苏树青愣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暑假。”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我不客气的自己弹了一支：“对了，苏青，注册完了吗？”苏青，当然是苏树青简称。
“嗯。”随意应一声，苏青忽然转了话题，“刚才听对门刘以说，梦空间就要开放了，你知道吗？”
我哂笑一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真的算是强颜欢笑吧，梦的空间啊，我恐怕是无缘深入了。
“你怎么了？”也许是看我脸色有些奇怪，苏青担心问道。
我摇摇头：“没什么？对了，那个梦空间，你想玩吗？”
“那是当然，人生百年，总要什么都见识一下。再说了，THEONE公司的东西，到最后哪个不是人人必备。你想想，那可是控制做梦啊，把每天五到六小时的浅度睡眠时间都利用起来，‘让全世界的人一起，做每个人想做的梦’，听听，这广告词……”真是天花乱坠，唾沫星子淹死人啊。
“听说明天正午就要开始公测，怎么不见你去买一台？（进入梦空间需要专门的虚拟头盔，不过并不贵，因为其他硬件设施普通台式终端就能满足，也就相当于买一台显示器）”
“哈哈，笑话。咱又不是游戏发烧友，当然要等普及以后价格稳定了再说。”苏青嗤笑一声，“不过刘以好像去排队了。可怜啊，要等上整整二十四小时，真是痴迷……”做摇头不解状。
“这样啊，还真是可惜呢！”我也故作深沉的摇摇头，“还以为你很想玩，打算送你一台的。”
苏青愣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耸耸肩，“THEONE公司需要我梦原创里的场景，有所回报也是应该的吧。”忘了说了，本人也是网间梦原创者当中一员。大概艺术细胞不多，构思的情节总不太受人欢迎，不过精致宏大的场景却是人人称道的，名气总还算有几分。至于前文提到的清风明月，就是梦原创者中的出类拔萃人物，不止构思情节曲折离奇引人入胜，场景也宏大细腻兼而有之，是当之无愧的大大级人物。
不过，我的这重身份目前就只有苏青一人知道，因为我不想成为众人观注的焦点。并不是说我的名气有多大，只因为梦原创涉及面太广，构建过程中所耗费心力难以估算，总之，这并不是一个人人都能从事的行业，万人当中，有一人能兼顾场景清晰与推演进度就算不错了，如果不是后来有梦神软件的诞生，能一窥梦原创的家伙恐怕寥寥无几。
“哈，老大，爱死你了。”好像，刚才某个家伙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是游戏发烧友，“THEONE公司送的东西，应该很不错吧？没有别的附加奖励么？”
急忙闪身躲过苏青拥抱：“据说只是普通的低端触感头盔，以及公测期间一个帐户。”算是很难得了，梦空间虚拟头盔全世界同时发放，公测帐户名额却只有百万。
“一个？”苏青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我不打算用。”我淡淡的开口。
“为什么？”苏青忽然觉出我神情有几分不对，不由担心问道，“暑假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说来话长了……”故作叹息的低下头，我心思急转，要编一个怎样的故事唬弄他呢？终究还是不善做戏，几条荒谬的想法稍一浮现，我便忍不住自行笑了。
苏青却没有与我同笑，只是细细端详了我一番。难道，他发现我只是在强颜欢笑？没可能吧……
“今天有点热啊。”没话找话的最常见表现，不过也算实话，今天是八月二十四，气温三十五度五，总算还没超过人体正常温度。只不过身处装有中央空调的宿舍楼内，是热是凉就见仁见智了。
“是吗？”苏青皱皱眉，转移了话题，“唔，蓝梦去吗？”蓝梦，学校附近最大一间网吧，双层的大厅，拥有近千网络接口。因为移动终端技术的成熟，网吧已渐渐由提供终端蜕变为只提供网络接口，在蓝梦里，虽有近千接口，可用终端也就三五百台，其他接口就是有“表”族（曾几何时，这群人还被称为有本族「注一」的，然而随着笔记本被分解成手表、黑匣、眼镜三部分，这群人的名字也悄悄发生了变化）的天下。
我欣然同意：“好啊，好久都没同c了。”为何……就觉着苏青脸上闪过一丝诡异呢！至于我们口中的“c”，自然是历二十年风雨火爆依旧的cs。当然，随着电脑技术日益提高，cs早有了虚拟实境下版本，甚至在娱乐空间「注二」中，还有了以cs为蓝本的大型网游——基地风暴。
“你们要去cs？”对屋的小二沈溪走出自家门口，目光热切的看着我俩，“有几天没出门活动了，正好，等我换件衣服。”伸伸懒腰，沈溪转身又回了屋。这是颇为奇怪的一件事，这家伙对游戏并不痴迷，虽然经常与大家同乐，最耗时间的网游几乎不曾接触，却偏偏能月月天天时时刻刻的泡在电脑前，饭由别人带，脏衣服堆满柜子也不洗，十天半月下楼一次，天知道都在忙些什么……
“快点。”我当然是点头，苏青脸色却有些僵住了，甚至颇为幽怨的瞪了我一眼。
“见过比我更快的吗？”我话音刚落，沈溪已经蹿出门来，刚才乱草一般的头发已经理顺，应该是经月不洗头的好处吧，被摩丝一般的头油滋润着，再乱的头发也一梳就顺=_=b
“小五啊……”苏青有些沉重的开口。
“想挨踢么？”沈溪瞪苏青一眼。撇去坐在电脑前痴痴傻傻的时候，沈溪还是很活泼一孩子。至于此刻为何会生气，就不得不提到“小五”典故的由来……“啊，对了，忘了给小以添水。”想起了什么，沈溪急匆匆回了屋。没错，就是因为那了，一只小小的金丝熊，因为是刘以在楼道里抓到的，起名刘小以。从它来了以后，沈溪在我们两宿舍综合排序里就又低了一位，屈居小五。
“唉。”苏青无奈的叹息一声。
“好了，走吧。”沈溪再次冲出屋子。
「注一」有本族的本指的是驾驶执照，这点我知道。小说家言，不必深究。
「注二」就如同如今教育科研网、商业网……的分类，虚拟实境中也有这样的分野，只不过具体情形有些不同，Ip地址本身已无归属而由超级服务器统一调控，虚拟实境中的分类只是为了让用户查找服务方便，而不同空间相互没有交集。公开的普通空间有三个：商务空间，也就是网上购物，安全程度非常高，许多大型交易也采用这里的商用通道；教科研空间，由超级计算机推演形成的空间，如果不是关于宇宙、夸克量子这种级别的研究，都可在此空间虚拟完成；娱乐空间，这是最为复杂的一个空间，各类大型网游全在当中，经典赛事络绎不绝，我梦原创发布网站当然也在此处，另外因为虹膜扫描技术的普及，各类合法的情色吧、论坛也都集中于此，就像上文提到的xxx168……至于即将开放的梦空间，就是第一个非普通类空间，因为登录之后人就处于浅度睡眠状态，与其他空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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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一章 天意 节二
前行的方向……不对劲啊，与蓝梦的方向足足差了九十度之多。这条路走下去，目的地只会是一个——THEONE数码广场。
“你这贱人，到底怎么回事？”沈溪兀自不觉的跟苏青老婆聊着天，走在前面，这个迟钝的家伙。也因此，我毋须顾忌的捅捅苏青，咬牙切齿问他。其实，当看到苏青老婆等我我们楼下，这个问题我就想问了。
“哎呀，这个……”苏青挠着头，咂着嘴，目光游离，不敢与我对视，显然心中有愧。
“二嫂要配机子，三哥你DIY那么强，当然要帮忙吧？”听到了我的话，前面沈溪回过头来。这家伙，总是胳膊肘向外拐，分不清该帮哪边。苏青老婆当然也转过了身，巧笑嫣然的看着我……也许是苏青吧。
“哈，哈，那是当然，咱哥儿几个谁跟谁啊！”一边说着，我一边用力拍着苏青肩膀，就像在论坛上拍板砖一样。妈的，竟然阴我，拍死他小丫的！
THEONE数码广场大厦，一幢二十几层高楼，占地也是极广，在JT市这高层建筑不多的城市里，算的上标志性建筑物。大厦的前方有一小片广场，广场当中是一个小小喷泉，再外一些就是停车场，汽车、电动车、自行车……摆放的密密麻麻，让我们几个很是庆幸走着来，否则连停车的地方都找不到。
THEONE数码广场就在大厦的最低层，二层以上是THEONE公司在JT市的研发销售总部。此刻，小小的广场上正上演着百年难见的奇观。名为等待的人流巨龙，头部扎入大厦内里，身体极尽虬曲盘旋之能事，最后在小广场上绕泉三匝，将尾巴甩到了外面人行道，也不知到底通向了哪里，反正我们的视线之内没有尽处。
不只数量惊人，等待者本身也很有看头。有的身背睡袋，有的屁股下便是躺椅，更有甚者已将铺盖摊平，上方支起了遮阳伞。即使那些老老实实站着的，也不时见有人跑去顶班。最为离谱的是队伍前列一个美女，着一身泳装，躺着沙滩椅，还在往身上抹防晒油，身后更站着两个保镖样人物，也不知是在排队还是度假。让保镖代排就好了吧？也不知这种有钱人都是怎么想的！
摇头叹息着，我们一行四人绕过长龙，向数码广场入口走去。
“喂，你们怎么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扭头看去，刘以在队伍里兴奋的向我们招着手。他的位置算是比较靠前，就在那度假美女之后。
“噢？你在这儿啊，艳福不浅那！”打量一番美女，我们几个异口同声开口。美女拥有一副完美的模特身材，双腿纤长，丰胸柳腰，长发束于脑后，凭填几分高贵傲然姿容。正午骄阳下，肤光隐现，可见皮肤也是极好。脸型就更是完美，可惜为墨镜遮住了双眼，让我们没法见识后面的灵魂之窗是如何的勾魂摄魄。
“喂，小五，不要流口水啊！”看沈溪的目光在美女身上呆呆定住，苏青拍了他一下。美女嘴边漾出一丝笑意，不知是笑沈溪的痴傻还是苏青的故作镇静。
数码广场出口处，人流络绎不绝，而广场上排队的，却以青少年为主。于是，人来人往的目光全往那些人身上飘，“游行示威？”“歌星签名？”……一时间，种种猜测沸沸扬扬。弄得正与刘以聊天的我们几个也觉四下温度上升许多。
美女在旁终究也抵挡不住盛夏的火热，可怜的刘以，汗渍斑斑，头发湿的已经贴上头皮。边上就有美女的遮阳伞荫凉，大概觉得不好意思，他硬撑着没有走入。“救命啊，帮我买瓶饮料，”刘以伸出舌头做狗出汗状，可怜兮兮的掏出钱递到我手上。
“等等。”我接过钱正欲转身，又被他拦住，“两瓶，一瓶立刻能喝的，一瓶全是冰的。”可怜的孩子，不知渴了多久了，难怪一见到我们就跟见了上帝似的。
拿着钱刚要离开，却被沈溪一把抢到了手里：“你们也有点儿渴了吧？”他环视我们一圈，笑容有些奇怪。
“嗯，走了这么远的路了。”苏青和他老婆齐齐点头。看着远处卖冷饮大婶，我明白过来，这小子，竟然打的这样主意。
“那好，请你们客。”从兜里再掏几块，沈溪走向冷饮摊前，与大婶闲聊几句，两人连同摊子便一齐移动过来，当移动的冰柜停下，上方遮阳伞便恰好遮住了晒向刘以的阳光。
“大婶，多谢了。”接过递来的六瓶饮料，沈溪道声谢。
“哪儿的话，不就挪了下地方吗！”大婶很有些JT人传统的淳朴。
旁边的人终于也看出了玄机：“大婶，我买七瓶。”“我要八瓶。”“我来十瓶。”……如同拍卖一般，七嘴八舌的报价不停刷新。
大婶不急不燥的听着，不缓不急的接过递来的钞票，然后捧一摞饮料缓缓走过去：“谢谢照顾生意了。”保温的冰柜当然是纹丝未动。JT人传统的狡黠大婶也是半点不缺呢。
把冷饮一饮而尽，刘以做一个恢复活力的抱臂动作，然后指指脚下，招呼额头稍稍见汗的大婶：“大婶，你站到这边收钱，东西我帮你送。”如此一来，两人身份便颠倒过来，大婶帮他站队，他帮人家递东西，倒也有趣的很。
“操，晚了。”便有人骂骂咧咧出口。边上，美女饶有兴致的盯上了沈溪，不知心里琢磨些什么。
“呵呵。”事情圆满解决，相视一笑，跟刘以打声招呼，我们几个齐齐走入数码广场大门。
“抓不到，抓不到……”感应大门开启的同时，童稚的声音传入耳中，两个不大点小孩从门缝里嘻嘻哈哈飞奔而出。幸亏我躲闪的快，否则定被撞个正着。
“呼～～～好凉快！”从外面火热空气中解脱，步入广场，我们几个都是长吁一声，伸懒腰尽量增加体表面积，但求以最快速度将多余热量散发出去。高举的双手尚未落下，一阵“啪！”“啪！”声密集响起，就如同爆竹的成串爆裂之声。半空之中，丝带飞舞，各色锡箔雪片般飘落，又如同蝴蝶纷舞，将我们四个僵在原地，让我想起某个叫幸运××节目落幕时情形。
“哗啦啦……”紧接着一片掌声响起，我们才发现，四周围了几十号人，都穿着广场统一制式服装，含笑看着我们。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几个当然糊涂起来。
正疑惑间，却见对面唯一西装革履的中年快步走来，看周围一圈马首是瞻的目光，这位应该是所有人上司。果然，当他走近，我们便见他左胸塑卡上两个大字“经理”。
“哈哈，恭喜恭喜。”中年经理笑着走向我们，然后热情的伸出双手，却闪过前方不自觉伸手的三人，握住了因为躲闪小孩被挤在了最后的我的手：“作为本广场第一千万名顾客，请接收我们的神秘礼品。”中年经理招一招手，两个花枝招展的服务生推着纸箱走到我面前。
中年经理不知从哪里变出个麦克风放到了嘴边，又变戏法般的递我一只剪刀：“打开箱子看看吧。”
“咔嚓嚓……”四下里镁光灯闪烁不停，不知何时起，数码广场中心的大屏幕也开始播映门口情形。“对于各位消费者长久以来的支持，本广场全体人员铭感五内，在此顾客超越千万之际，特别举行此奖励仪式，以作为对广大顾客的回馈。另外，从现在开始到夜间十时停止营业为止，本商场所有商品九折出售，欢迎光临。”果然，经理深明经营之道，即使正做着亏本生意，也不忘趁机宣传。
会是什么东西呢？我打量着剪刀下纸箱，约一米见方，包装的很严密，表面没有任何图案，无法据此推测。而从礼仪小姐推来时的用力程度，箱子里的物事并不算重，但也绝对不轻……到底会是什么呢？我茫然没有头绪，还是打开再说吧。
“走了狗屎运了。”边上，苏青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的念叨。THEONE赠送的东西，没有不好的理由，价值不菲是一定的。
“嗤嗤……”剪刃之下，箱体外部胶带逐寸瓦解，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神秘礼品终见天日。从经理同样疑惑的目光推测，礼品何物他也是不知道的。
镁光灯下，泡沫减震腔中，双层叠式的机箱箱体泛着黝黑华贵的柔光，箱体后方，近米高的落地音响占去大半空间，在机箱与音响之间，同样黝黑的头盔座于厚厚一叠说明书上。
“嚯……”经理发出一声与身份不符的惊叹，“这可是总公司正在研发的最新品牌机型‘黑色神秘’，虽然市场价格不会超过两万，可目前还没投放市场呢！小哥真是好运气。”这样介绍着，他还不忘手握麦克风，顺便拿黑色神秘的配置及性价比做了一番推销。
“靠……”苏青嘴角有口水将流的迹象。
“羡慕啊！”沈溪也大力拍我两下。
“不买了，不买了。”二嫂跺跺脚，心情可以理解。虽然能享受九折优惠，与白白抱回一台的我相比，钱花的还是太冤枉了。
“也好，算上这台，我屋也有三台了，多出的一台，二嫂你尽管来用。”
“怎么着？想勾引我老婆啊？”苏青装模作样的瞪眼。
“哪儿敢啊！”我大叫冤枉，“回去之后，我立刻就把这台安到对屋去，一定让你们二人世界，过有滋有味的小日子。”
不出所料，二嫂粉腮当即赤红如血：“秋凡，连你也学会说这些疯话了。”
“是啊是啊，都是二哥教导有方吗！”
…………
终于，经理的广告做完，注意力又回到了礼品本身，细查两眼，忽然疑惑开口：“这说明书怎么这么厚？”移开头盔掏出说明书，经理便又一声惊叹。他的手中，说明书以书本不可能达到的角度张开着。那是当然，因为所谓的说明书根本就是一个光盘盒子。掏出光盘，光盘背面赫然几个大字“梦空间”。
经理不由拿起头盔再看两眼：“竟然是尚未发售的梦空间低端触感头盔与公测帐号，真是……真是……”经理接连叹息两声，大概是有些肉痛了。
边上人群听了经理自语，自然大哗，看向我的目光已不完全是羡慕，嫉妒倒占了多数，尤其是自门外广场上射来那些。
而我，现在大脑一时停滞了。那梦的空间，早就决定不不进去的，THEONE公司的赠品都决定要送苏青，谁想在这里莫名其妙又弄来一台，这样的几率，比彩票中奖还小吧？别人手中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我竟接连遇到两次，难道……连上天都暗示我这次公测一定要参加？
我茫然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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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二章 交易 节一
“‘黑色神秘’原本的显像配置是‘真实视境IV’型头盔吧，市价三千元，而低端触感头盔市价一千元，其实两款镜盔的性能本来相差不大，只不过为了公测宣传，THEONE公司大幅调低了游戏专用低端触感头盔的价格。经理，我说的没错吧？”磁性悦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转过身去，泳装美女窈窕身形跃入眼中。当她躺着的时候，已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然而当她站起身，众人却又都觉她站立时更加完美（不排除某些人是因她行为怪异才注意她，但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种目光就很自然的变做欣赏“艺术”），原本放松的肌肉因为站姿稍稍用力绷紧，让她整个人洋溢着健康成熟的气息。
“叶小姐说的没错。”经理点头哈腰的回答着，可惜大部分人已经把他忽略了。叶小姐？连广场经理见了她都这副样子，大人物啊！瞥经理一眼，我稍稍留上了心。
前方，她已经用仿佛经过训练却又不带一丝普通模特矫揉造作的完美仪态向我走来，我脑中忽然生出了奇怪念头：这样的人材，不做模特可惜了！因为当她逐渐走近，我便目测出她高度，竟在一八五以上，比一八二的苏青还要高。为什么不提我自己？因为我只有一七五，在二零二四年的时代，属于半残废。在这点上，沈溪与我条件相差不多，而刘以就是一九五以上的高人。
“低端触感头盔外加公测帐号，这位先生，如果你用不着的话，我愿意用‘黑色神秘’原装的‘真实视境IV’与你交换。当然，虽然价值上真实视境稍高，就功用而言，先生还是有点吃亏了，不过只要先生有意，条件我们还可以再商量。”摘下墨镜，走到我身前，泳装美女笑意盈盈的说出这一番话。星眸剔透，亮如点漆，没有让人失望。
我对这美人好感大增，没有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却以平等的态度与我交易，开出的条件也没有拿钱砸人的不屑，最后将墨镜摘下的举动更说明她有着良好的修养。虽然如此，我也只能：“抱歉，我……”“等等。”我的话没有说完，边上，又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蹿出来。他还戴着移动终端的眼睛式显像与某人通着话，过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到我身上，然后用一种傲然的神情宣布：“我的老板要用五万元的价格买下这份神秘礼物。”
与泳装美女的表现真是鲜明的对比啊！当下，我对这家伙的观感降到极点。不管我心情如何，周遭已是一片大哗，本来两万元的东西，一眨眼功夫就翻到五万，虽然如今人均收入已经大幅提升，这样的事情终究还是令人羡慕的。
“卖给美女吧。”苏青已经在捅我后脊，紧接一声惨叫，不知二嫂动用了哪种家法。
沈溪就仍旧呆呆的盯视美女，目光里满是惊艳，也许还有其他情绪存在，不过这我就看不出来了。
“怎么？你主子什么时候教会你跟我抢生意了？”泳装美女冷冷的盯视来者。
“怎么敢？”在美女的目光下，来者有些拘谨，陪着小心的开口，“刚才听到这小子开口拒绝，所以……老板听闻叶小姐对梦空间有兴趣后，嘱托在下无论如何要把这东西买下，好当作叶小姐归国的贺礼。”原来是刚从国外回来，难怪行为如此……开放（古怪）！那他口中的老板，是美女的追求者吗？这样猜测着，看着美女的冷冰冰态度，心里忽然有几分痛快。
“算了……”泳装美女叹息摇头，却伸手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名片递到我手中，“先生既然不想卖，我也不勉强。不过如果改变了主意，请上网联络我。”她是怎么看出我并不打算交易的？我心中疑惑，却不知对突然闯入者的一脸厌恶早把我心意透露。
“可惜这是要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亲手买到才有意义……唉，继续挨晒吧，只当进美容院做一次紫外了。”回身向外走去，美女无奈的叹息，当然，声音要大到足以让我听见。真是可爱的大姐，临走还想到博取同情这一招。
该是听到了美女的“低语”，寻思一下，闯入者看都不看我一眼，径自离开了，刚才五万元的承诺甚至都不解释一下，让我对他以及刚才谈话中的老板厌恶到极点。看着他没入人海，再看看美女马上要走出广场的背影，我忽然有种改变主意的冲动，然而不待我开口，又一个声音将我的预算打断：“叶……叶小姐，能给我一张名片吗？也许，我能有办法。”
竟……竟然是沈溪，鼓足了勇气跑到美女身前，沈溪已是脸红如醉，憨态掬人，美女裸露的肌肤对于他好像太刺激了，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对方一眼，只是低着头把想说的话说完。我低头瞅了一眼名片，很简洁的样式，只有“叶紫芊”的名字与一个网连号码「注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哦？”美女饶有兴趣的低头看着沈溪，随即嫣然一笑，“那好吧，给。”果然是变魔术，她竟然又掏出一张名片。沈溪当即定在了原地。
尘埃落定，美人也已离开，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了。
“喂，怎么还在这儿发呆？人家早走了……”走到沈溪身旁，我拍拍他肩膀。
“我……我看见她的名片从哪里变出来的了？”沈溪有些痴傻。然而看他拿着名片僵在胸口的手，想想刚才他站立的位置，我有些恍然，难不成，那位大姐的名片是藏在……不好，鼻腔里一阵奇痒，急忙仰头捏住，偷偷看一眼指端，还好，只是鼻涕不是鼻血=_=b
“清凉解暑，补充体力……两三块钱换半晌舒服，便宜的不行了啊，大家快来买啊……”刘以的吆喝声远远传来，令人意外，他好像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
“你最近……过的好么？”纤细朦胧却又铭刻入骨的影子这样问我。
“不知道，跟昨天一样吧！”
“那昨天呢？噢，对了，我问过了，你说跟前天一样呢！”
“总之，想不起你的时候，就不错。”这是我吗？竟然能说出这样生硬的话，而且是对她。
“……对不起。”她一脸的歉意。
“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我要的是你的回答。”我大声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这只是个梦？”
猛的挣脱影子双手，我从梦中醒来，募然坐起。不知何时，泪流双颊，头下虽是竹枕，表面也湿泽半幅。
“哇，大哥，不要这么一惊一咋的，吓死人了。”看我挺尸一般直直坐起，苏青怜惜的拍打着惨遭蹂躏的心脏。手里，却还捧着我小憩前就被他抓在手里的“梦空间装载说明书”。
心情不好，我懒得理会他，从床头摸出烟盒，弹出一支凑到嘴边拿打火机点燃，就怔怔盯视眼前直线上升的烟柱出神。梦中场景，在我脑海一一重现，这，也就是我当初不想参加梦空间公测的原因，不管现实还是梦境，凡我脑海中浮现过的场景，我都能牢牢记住永不忘记，看A片不用按回退，背单词毋须查字典……
我很清楚自己与普通人的差别，尤其当我稍稍懂事以后。网络时代就是方便，当我小学还未毕业，我就从网上查到了对我这种人的称谓“神童”，同时也学到了另一个词“早夭”，尤其像我这种记忆力见长的类型，大多数都会在而立之年撒手而去，即使侥幸存活，也会在几年之间“泯然众人矣”。
我不想那么早死，又不想开惯了思维的法拉利之后掉头去骑自行车。“普通人的灵光如同火花，天才的巧思便是燃烛，然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过分燃烧了智慧，所谓的天才，便只有陨落一途。”从此我的爱好只余一样：睡觉。从初中到高中，我维持着上游中间的成绩，然后以不错却并不突出的成绩考入同样不错却并不突出的JT大学。这当中，还有过那样一段时间……
香烟渐短，火热的烟头终于灼痛了手指，我从离神状态中醒来。真的，好长一段时间没做这样的梦了，难道是因为暑假回家又见到她吗？不管怎样，该是结束了吧……也好，无牵无挂，也许，梦空间就是重新开始的契机呢！
“哇靠，因为处于浅睡状态，竟然还有与现实的时间比，而且是十二比一，实在是太过分了。”边上，捧着说明书的苏青不自觉大叫。当我们把“黑色神秘”搬回宿舍，苏青便拿着说明书如获至宝。
“能在正式发布前拿到这样的东西，可比别的玩家优先太多了。起码省了好几小时，我决定了，我要在梦空间里大展拳脚，至少也要弄个一代宗师当当，享受一下高高在上的感觉……”当时，苏青就这样对我吹嘘。
苏青继续念着梦空间简介：“每人每天最多浅度睡眠十二小时，超过时限，系统就将强制实行两小时的深度睡眠。请玩家尽量以躺姿进入游戏。”他稍做停顿，心中核计一下，“那也不错了，十二乘以十二，就是整整六天呢。嗯？因为梦中记忆会经过大脑自动隔离保留，醒来之后只会有模糊印象，不过通过系统触发，再次进入游戏后玩家上次上线的记忆仍会存在……？”他皱了眉头，“这有点玄啊，简直把游戏现实完全分开了吗，即使回到现实，游戏的相关内容也没办法讨论，像其它游戏里的攻城战、大规模pk都会很受限制啊！”虽然玩过网络游戏不多，苏青的游戏眼光倒是不错，几乎立刻就发现了关键所在。
终于忍受不了苏青的罗嗦，我不耐烦的开口：“喂，你在介绍给谁听呢？”
“当然是身为上帝的读者，难不成是你么？”
“=_=b……”
苏青看到我郁闷的表情，叹一口气：“看你兴趣不大，算了，我还懒得浪费口水呢。”他说完之后，看看我脸色，忍不住又开口道：“你看看你，不是已经决定要玩吗，痛痛快快的，干吗还这么不爽利。我是不知道你暑假里发生了什么事，可天大的事不也已经过去了吗，你这么粘粘乎乎的，都不像你自己。”
苏青对我的了解超过预计，听他口气，显然已经猜到我失魂落魄的缘由。他继续说道：“不要对虚拟实境这么没信心，放下心去体会，不比现实差多少的。你看看我和我老婆，不就是网上认识的吗？网上MM可是很多的，结识起来也比现实容易多了。”
的确，他们是网上聊熟了才见的面，之后的事情水到渠成。可那终究是小概率事件吧？我心里悄然嘀咕，反驳的话终究没有出口，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我根本没有那样的立场。边上，苏青仍口沫横飞的大谈泡MM经验，楼道里，不知何时放起了二十几年前的老歌：“别说是时间，把你我捉弄，现实的生活，难免出现裂缝……”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不知不觉间，心底阴霾也似乎消散不少。
看到我嘴角笑意，苏青好像松了口气，笑着问我：“想通了么？”我摇摇头：“什么想不想通的，还不都是那么回事。不过苏青，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对把MM这么在行，接着教我啊，等进了梦空间，我也好就地演练一番。”
苏青咧嘴笑了，也便没有注意我嘴角的诡异：“哈哈，咱兄弟俩谁跟谁啊，让二哥开导开导你……”
真是不听不知道，虽然开始是有阴谋的，听苏青说着说着，我还真是如同醍醐灌顶，眼界大开。正全心体味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玄妙境界之际，楼道里一声吼：“二零三，二零四，包裹！”
苏青正讲的起兴，闻吼一声欢呼：“肯定是头盔来了。”跌跌撞撞转出门去，却差点与同时蹿出门的沈溪撞个正着。
「注一」手机那种东西已经被淘汰，也可说是进化了，变成了腕表形式的网连机，功能自然也强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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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二章 交易 节二
收发室外，包裹惯例搁置的桌子上，只有两份包裹并排而置。不管从包裹的包装质地、色泽大小还是捆绑手法，都可看出包裹根本就是来自一处。
我眼疾手快，当沈溪还未到达桌前，已将自己包裹从大爷手里揽入怀中，顺便还向大爷另一手上包裹的封皮瞥了一眼。“清风明月收”，封皮之上，端端正正五个大字。我当即愣在原地，清风明月？不会是……
苏青自然猜到包裹里是什么，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他便涎笑着看向沈溪：“喂，小五，你不会是有亲戚在THEONE上班吧（这家伙，最近这样的网游看多了=_=b）？噢，难怪在数码广场你要了那个女人的名片，原来是早有准备。”
勾起了那时回忆，沈溪的脸又红起来：“没，没……”他边说着边不自觉的把包裹往身后藏，猛然间，他想到一桩疑点，“你，你们怎么知道这里面是……是那个东西的？”那个东西指的当然是低端触感头盔。看看我俩表情，沈溪又皱眉指指我怀里包裹：“三哥，你那个不会也是……”
“呵呵，当然。”我含笑点头，同时拉长了声音一字一顿说道，“清～风～明～月～”沈溪果然大惊，一脸惶恐的看着我：“三哥，你看到了？”我自然点头：“是啊。”沈溪这时的脸色花花绿绿，着实好看。
这次却轮到苏青发愣：“清风明月？”他先滞了一滞，然后看到我俩手中一模一样的包裹，再想想包裹的由来。他终于恍悟，“《蜀山故编》和《江湖残卷》的梦原创都是你做的？你就是那个清风明月？”
沈溪的笑容有些勉强：“是，是啊。原来二哥你也看这些？”我明白他这副表情的涵义，应该是跟我一样，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吧。
“快更新，快更新！”揪住沈溪衣领，苏青冲动的吼。（如果真的是书迷见了作者，估计也会是这般举动吧！）
沈溪无奈的点头（可怜的孩子，被苏青吓的吧）：“呃，好，我机子里还有些存货。不过，二哥，我是清风明月的事你能不能……”
苏青大咧咧一挥手：“保密是吗？没问题，这种事我最拿手，不信你问问老三，”我心中忽然生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苏青得意洋洋开口：“他就是write的事我就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_=b……”
沈溪吃惊的看着我：“write？做过《战神》和《堕精灵物语》的write就是三哥？不会吧？”他有些难以相信。不要奇怪他为什么也知道我，中国人的传统，介绍自己时总要谦让三分。
这实在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两个梦原创的梦者比邻而居，平日里称兄道弟，对对方搞梦原创的事却都一无所知。发生这样事的几率，比今天在数码广场中奖还要低许多吧？也难怪沈溪不敢相信。
还能如何，我当然只有点头：“这件事真是太巧了，如果不是清楚看到了包裹上的字，两个包裹又是如此的相像，我也不敢确定。”
“没错，真是巧啊！”苏青咧了嘴大笑，“你们不觉得在这样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我们应该到外面饭店去吃顿好的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从数码广场回来，我先安置好了黑色神秘，又给它申请了IP，再小憩片刻，现在恰好是晚饭时分。阴笑两声，我故作不觉的开口：“苏青主意不错，可我们到哪儿吃呢？”
“哪儿都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两个都是大款，不至于太寒酸吧？”苏青这样的说法是有原因的，因为梦原创不仅仅是爱好，同时也算我的副业。主业？当然是睡觉。
我平均每天两小时创作时间，大约能生成十五分钟的梦原创，这样算来，三天能出四十五分钟的一标准集，一月出十集，稿费便是近万元。但是，这样的速度完全倚仗我的脑力，别人的话，不大可能达到种程度，这点从沈溪必须天天泡在电脑前便能体会出来。不过也因为经过深思熟虑，沈溪作品的精细缜密远在我之上，估计每分钟酬劳也要比我为多。
虽然赚钱不算少，那可都是我耗费脑细胞赚来的。苏青，既然你想白吃白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主意打定，我微笑的看向苏青：“一定不会太寒酸的，我敢保证。”苏青当然面露喜色，然而喜悦的表情很快僵硬在脸上，接着又化成哭笑不得的无奈，因为他开始听到一段精彩的演说：
“网上泡MM啊，那是有诀窍的，就像太极拳的：?颉⑥邸⒓贰?础⒉伞??、肘、靠，泡MM的要点，其实也就几个字。
第一字诀，便是个准字，何为准？见其文字，听其声音，便能粗分其类，再深入些，究其辞句结构、惯语应用，结合心理常识，便能初晓对方性情甚或究明其籍贯。结合实践深加体味，做到粗掌此诀，路遇恐龙之噩梦便可避免；
第二字诀曰狠，何为狠，非是狠下心厚了脸皮对人死缠烂打，而是对自己够狠，只要能与MM相谈投机，让她感觉幸遇知己，就要彻底将自尊放下，平日的真理，要把它推翻，道德的约束，用脚踹到一边，MM说的，便是真理，便是圣旨，你只能借题发挥。偶然的反驳只为点缀，好让MM觉得你渊博有品味。与MM争论实乃大忌，后进者定要切记；
第三字决才是稳，也是最难一诀，与之相比，前两诀只堪称作基础。所谓的稳，就是趋之有度，要能够透过MM只言片语准确把握其情感动向及心理承受底线，要练就培养气氛让MM心防不知不觉打开的聊天技术。也唯有练就此诀，泡MM速度才可大幅提升，从此花海畅游，再非弱水三千取一瓢饮；
至此，一套功法终算大成，从此以后纵意花丛，虽不能保证日日更新，比那些签订了出版社从此只能瘦驴硬拉（注意此处文字顺序）屎的家伙还是会快很多的……
…………
二零三，二零四，包裹！”
沈溪始终津津有味的听着，对这段话表示出极大的兴趣。直至听到最后一句，他惊讶看向苏青，开口问道：“这是二哥你的录音？”因为我是用表式mp3偷录的，录音效果有些差，沈溪一时没听出是苏青的声音。
后来聊天时我才知道，沈溪正在准备一个关于网络的梦原创，就把这段话当成了很好的素材。当时听到这里有点惭愧，和专心一意的他比起来，我实在太懒散了，甚至都没有身为梦者的自觉。
这时，听了我录下的演讲，苏青瞠目结舌的看着我：“你，你什么时候……”
我安抚的冲他一笑：“当然是在二哥你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时候。真是经典啊，我当时对二哥的景仰简直有如……又如……（这些话都烂了，不必写了罢），一时激动，就按下了录音键。真的，我完全是为了随时能听到二哥的提点才这么做的，绝对不会把它拿给二嫂听的，当然也不会拿它威胁二哥请我们吃饭……”
“=_=b……”苏青一脸无奈。
又一段！沈溪却是眼前一亮，梦的原创有了新的素材……
※※※
2024年8月25，THEONE公司《梦的空间》发售日。
当天正午十二时，THEONE公司特制低端触感头盔开始发放，同一时间，《梦的空间》全球同步登录系统启动，公测进入倒计时。
“××的，怎么还得等六个小时，不是说好了十二点开始的吗？”得知目前只能注册，真正登录还要等到晚上六时，苏青不满的嘟囔。这家伙，被老婆放鸽子也没见他这么气急败坏过。捧着低端触感头盔，我摇摇头：“算了，不是可以注册了吗？”
苏青无奈的叹一口气：“那怎么能一样，现在开始，就比别人多了排队和安装的时间了，那可是多大的优势啊。”在对屋听着苏青与我的交谈，沈溪不由插嘴道：“应该没什么所谓吧？THEONE公司不是说了，在游戏里每个人的起点都不相同，完全取决于进入游戏时的测试，早点晚点没关系的。”
苏青撇撇嘴：“你懂什么，如今的网络游戏，第一个转职，第一个杀掉BOSS，甚至第一个放屁都一定会有神秘奖励。只要我们抓紧时间，稍微努点力，就能保持遥遥领先，把所有排行榜用我们的名字占满……告诉你，这可是我通宵三晚，狂看几十部网游小说的心得，可别轻易告诉别人啊。”原谅他吧，受荼毒太深了。
不理会这神经兮兮的家伙，我戴上了低触感头盔。第一感觉就很舒服，与以往那些宣称依据人体力学原理定型绝无压迫窒闷感觉的头盔相比，这款恐怕才是真正唯一符合标准的。不知头盔内部采用了怎样的技术处理，以往只要罩上头盔耳边就嗡嗡作响的感觉全然不见，只是让人觉得舒适畅意，这样的头盔，让人戴多长时间都不会发闷。估计只此一项就能让《梦的空间》申请人数远远超过其他网络游戏。
见我戴上了头盔，苏青自不甘我后，随即躺上床罩上了头盔。那边，沈溪也没了声息。终于开始进入游戏。然后，很快的，我们三人就明白为何现在注册却要等到晚上才能正式登录公测。
与普通的虚拟世界登录不同，发出登录指令后，大脑便一阵眩晕，眼前的登录界面也支离破碎，打着旋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漩涡般的痕迹在眼底残影中维持不散。此刻眼睛所见的世界，仿佛是空阔宇宙的漆黑背景，远远的星光般的亮点也真实一样存在着。片刻之后，前方某处强光开始照来，激烈的光线瞬间瓦解了宇宙的神秘。
然后，当眼睛适应了光线，我已经身处苍老却又郁郁葱葱的巨木之下，巨木树干当中，醒目的四个隶体大字“混乱时空”，每字皆有米许方圆，横连起来，却占不到巨木主干一半的宽度，可见巨木之粗壮。
我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顺便作几个伸展动作，心中嘀咕：现在就是在梦的空间吗，我已经处于浅睡状态了？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吗。如果游戏中真能以这样的状态进行，时间比又能做到十二比一，THEONE的这款游戏堪称跨时代之作了，在生命能够以如此方式延长的诱惑下，说不定会有人完全抛弃现实进入到网络世界中吧？难怪要硬性规定每天最多十二小时的游戏时间，THEONE公司早有这方面顾虑吧？！
“你的推断完全正确。”正当我沉思之际，风铃般悦耳的声音突兀的传入耳中。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我没有任何吃惊，到了这里如果都没有提供注册服务的npc那才叫奇怪呢？虽然如此，我嘴里还是惯性的询问：“你说什么？”我当然听清了对方的话，可是，那却代表了另一件事，她可以看透我的想法，因为从刚才到现在，我还没说过话。
参天古木上，拥有一双剔透蜂翼的精灵轻盈飞下，肌肤如奶油般洁白，头发如春草般碧绿，身段曼妙，身披轻纱，可惜，她整个身体只有手掌般大小，让人几乎产生不了一探内里究竟的欲望。
“你想的不错，我的确可以看透你的大脑表层思维。不过你放心，这只是注册精灵的特权，为了更好的对玩家进行审查。在梦空间的游戏中，再不会有这样的npc出现。”她又一次解答了我尚未出口的答案。
我疑惑皱眉：“真的？”然后不怀好意的看向她。撇去她的大小不谈，还真是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好痛。”注册精灵便红着脸给我一个大大暴栗，真是野蛮的npc，我可以发誓，我刚才绝对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吧，是有想过一点，可我绝对可以保证那在未成年人都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精灵MM聪明的将飞行高度放低了些，不愧是THEONE公司吹嘘的高智能npc，甚至我只是将目光从巨木上大字一瞟而过，她已经开始解答我的疑惑：“这颗树就是传说中支持梦空间大陆的世界树，当然，这只是设定，这颗树站在这里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至于那四个大字，就是梦空间公测版本的暂定名称。”
说完之后，精灵MM得意拍拍手：“好了，还有什么疑问吗？”打量着四周，我一时陷入沉默，正在此刻，数十丈高空，一片枯叶缓缓飘落。相比世界树上那数以亿计的叶子，这实在是寻常到不行的场景。唯一有些特殊的，这片叶蝶落到了我的头上。
从头上摘下叶子，只是稍瞥一眼，我便愣住了。这是怎样的一片叶子啊，舒展自然却又绝不对称的形状，那根本不是电脑所能独立创造出来图象，包括那纤细清晰却又随意的脉络，枯黄中却又隐隐涵盖生机的气息，绝对是大自然才有的产物，然而此刻，它却出现在这虚拟网络中，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又怎能不吃惊。尤其我还是创造这种虚幻场景的老手——梦原创者，便分外能体会它所代表的意义。
精灵MM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喂，你好了没有，我们应该开始测试了。”显然，对于她来说，我的这些感慨过于无聊了。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我能你把这片叶子带到游戏中吗？”举着叶子，我小心翼翼却又充满希冀的问。
精灵MM向叶子瞥了一眼，眼睛中闪过一丝银芒，好像是在鉴定。片刻之后，她回答道：“不属于能影响游戏平衡性物品，可以带入。不过那要在你注册之后，我会将它直接放入你的个人空间。”
我衷心的道谢：“谢谢你，那……我们开始测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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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三章 测试 节一
“首先，根据《联合国网络管理宪章》相关规定，请你先仔细阅读一遍本游戏相关说明。”听了我的要求，精灵MM微笑答道。跟以往的虚拟游戏一样，罗嗦的开始。不是我嫌烦，所谓的阅读，就是由npc一字一句将说明念给你听，想简略跳过都不能，实在让人无奈透顶。
我泄气的耸耸肩，本来还以为梦的空间会有所不同，看来都一样。看着微笑的精灵MM，我忽然心头一动：“那个说明，可以跳过吗？”遇到这样人性话的npc，说不定会有通融的可能，我心里这样期望着，虽然可能性小到渺茫。
“当然不行。”精灵MM理所当然给出这样回答。
我沉重叹息一声：“唉，念吧。”根据经验，这篇说明长度不下于高位领导重要谈话时讲演稿，可说是对忍耐力极大的考验。幸好每个游戏只需注册时听一次，如果每次登录都要来这一套，恐怕大半玩家都会疯掉。
“嗯，啊，哼……”精灵MM先清了清嗓子，“好了，听着。本公司所发售之网络虚拟游戏《梦的空间》已通过虚拟空间管理署专家组审察，获许全球范围内同步公测发行。另外，本游戏虽为高度拟真类游戏，仿真度超过以往所有网络游戏，游戏过程中的血腥暴力场景已经完全经过处理，允许未成年人进入，请玩家放心体味。
需要注意的是，本游戏所面对的群体不仅仅是痴迷快意恩仇的青少年，所有种族所有年龄所有地域的人，只要你还会做梦，还想做梦，你就有来此一游的必要，本游戏绝对会带给你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体验。本游戏采取了最先进的虹膜、脑波扫描登录系统，每位玩家只允许申请一个帐号，同时也必须采用现实中性别。
…………
本游戏支持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模式：生活模式、冒险模式。
选择生活模式的生活类玩家在游戏之初具有较大自由度，除去性别无法更改，对于年龄、相貌、身材的调整具有较大自由度。在虚拟的世界中，你拥有比现实更多的时间，你可以轻松选择从事从小梦想的职业，你可以继续现实中未竟的研究（本公司可以保证，梦的空间推演真实度甚至超过教科研空间），你也可以肆意挥霍，享受现实中无法享受到的刺激……
另外，本公司特在游戏中为生活类玩家开设了兼职类工作——充当npc，并拥有现实中的薪酬。
生活类玩家可以自由选择退出游戏后是否保留记忆。
…………
对于选择冒险模式的冒险类玩家，除去因选择种族而自动产生的外表变化，其他外貌特征不会改变，不过允许同级调整，即在系统认定的相同层次外貌中任选。
冒险类玩家进入游戏需要通过某些测试，玩家真正能力将会由测试结果经过系统调整后生成，所以，测试时请各位玩家全力以赴。还是如同本公司所宣传的，游戏将会是公平的，然而每个人起点都不想同。
本游戏中没有所谓的职业，也不会有传统游戏中的各项属性值，玩家的能力完全取决于自己在游戏中获取的进步。决定玩家如何发展的，是开始时的测试、玩家所选种族与玩家所决定的信仰。
…………”
也许与别的游戏有些不同罢，反正恹恹欲睡的我没听出来。真是奇怪的状态，现在我已经是在浅度睡眠了吧，如果现在又睡着了，算是怎么回事呢？睡到梦里又能做梦，还是，进入深度睡眠呢？正当我思索着这足以与庄周晓梦媲美的高深莫测问题，欲成就另一段佳话之际，便被精灵MM狠狠又一记敲在头上：“说完了，醒醒吧。”
将头从膝盖上抬起，抹抹嘴角口水，我茫然抬头：“终于完了吗，那我可以注册了？”
看到我的样子，精灵MM好像很想跺脚，可惜，身在半空她根本无处可跺，只是做了几下曲腿动作，倒也可爱的紧。“选择生活类玩家还是冒险类玩家？”精灵MM紧崩了脸，好像被我的惫懒气的不轻。
“呃？”有些措手不及，幸亏我记忆超常，将方才听过的东西在脑中重放一遍，我回答道：“冒险类。”
精灵MM仍旧面无表情，只是嘴角稍稍翘高了些：“那好，接受第一个测试吧。”于是，她竖起了小小的洁白如玉的手指，直指上天。我随精灵MM的手指仰起了头，那一片蔚蓝，比受了污染的真实天空更加养眼，空旷无边的天穹之下，风儿轻舞，花香茵茵，刚才只注意了大树跟精灵，我现在才发现，游戏里的世界与现实相比，实在美好太多了。
事后想想，我都有些奇怪，当时怎么还会有时间想到这些的，因为在精灵MM举起手指的同时，九天雷龙横空出世，正击中我头顶。一瞬间，强大电流由我头顶直贯而入，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即使失恋也不曾体会过。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身体的导体并不像现实中那般导电，开始的冲击过后，电流仿佛完全留在了我的身体里，开始在我大脑、四肢、小腹……身体的各处震荡。
每一次震荡，电流所经之处肌肉痉挛近乎崩裂，血管深深突出肌肤表面，让我感觉皮肤也要崩裂，我的心脏开始怦怦狂跳，我的四肢开始无意识的抽搐。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好看，脸皮传来的涨痛感觉让我有超越关羽的自信，为电流激耸的眉毛根根直立相信比张飞更加威猛。
我的意识便在昏掉？还是忍下去之间苦苦挣扎。虽然如此，我相信即使我选择了后者，我的意识也未必撑的下去。无意间，我的视线扫过半空的精灵，小家伙竟然在笑，没错，她的确在笑。对啊，虽说这是测验，哪有这般不打招呼突然便来的，便是大学里最为变态的老师，考试时间总也会通知大家的。小东西根本就是在报复，早知如此，刚才不得罪她好了，我开始有些后悔。
看不到自己表情如何，不过与精灵MM只一对视，小东西的目光便瑟缩一下，愈发肯定了我的判断。这变态的测试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我已被电的发麻的大脑努力运转着，然后得出一个令人泄气的结论，从开始到现在，时间应该还未超过三秒。刚才仰头时，恰好看到世界树上十丈高处一段枯枝落下，而此刻，它还未落到地面。
也许与我对视一眼后良心发现，精灵MM忽然开口道：“好了好了，算你通过了。”在她开口的同时，我身体里乱窜的电流猛然从脚底宣泄而出。如释重负，我一屁股做到了地上，难以想象，刚才被电击的过程我竟然始终是站着的。一旦松懈下来，我只觉筋骨疲软，浑身无力，方才短短的时间，不知消耗了我多少体力。
精灵MM就含笑看着我的反应，过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想的没错，刚才的测试的确是我动了手脚。”她还是能读出我的想法，“不过不要得意，这样的调整是在系统允许的范围内。刚才的痛感只是低端触感头盔的输出最大值，所有人都必须承受的，只不过他们是从一点点的疼痛开始积累而你一下就被我加到了最大。其实这样才符合常理，如果进了游戏中，敌人会给你们适应痛觉的机会吗？”
真××的变态，竟然会有这样的测试，也不知THEONE公司怎么想的。我只能心中抱怨。
精灵不由开口：“你刚才一点没听的吗？这款游戏根本没有所谓的属性，你的忍痛能力也就是你的HP值了，如果对疼痛的忍耐达到极限，也就是你的死期了。”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方才的说明虽然在我脑子里放着，我却有听没有懂，根本没往心里去，如今听来，颇有耳目一新之感。真是创举一般的设定，用真实的感觉代替冷冰冰的数据，这个世界，比想象中更接近真实呢。（别怀疑，就是抄袭萧潜大大《秒杀》的创意，没办法，痛感测试实在太绝了，让人觉得非要如此才算合理）
“第二项，也是最后一项测试，可以开始了吗？”见我正处于出神状态，精灵MM好心提醒着，看来刚才的报复已经平息了她的恼怒。
我有些惊讶：“这就要完了吗？”我还以为第二项测试也会如忍痛一般迅捷。很快的，我便为问出了这样离谱的问题而羞愧万分。
听了我的疑问，精灵MM点点头：“请你注意，整个测试当中，你回答问题所费时间也是评定结果的重要因素，所以，请尽量快速回答。现在测试开始。第一题，一千加二十加一千零三十加两千加四十加一千零一十，最后得多少？”
如此简单的问题？我不由愣了一愣：“五千一百。”说出答案的同时我也明白过来，这道题藏着某种陷阱，虽然很浅显，没注意到也可能将答案说成六千。这道题考的是人的洞察力吧。
精灵MM不给我思考的机会：“第二题，运动会上，你与很多人赛跑。比赛当中，第二名超过了你，这时你排第几？”
“第二。”这道题的比第一题更加阴险。
“第三题，仍旧是刚才的运动会，你超越了最后一名，请问这时你排第几？”
“那是不可能的，最后一名之后哪还会有人。”竟然是连环的陷阱，够毒辣。
“第四题……”这时我才发现，对于回答精灵MM竟不做评判，只是一题接一题的问下去。也许是为了让测试者专心一致，更不要受到答错题的影响，可是，这种难言的压抑也会令很多人发挥失常吧。当然，这样的想法我只是一念而过，我不属于需要为此担心的那类人。
…………
“第两百五十八题，有一串数字，八，六，七，五，六，四，请依据数字中规律填出下一数字。”
“五。”我伸了个懒腰。
…………
“第六百二十三题，佛教典籍中，过去第三佛是什么佛？”
“毗舍婆佛。”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个问题就有些诡异，不知多少人能答出来。而且这测试也真是奇怪，竟然什么样问题都有，脑筋急转弯、谜语、逻辑推理、古文化常识……这样问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啊？！我忍不住瞅一眼精灵MM，她的脸色有些惊讶，不会是因为我全部答对吧？
“第六百二十四题，依据道教传说，何为三清，何为四御？”
“三清者，玉清、上清、太清也。四御是玉皇大帝、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和后土皇地祗。”原来，令人不舒服的根本就是考试本身，与人的姿势无关。转个身换种躺姿，我还是与刚才一般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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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三章 测试 节二
穷极无聊的回答着精灵MM的提问，看她惊讶神色愈来愈甚，我忽然冒出某个想法，不由举手发问：“打断一下，我能问个问题吗？”精灵MM看我一眼，自然还是从我心里直接提取疑问：“是否答错一题测试就会结束？”
她不由轻笑起来：“还真是只有你才能提出的疑问。”也就是说，之前我的确答对了所有题目。她饶有趣味的看着我：“你这样的人类还真是少见，如果不是能确实读到你的脑波，我真怀疑你是在作弊。”
听她这么说，我脑中不由闪现一下关于自己的超常之处。“哦？原来如此吗？难怪……”精灵MM挑一挑眉，显然刚才她又读到了我的思维。看到我的惊惶神色，她不由失笑：“别担心，用户原始数据被赋予最高级别加密，即使追踪作弊者，我们也只能通过监察数据流寻找证据而无法直接翻查资料库。”
我稍稍松了口气，脑中便又冒出另一个问题。精灵MM皱了眉：“你的问题还真多。测试的限制难不成是时间，以回答问题正确数目多少评判？”她念着我的想法，“你的想法很好，可惜不对。好吧，看在你前面的回答那么优秀，作为奖励，透露你一些内部消息。”
我疑惑开口道：“这样不算是违规吗？泄漏机密啊。”所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如果因为这个惨被删号，那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精灵MM得意扬头：“这样低级的错误我会犯吗？实话跟你说，现在你们都正处于浅睡状态，跟已经进入游戏没有任何不同，如果不经过低端触感头盔的特殊刺激，对于这里，你们只会有模糊印象。泄密？别开玩笑了。”
原来如此！细想一下，这样做的确是最好的处理办法。问题再多也有穷尽的时候，尤其是在中国，如果没有记忆封锁这一关，恐怕不用多长时间，市面上就满是《梦的空间真题详解》、《梦空间题海》……这一类东西了吧。
精灵MM开始讲解测试的奥秘：“相信回答了前面这么多题目，对这测试你也有了自己的看法。”我点点头：“测试虽然只是一问一答，好像包括了很多内容。”
“没错，它考察的是人五个方面的能力：集中力、智力、悟性、洞察力、知识全面程度。
集中力由答题正确率来判定，测试一开始，玩家自然精神较为集中，然而随着回答问题的增多，疲劳便一点点累积，就开始容易犯错，正确率也就随之下降。这样绘出的一条答题正确率曲线，便决定了玩家精神力的多少，也就是平常游戏中的MP值。
至于智力，是最简单一项，就由回答问题正确量决定，当然，每道题难度并不相同。难度高的题目所占分数自然也多。智力决定的是玩家学习法术类技能过程的难易程度以及他们所能发挥的威力，
说到悟性……咱们还是先说说洞察力吧。题目里有很多都是含着圈套的题目，对于这一类题目回答的正确率就是玩家的洞察力数值。洞察力影响玩家的视野以及某些与洞察力相关的技能。
而悟性，就由洞察力相关类题目评估。这类题目当中，很大一部分陷阱的埋设技非常类似，如果能够举一反三，全部作对非常容易，悟性也就有了很高的加值。悟性与智力稍稍不同，它决定的是学会某些技巧的几率，还有一些与之相关的技能。
最后就是知识全面程度，这是一项比较特殊的属性，只有某些特殊技能会用到。”
然后，精灵MM飞到了我的耳边，煞有介事的开口：“不过我可以悄悄告诉你，整个游戏最好用的技能就靠这项属性的。”
我当然只有苦笑，反正过一会儿就会忘掉，她说了也是白说。不过听了她的介绍，的确让我对这游戏有了更深的理解，不管是它关于生命、法力的设定还是采用测试的方式得出每个人的初始能力，好像都在尽量的接近真实，一种纯粹的却是梦里才有的真实。只是，这样真的好吗？从一开始就把人放到了不同的起跑线上……我心下疑惑着。
精灵MM对于窥探我的想法好像越来越有兴趣，见我低头忍不住开口道：“你以为我们的游戏专家是吃素的吗？如果测试后数据非常差，系统就会认定此玩家为肌肉发达头脑简单型，系统分配能力会自动调向他们的力量、敏捷、体力、根骨、反应、感知、胆识、幸运……毕竟，测试代表不了一个人的全部。但是，本身不擅长的能力被系统强行赋予，终究与先天能力有着差别，同步方面会有些问题，所以才说每个人起点不同。”
闻言我不由愣住：“你这样说是不是代表着我之后的问题放弃为好？”真是开玩笑，如果满分获得属性，根据系统平衡的说法，我的力量、敏捷不知要少到什么程度。
精灵MM含笑摇头：“放心罢，由自身能力达到的特别优秀属性将不计入平衡调整公式内，系统认为每个参加游戏的人都至少具有普通人水准，并不会因为某些属性过高将其它属性调到惨不忍睹，只是会随机赋予那些没有任何特长的人一项或几项的偏高属性。”
总算回答完我的问题，精灵MM飞回了原来的位置：“好了，罗嗦了半天，我们继续开始吧。第六百二十五题，四个数三五六七，请用加减乘除四则运算让它们最终结果为二十四，每个数都需用到，每个数都只能用一次。”
“五加七乘以六除以三。”
“第六百二十六题……”
…………
当答完全部的一千几百道题，我终于明白THEONE公司为什么要中午发售头盔晚上才开服务器。这样的测试，只能用变态形容，即使我，到最后也没办法集中精神了，只是凭本能应付完毕。
“好了，测试完毕，结果写入中，开始生成属性资料……”精灵MM也很有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么，秋凡玩家，请选定名字、种族、信仰以完成最后的注册。”不要奇怪她为什么知道我名字，聊了这么久，即使她不会读心术也应该知道了。不过，注册？对啊，注册，如果她不提，我几乎都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是注册而不是答题。
可是……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严重问题，进来之前，我们根本就忘了商量一下选择什么种族信仰，当然，我们那时也根本想不到种族信仰会影响到出生地。如果不生在一块儿，一起玩的意义也就没有了。根据刚才所听到的说明，要想在一块儿出生练级，就必须选择接近的种族，至少，信仰应该一样。可是，我们根本不曾商量过。
更为重要的是，在这里，我和沈溪拥有一样其它玩家根本不具备的优势——某些部分的地图，出自我们的创造。那，我是应该选择自己的西方玄幻信仰还是沈溪的东方仙侠信仰呢？也许……胡乱选一个进了游戏再自杀是唯一办法，还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不过还是先问一下吧。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精灵MM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哦？没想到你会是……”目光中好像夹杂了一丝敬佩，我心中的小秘密又没能瞒住她。
我此刻当然无心理会这些，开口询问道：“既然测试已经完成，我现在可以下线一次吗？我想，对于种族的选择，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
精灵MM对我的兴趣益发浓厚，目光闪闪的盯了我，也不知心里琢磨些什么。不过她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你现在可以下线，既然测试已经完成，就不需要有第二次了。但是那没有用的，这里的思索带不回现实，即使你回去，也不会想起关于选择种族信仰的问题。”
精灵MM的顾虑我当然想到过，可是我有自己的想法：“玩这个游戏，我是和几个同伴一起的。也许会想不起这里的事，但我想只要我们几个在一起，这个问题终究会考虑到的。”
精灵MM有些失望的叹一口气：“好吧。”我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失望？“每个npc都要工作，一旦你离开，没有服务对象的我就会被系统强制为其他人服务。我们不大可能再见面了，即使对方长相与我一模一样，那也不会是我了。系统中与我一样的注册程序有上亿个，也就是我们下次还会见面的可怜的几率。”
Npc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吗？我不禁有些惊奇。“你不知道，你不一样的……”精灵在空中小声嘀咕着，我却没有听清，不过我做了另一件事：“好吧，如果进入游戏，我还会给自己取名秋凡。”我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重新见面的希望吧，给一个npc？
精灵MM却真的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又把手举向了半空，吓得我条件反射的抱住脑袋。过了半晌，四下里没发生什么变化，我不由探出头发问：“你刚才做了什么？”
“抢注秋凡的名字啊，好了，除了你，别人已经不能用秋凡做名字了。”=_=b……这样的名字也需要抢吗？不过，精灵MM的心意我还是有些感动，忍不住便问：“你真的是npc吗？还是……你刚才说过的充当npc的生活类玩家？或者，是游戏公司的线上工作人员？”
精灵MM可爱的冲我吐吐粉红的舌头：“秘密，我不告诉你。”说完便对我一挥手。一阵奇妙的感觉涌来，我的身体开始变的透明，是下线的征兆吧。
我不甘心的追问：“那你总有名字吧？”从精灵MM的回答，我看到了预想中的可能性。游戏中外貌可调整比例可是很小的，也就是说，假使现实中真的存在精灵MM，她的外表也……嘿嘿，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第一次见面就问淑女的名字不大好吧？”眼前变黑的时候，耳朵里传来了精灵MM嘻笑的声音。看来，我对自己的魅力值估计过高了。
缓缓睁开眼，“下线成功”四个行云流水大字占据了大半视境，伴随着一阵轻松愉快的小调，我彻底清醒过来。稍微活动一下大脑，还好，虽然在梦里回答了一千多道变态题目，感觉还不算太累。
等等！我猛然愣住了，一千多道变态题目？第一题是……第二题是……简直是开玩笑，梦里记忆在我脑海里清清楚楚，是谁说醒了就会忘的。看看床上的苏青，对屋的沈溪，都还躺着没有醒，我的疑惑无人可以解答。扭头看看闹钟，十二点半整，原来在梦的空间我已经呆了近六小时。
“哈哈，我回来了，怎么样？够快吗？”楼道里，刘以欢喜若狂的声音传入耳中，片刻之后，他拿着黑色的头盔和光盘套盒嚣张的走进门来，脸上丝毫也看不出排队二十四小时以上的疲倦，“看看，看看，这可是全世界才一百万套的……”他的话没能继续下去，因为下巴掉到地上忘了拣。
想想也是，视若至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的东西，一扭头却发现宿舍里人手一台，不吃惊才怪。
“这是怎么回事？”刘以终于反应过来，恶狠狠抓住唯一醒着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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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四章 偶遇 节一
和刘以一起将《梦的空间》安装完毕，设置好低端触感头盔属性，我也把从昨天中午开始发生的事交代了一遍。听了我的叙述，刘以喟然：“没想到你就是那个write，咱们两个屋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现在的问题就是，咱们要选择什么身份进去。一百万套的头盔我们人手一个，如果不在一起玩就可惜了。”刘以点点头：“没错，网络游戏最好玩的地方不就是大家可以一起来吗。”
“对呀！”边上，始终躺着毫无声息的沈溪猛然一声叹，“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原来是选择种族的问题。我在最后关头放弃了，打算醒来和你们商量一下。会失去记忆这样的设定还真是不方便，如果不是三哥刚才的话，我根本就想不起来。”
安装游戏的过程并不麻烦，从刚才到现在也就用了十分钟而已，看来沈溪的答题速度也很夸张。
我此刻在意的却是另一个问题，醒来记忆就会变模糊的宣传原来是真的，我之所以不同看来全因自己诡异的大脑，就连梦境都会记得清清楚楚。那……要不要告诉他们关于我大脑的异常，还是算了，只是一款游戏，用不着如此重视，像平时一样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小小错误，幸亏下次上线不太可能看到那个精灵MM，但想到她读人思维的能力，我一阵犹豫，如果被她知道我可以清楚记住所有梦境，我只有被删帐号一途吧？需不需要换个名字？我开始琢磨。
“那……我们要选择什么样的信仰进去？从我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印象，这好像会影响到出生地。而且，对于西方玄幻或者东方仙侠的信仰，我和三哥都有些优势。”不愧是梦原创者，沈溪与我想到了同样的问题。这样更好，由他说出来，我也就用不着多费唇舌。
刘以恍悟：“对啊，你们都有熟悉的地图。哈哈，太好了，这可是很大的优势啊。”稍微考虑一下，我做出了决定：“东方仙侠吧。”也许是我喜新厌旧，对于西方玄幻那套，我实在有些厌倦。
“没错，大家都是中国人吗，当然要支持中国传统。”不知何时，苏青也醒过来了。
“好了，老大，你赶快注册吧。也许会很花时间，我们都是半个多小时才醒，在游戏里，就是六个小时呢。”我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有什么测试。沈溪和苏青却同时拍拍脑袋：“好像有很多问题要回答，烦人的很，总之，老大你好好发挥吧。”
“对了，”抱着头盔躺上床，刘以忽然又坐起身，目光诡异的看向屋中另一台电脑，“小五，你的头盔怎么还在这里？没送给那美女的吗？”真是一个令人好奇的问题，我和苏青竟都忘了问。一时间，三个人屏息静气，目光将沈溪的脸渐渐烧热。
半晌，我们才从沈溪吭哧吭哧的叙述中得知，当他与美女联络的时候，人家已经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台。正当我们大叫可惜，我却从沈溪目光中读出一丝得意，难道……还有下文？这个小五，不容小觑啊。
※※※
“请玩家输入游戏用名：”景象依旧，物是人非，新的精灵MM都不多看我一眼，只是机械的微笑着开口。
“秋凡。”我还是用了与精灵MM商定的名字，也许是眼前陌生精灵的态度刺激了我。
“虹膜扫描通过，脑波吻合，请秋凡玩家选择信仰。公测期间，本空间开设剑与魔法、东方道教、仙剑、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希腊众神、奥丁众神、湿婆、巫蛊、天照共十一种信仰，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无信仰，但那将导致您只有一个种族可选——人类。”也许要照顾全球范围内的玩家，这样的设定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凌乱，难怪公测版本就叫做混乱时空，THEONE公司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听了精灵MM介绍，我小心翼翼问道：“请问，仙剑与东方道教信仰有何不同？”在很多玩家印象中，这二者根本毫无区别吧？
“仙剑其实代表着中国传统的武侠文化，只不过在梦的空间里，武者可由武入道，在道教修真的信仰里，对这种情况有个很好的描述——剑修。”精灵MM简洁的解答着我的疑惑。
“我选择东方道教信仰。”我毫不犹豫做出了决定，很明显，所谓的剑修是需要身体条件的，与之相比，道教术法应该更适合我。
“数据已记录，请秋凡玩家选择种族。东方道教信仰可选种族为：人类、妖族、精族、怪族、鬼族，另外，因秋凡玩家属性符合隐藏种族条件，增加可选种族东方灵族。”
妖？精？怪？灵？人和鬼倒还能够理解，这几个又是什么东西？
“妖、精、怪其实可统称为妖，但为了区别，系统规定，由动物而入妖道者为妖，由植物入妖道者为精，由死物入妖道者为怪。”还真像人类一贯的作风，便连这些东西也要分门别类弄个清楚。不过，死物是什么东西？僵尸吗？
大约看出了我的疑惑，精灵MM顿了一顿，开始更加详细的给我解释：“死物便是指顽石璞玉等无生命物品，当然僵尸也在此列，不过由于此族类的特殊性，玩家无法直接选择成为该族类……”我没有注意精灵格外小心谨慎的措辞，日后终于造就了梦空间里第一只活蹦乱跳的僵尸，这是后话，且表过不提。
“至于灵，就是东方传统的四灵族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需要注意的是，四灵族固然天生强大，然其体质单一，青龙行云水，白虎啸成风，玄武居厚土，朱雀火昭昭，日后不管如何修炼，也只能拥有先天的单一属性。”
讲到这里，精灵MM终于闭口不言，静待我的选择。
“我选朱雀灵族吧。”不管在什么游戏里，火的攻击力总是可观的。眼下又仅仅是公测，不需要考虑后期发展那么久远的事。
“数据录入，属性生成中。请秋凡玩家选择外貌：”反正只能同级调整，我随手指了一副容貌，虽然与我本人不太相像，总觉有几分神似，都是那种走入人群就让人分辨不出的类型吧。不过当我选择完毕，却发现与所想颇有些出入，也许是朱雀灵族的特有神韵，身体便为若有若无的火光覆盖，如果在夜里，没有比这更明显的目标了。
既然选定就无法更换，看来，我要考虑自杀了，不知道会不会很痛。不是我过分小心，网络游戏中，过于招摇便只有被群殴一途，如同其他游戏里的幸运玩家，选择隐藏种族不是我的错，选了之后又让人看到可就是我的不该了。
“注册完毕，”历经重重考验，终于听到这句最想听的话，然而事情还没完，就听精灵MM继续说道：“修真大陆符合种族信仰出生地共三十六处，请选择出生城镇。”挥一挥手，一幅大到夸张的立体地图出现我眼前，应该就是她口中所说的修真大陆吧。
想起方才跟沈溪的约定，我不由自主问道：“有叫做南郡的城镇吗？”沈溪的《蜀山故编》里，主角就出生于南郡之南的地方。因为不清楚地图究竟被采用到什么程度，也完全不知道会有什么城市，我们只好将《蜀山故编》中地名按顺序排好，到这里便一个个问下去，npc的回答不会有错，只要《蜀山故编》里地名有一个被采用，我们应该就会出生在同一城市。而将城镇按序排列的最佳顺序，莫过于梦原创里主角的行程。
精灵MM淡淡回答：“南郡乃荒野村落，非合法出生地。”竟然得到这样的回答，远超我的预期，看来《蜀山故编》的设定被采用的很彻底啊。
我继续问下去：“有火月湖苗族部落吗？”相比之前的南郡，这里规模更小，我根本不抱任何期望，不过按照约定，还是问了出来。果然，精灵MM摇摇头：“非合法出生地。”竟然是与南郡一样的回答，看来火月湖的地名也是存在的。
“那理州呢？”《蜀山故编》里，理州乃大陆西南边陲重镇，既然连南郡、火月湖的地名都有，理州根本没有不存在的道理，我甚至怀疑精灵口中的修真大陆三十六出生地根本就是沈溪梦原创中以“州”字命名的一系列地名：理州、天府州、琼州、庐州、杭州、关州……。精灵MM开口道；“你确定选择理州吗？”我自然点头。
精灵MM眼中银光闪过：“秋凡玩家选择出生地，理州。现实时间四小时五十八分十二秒后可以登录。”
终于真的完结了，我松一口气，退出了梦空间。当我摘下头盔，苏青沈溪都已经醒来，两人正努力回忆着梦中内容，不过效果好像不大。
沈溪皱眉道：“我记得自己选了一个奇怪的种族，好像在很多书里都是主角，应该很有前途吧？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苏青就陪他皱眉：“我也是同样的感觉，本来打算走商业路线的，应该是选了一个对自己很有帮助的种族。”说完之后，他还确定的点点头。
这时他们已经发现我醒了，不由把目光投向我：“秋凡，你呢？选了什么族？”我耸耸肩：“是很奇怪的种族吧？我记不清了，好像和四字有关。”不算说谎，朱雀灵族终究也算四灵族之一吧，与四字还是沾边的。
苏青耸耸肩：“这样也好，不用把游戏的烦恼带到现实里，游戏里的事，就游戏里去想吧。”我们四人当中，他是最有自制力的一个，即使痴迷上某事，也不会因此影响了日常生活。旁边，戴着头盔的刘以龇牙咧嘴，不停嘟嘟囔囔，估计是被梦中的题难的吧！
时当八月二十五，下午一时，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尤其这个时段，总是炎热难耐，然而今天却有些反常。太阳依旧天顶上照着，散发的热量却为厚厚的云层完全吸纳，地面上仰视，此刻的太阳就如同大大银盘，即使直视也毫不刺眼。而看那满天云层色泽，却是白里透着蓝，没有一丝要下雨的征兆，真是出游的好天气。
看着窗外清爽光线，我提议道：“等刘以醒了，咱四个出去转转吧。”沈溪点头：“也好，反正还有那么长时间。”苏青嘿嘿淫笑两声：“不知这一届的MM平均水平咋样，今天注册最后一天，连老天都格外照顾那。”
“那走吧，哥哥们。”床上，刘以摘下头盔，猛然起身。哥哥们是他的习惯用语，不论大小，但凡相熟的他都这样叫，当然，女生除外。
“这么快？”我们几个同声惊呼。刘以搔搔后脑，回忆的道：“我应该已经按咱们商议的注册完了。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不过我也忘记了……”
我渐渐明白过来，梦的空间目前只是公测，在大家都不知如何提升实力的情况下，凭刘以性情，定然选战士类人物无疑，攻高血长，行动也快，作为探索世界的人物，再合适不过。而关于测试目的一类的东西，他应该没有我这般好运从注册精灵那里问来，支持他放弃测试的，应该老游戏玩家的直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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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四章 偶遇 节二
校园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在JT大学这透着懒散的地界里，算是难得的异像吧，一方面赶了新生报道的热闹，一方面沾了老天心情不好的光。街道两遍，生意人将每一处空隙都占据，包括倒卖小饰品、日常用品、衣物的摊贩，也有准备诱拐未成年人的社团。
真的，这绝对是我自入学以来在校园里看到的最为热闹的场面。JT市虽然很大，却算不上现代化，仿佛自建国以来就有一种懒散的传统，而这传统在JT大学里，就格外的明显，连生意人捎带的都不勤快，天热不出摊，早起不开店，买卖不讨价，让人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上帝。
看了马路边彩旗招展，我忽然想到个问题：“还记得去年咱们都被骗到什么社团了吗？”大学里的社团，大半都是摆设，唯一功用便是成为某些意图“上进”人的资本。我当初参加的是科普活动社，上半学期组织了一次去科技博物馆的参观，我趁前一天社团与博物馆联系之际“稍稍”参观了一番，第二天便偷懒没去，从此以后，这样的活动再也没人通知我。
刘以开口道：“我是科幻协会的，被孙也拉去当资本，他好像已经混到副社长了。平时待遇不错，什么《黑客帝国X》、《终结者XI》、《星球大战XII》、《X战警XIII》……我都没用去电影院，噢，对了，还有《魔戒IX》。”“那是科幻片吗？”我们三个同时撇嘴。
“虽然不科学，那也是幻想啊，能沾上边儿的。”这话，听着怎么这般耳熟？
所谓说曹操曹操到，当我们为一完美背影偶然驻足，便见前方横幅随风飘舞，上面歪瓜劣枣般几个大字——“科幻协会”。
“绝对要参加啊，可没有比我们社团待遇更好的了，每周末一次的科幻电影，绝对全部经典大片。什么？不感兴趣？妹妹，你说出这话可真让我悲哀，那可是幻想，建立在真理之上的梦，社会向前发展的力量。你年纪还这么轻，难道就不会做梦了吗？……”听到孙也如此凌厉的辞锋，我们四个兴趣大生。
一般说来，大街上碰到个完美背影，目的地又恰好与你相同，你只要调整步伐跟在后面，随时保持视野内赏心悦目也就够了，可千万别好奇心萌动的冲到前面一睹真容，失望几率百分之九十九。什么，即使方向不同也要跟去？那我不得不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了。
可是，以往的经验好像不适用眼前，看那面对娇美背影的孙色狼如此急色，我们几个不得不做好英雄救美的心理准备。
说起孙也，可是我们计算机系的名人，全部女生公推的“男有二孙，女有二真”的四大天王级人物。孙也、孙新，两人因为同时具备从不看人脸色、脸皮厚如城墙、自我感觉超级良好、没事拉人说半天……等各项优点名列榜上，由此也产生了一个SB度的度量衡单位：孙，这是一个很大的单位，约略等同电容单位法拉第。至于李真、田真，就是与二孙截然不同的好孩子，待人温文尔雅，学习努力认真，住在大学宿舍里都没学会说脏话，只可惜，刚生下来剪脐带的时候，小弟弟忘了剪掉。
闲话太多，且入正题。美女被豺狼眈眈虎视，我等仗义屠狗辈自不能坐视，正要做回本行，却听那案板上畜生忽然说出一段话来：“即使你对科幻没兴趣，对梦原创也一点兴趣没有吗？本协会可是会不定期邀请梦原创名家前来讲座的，上学期就请过那个write，这两天正打算给清风明月写邀请信呢。”
这家伙竟然也知道梦原创？倒是让人意外，不过看看美女手里捧的游戏专用虚拟头盔，他会说出这段话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梦原创的兴起，本就伴随着网络间虚拟实境游戏的泛滥，几乎每一部著名梦原创都会有与之相关的游戏产生，所以，游戏发烧友大半都是梦原创迷。看到美女手里的游戏头盔就拿梦原创勾引人家，孙也也算手段高超了。
只是，我与沈溪不由对视一眼，这家伙也实在运道太背了吧，竟当着当事人的面胡言乱语。轻咳一声，我走上前去，拍拍孙也肩膀：“老孙，你不说我都忘了，上学期你请我给你们协会讲座，出场费还忘了给那。”
说完这话，我扭头瞥了一眼小美人，之所以说她小并不是因为她的身高，她只比我矮上一点罢了，只是她的气质，清纯淡雅，让人很自然觉得她年龄不大。此刻她正穿一套清爽的白色连衣裙，衬托出尚还娇嫩却足令人期待的身材，皮肤白白嫩嫩，五官清秀隽永，打量全身上下，一股自然的知性美显露无疑。而其美貌程度，与昨日所见泳装美女不相上下，一个胜在火热成熟，宛若带刺玫瑰，一个赢在清纯似水，恰如待放白莲。
只是，这面孔有些眼熟，没道理的，但凡我见过的脸孔，不可能想不起哪里见过。而小美女也好奇的看着我，目光中隐藏着某些惊讶情绪。为我一拍，孙也回过头来，脸色却不太好，因为泡妞被人打断吧。待见是我，脸色就没有好转，他疑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不理他，将头转向小美人：“美女，你也喜欢梦原创吗？我就是write，有没有空找个咖啡屋坐下慢慢聊？”我相信我的神情十足的色狼，是女人就应该被吓到了。微微一笑，沈溪明白了我的战略，学我的样子走到美女身后：“小美人，你今天可真幸运，我就是清风明月了。喂，老孙，你也真是的，想请我讲座直接说就得了吗，用得着写邀请信那么麻烦吗？”
孙也脸色有些青绿，他没办法开口，说根本没请过我们，无异打自己嘴巴，又摆明了跟我们很熟，说我们是冒牌的只会让人觉得他不讲义气没风度。虽然根本没什么名声可言，对自己的风评，他还是很在意的。所以，他只能把鼓励的目光投向小美人，希望她能够看穿我们的蹩脚演出。
装出一幅流氓像，沈溪的脸便有些泛红。小美人瞅瞅我，再回身瞅瞅沈溪，没有半分害怕表情，反倒有些忍俊不住。这时，苏青刘以也走了过来，看到我跟沈溪的表现，强忍着笑跟孙也打招呼。
“好啊！”小美人终于开口吐出两个字，两片薄薄的红红的嘴唇轻轻一合，便把我与沈溪惊的嘴再也合不拢。边上，苏青、刘以、孙也自也惊讶非常，感觉却又与两个莽撞的当事人稍稍不同了。
见我与沈溪久久不动，小美人抿嘴一笑：“蓝色沸点好吗？”感情不是小羊羔，竟然连蓝色沸点的名字都知道，其实蓝色沸点并不是间咖啡屋，只不过是离学校最近的星巴克咖啡屋外一个招牌，也只有我们校内人士才如此称呼，除了会把MM的苏青，我们这些俗人还都没去过呢。
“姐姐贵姓？怎么称呼？”刘以小心翼翼问道，我们几个也屏息静气听着。这可是关乎面子的问题，上了一顿大学连新生老生都分不出来，会被人笑的。
小美人轻轻一笑：“我是二四计二的，各位师兄好。”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听了这话，我们看向她的目光再一次变化。没有道理的，二四，便是告诉我们她是二零二四级的新生，计二，便是说她是计算机系二班的，至于对我们的师兄的称呼就更加微妙，那通常是同系之间才有的叫法，可她是怎么知道我们是计算机的。
见我们面面相觑的样子，小美人转身开步走去，甩下一句话：“别担心，我请客。”=_=b……被堵到这份上，我们不去都显得怯懦了。
一路无言，我们闷闷的跟着小美人走到星巴克，几次试探全被小美人以微笑挡住，让我们越发好奇。
星巴克里，音乐轻柔，环境优雅，不知是不是感受了周围的气氛，屋里人个个也都变得斯文有理，偶尔有几个拿着笔记本上网的，移动鼠标都那么的温柔。
待我们一一坐定，小美人招来服务生：“一杯曼特宁，”然后转向我们四个，“你们要什么？”小美人果然是外柔内刚的性格，竟然爱喝苦醇香都是那般强烈的曼特宁。苏青选了蓝山，也许是MM泡多了养成的习惯，我和沈溪都选了摩卡，喜欢它味道齐全，刘以则选了爪哇，让我颇为惊讶。
送走了服务生，我们终于可以将注意力集中到小美人身上。刘以干脆直白问道：“姐姐，究竟何方神圣？”
在我们四人注目下，小美人嫣然一笑：“小女子姓叶，名紫纤。”边上三人依旧茫然，我却终于明白。说起来事情始于苏青，把MM总是要花钱的，尤其是认识二嫂改邪归正以前，苏青可算生活窘迫，每每在贫困线上下浮动。为生计所迫，苏青不得不出外兼职，而对于一个大学生，最好的兼职莫过于家教。
那次，苏青便栽了个跟头，为一个初三小弟弟出的题目难倒。其实题目本身并不难，难就难在小弟弟预先给他下了套，等他终于恍然悟道，恰好超了预定时间一秒钟。苏青自然不甘，却也没有办法，后来，家教的事便由我接手。与小弟弟接触几次以后我终于发现，他与当年的我有着同样的烦恼，所以才天天整蛊作怪，只因为不知如何自处。其实凭他的脑力，按部就班的学习根本没有意义。
从此以后，我们屋中多了个常客，名叫叶莫，对我总以“师傅”相称，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我秘密的人。叶莫曾经告诉我，他有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姐姐，和他长的很像，叫叶紫纤，我当时还嗤笑他恬不知耻，现在想想，小叶莫眉清目秀，与叶紫纤倒真有几分神似，难怪一见面我就觉得眼熟，也难怪叶紫纤一眼就能认出我，一定是叶莫拿了我俩的合照给她看了。
我正遥想当年，一旁沈溪却稍带紧张的开口：“请问，叶小姐有姐姐吗？”对啊，经沈溪一提我也猛然省起，昨日所见的泳装美女，名字叫叶紫芊，与叶紫纤一字之差而已，不会那么巧吧，没听叶莫说他有两个姐姐啊？我不由重新打量叶紫纤，两个人……的确有些像，都是堪称绝色的美人，但除去这点，却又好像哪里都不像了。
“没有啊？”叶紫纤茫然摇头，“我是代我弟弟道谢的，平时总到宿舍打扰你们。”
几人都是恍然：“原来你是叶莫的姐姐，难怪……”只沈溪有些失望。这家伙怎么了？不会是玩起一见钟情的游戏了吧，还是跟比他成熟那么多的美人，看着他的反应，我心中暗暗嘀咕。
既然解了心中疑惑，又有美女相伴左右，大家心情自然舒畅起来。围绕着咖啡桌，一时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个个色狼妙语如珠情思泉涌，直要把叶紫纤的编贝小齿冻坏，因为可怜到始终没有嘴唇来遮。
谈笑半晌，热气腾腾的咖啡终于递上。刘以兴致勃勃接过自己咖啡狂灌一口，正要继续刚才的精彩话题，却猛然低头张嘴，将刚才灌到口里的物事原封不动归还了大地。他伸出舌头，龇牙咧嘴的道：“好烫！好苦！”幸亏他发出声音不大，不然我们这一桌都得跟着被当成乡巴佬。
“一百多块一杯的咖啡，怎么也不给加点糖加点伴侣？”幸亏刘以还有点自知之明，这话是小声问出来的。
我无奈的解释：“那得看你要了什么，一般咖啡该加的东西都会有，偏偏你却点了爪哇。”
苏青就不屑的撇嘴：“切，还以为你没事扮有品味，原来是根本不知道。丢人了吧？”刘以尴尬的红了脸，经过我俩一说，他也约略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嘿嘿，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吗，偶然，偶然，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决不再犯了。”
“下次？这地方你来得起吗？刚买了触感头盔，你下个月生活费还没着落吧？”苏青拿眼瞄着刘以。
“呵呵，你们在一起真有趣，难怪小莫没事总往你们那儿跑。”叶紫纤轻轻笑起来，“对了，你们也要玩梦的空间吗？小莫也排队买了一个，好玩吗？”
“来注册手里还捧着个头盔，你也是玩家吧？实话跟你说，梦的空间里啊？”苏青充满诱惑的说着，然后忽然一摊手，“是什么样我们也忘记了，该死的THEONE公司，大概还没研究出让梦的记忆保留的办法，我们几个都已经注册完了，就是想不起干过什么。”
“哦？”叶紫纤好奇皱了眉，“其实我不常玩游戏，这个头盔是小莫的，他换上低端触感头盔就进了游戏，嘱咐我注册的时候顺道给你们带来，好像谁要用。”难怪！
刘以猛然拍头：“噢，对了，我好像随口说过的，没想到他当真了。”
…………
与美女聊天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间，已经日薄西山，刘以也开始不停看表。他这个超级游戏迷显然不想放过每一秒的游戏时间，但和美女聊天的诱惑丝毫也不小，真真令他为难了。
看出了他的矛盾，叶紫纤体贴的招来服务生结帐，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自然不好意思，却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得作罢。这个清纯美女外柔内刚的个性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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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五章 路引 节一
因为存稿将尽，考试周也已临近，更新速度不得不暂时降下来。大家谅解，到暑假再好好填坑。
不过大家可以放心，职业道德俺还是有的，断不会做出太监那种事。
（转载勿删）————————————————————————————————
“理州，地属修真大陆西南边陲，一年四季温暖如春，人口五万余，农业为主，因左近便是修真大派蜀山峨嵋，修行之风盛行，即便贩夫走卒也有一两手不示外人之绝技。”理州公言堂前石碑上，于自己城镇介绍便这般铭刻着。
现实时间二零二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下午六时正，梦的空间太初历甲子元年甲子月甲子日甲子时五刻初，我便现身于理州公言堂前广场上。
时当夜半，本应是无人私语时，小小广场上，却人头攒动热闹非常，也许每个排队买回了头盔的玩家都想在第一时间上线看看吧。可惜，四下里黑灯瞎火，除了公言堂前放着微光的石碑，没有任何光亮，就连天空的月亮，也因为是月初藏起了身形。
让我感到安慰的是，我的身体并未如当初选择人物那般泛着火光，令我感到不安的却是，这样的我依旧显眼，因为四下里玩家或兽毛遍体，或头顶枝叶，或肤色诡异……总之，形体古怪者居多，我这种貌似正常人的反倒成了异数。
也许没想到一进游戏便是黑夜，广场上人数虽多，声响却不大，大家多半努力的睁了眼睛试图看清周围情况，没有人交谈。真是难得的机会，看看周围人群，我暗暗庆幸，没有时间伸展拳脚试探感觉如何，我第一时间高呼起来：“老大！苏青！小五！”高亢的声音回荡广场之上，摩肩接踵的响动根本盖不过呼声。
我几乎可以确定，参加公测的一百万人当中，能够约定出生地聚头的只我们四人而已。果然，人群里一会儿便传来回声，随着一阵骚动，动乱之源渐渐向我靠近。其他人自也窥出了玄机，呼喊之声此起彼伏，奈何晚了半拍，乱七八糟一阵响之后，反倒谁也听不清了。
“哥哥，你也选了人族吗？”先到的是刘以，这家伙一眼认出了我，看来我选的外貌与原来确有神韵相似之处。而刘以就身高九尺以上，粗布覆盖下的躯体肌肉虽不粗壮却也够瞧，让人感觉他不仅力量惊人，便连速度爆发力也很可观。说实话，看到他的样子我有些忌妒，生活里的他眉清目秀，虽然长的高却是一堆骨头拼起来的，到了游戏里，无端多了层肉，竟然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起来了。
听了刘以的问话，我摇摇头：“我不是人族。”刘以惊讶的睁了眼，我高深莫测一笑：“一会儿再告诉你，这里说话不方便。”说话间另两人也逐渐接近，先到的是沈溪，倒也一副人模样，与现实里相差不大，可惜脑袋上多了双耳朵。
我和刘以同声发问：“你是什么东西？”沈溪脸色有些尴尬：“狐妖。”没错，的确是好多小说里的主人公，只是……性别上好像出了点问题，不知九泉之下的蒲松龄老先生会不会有意见。
不一会儿苏青也出现眼前，头上顶着几片绿叶。他正不满的用手揪着，嘴里嘟嘟囔囔：“叶子就叶子吗，什么颜色不好，偏偏是绿的。”我们闻言捧腹，刘以走上前拍拍他肩膀：“放心，二嫂不是那样人。”“去。”苏青好气又好笑的打落刘以的手。
看着苏青形象，我开口问道：“你又是什么东西？”苏青脸色不太好，犹豫一下方才开口：“人参精。”我们尽皆一愕，随即捧腹：“哈哈，你够狠，怎么着，打算拿自己炼药吗？”苏青无奈耸肩：“一时鬼迷心窍，弄错了。不过倒也不错，除了妖精怪天生的还形，有个很好用技能。遁！”这样说着，他右手做着奇怪手势，便忽然消失在我们面前。
？正当我们疑惑之即，苏青若无其事拍拍我们肩膀，从我们身后踱出，然后得意看着我们：“土遁，怎么样，除非被秒，否则一定能保住小命。”真的，虽然不是攻击技能，却实在很好用。“能遁多远？”刘以忍不住问道。
苏青便比划一下刚才移动过的距离，也许，有两米多吧：“不过没关系，还能升级吗，而且我刚才试过了，可以停在土中不动，虽然不知道允许停留多久，不过几十秒没问题，已经足够了。对了，你们呢？看样子每个人都有一样先天技能的。”
“还没来得及看呢。”心念稍动，我呼唤出可选菜单。菜单内容少到可怜，仅仅称号、技能、装备、组队、讯息、下线六项而已。
称号菜单内容为空。技能菜单又分了三项，战斗、冒险、生活，在同一画面内。至于装备，竟然有三件：粗布衣、如意乾坤袋、束妖索，不过看过《蜀山故编》的人都知道，如意乾坤袋就是个大包袱，至于束妖索，其实应作束腰索，就是腰带，毕竟是修真吗，腰带也要结实一些，否则定会被如意乾坤袋内重量压断。我比别人还多了点东西，储物空间里，有一片“世界树之叶”。组队下线的功能大家自然都知道，讯息却还没有任何功能显示，估计需要达到某种条件。
关上菜单，我按照刚才在战斗技能列表中看到的唯一技能——炎化——所演示的那般，大拇指掐三指二三节之间成八卦离文，口中一声：“炎。”淡淡的火光从我身体涌出，照亮了丈许范围空间。还好，边上大家也都在试验，噼里啪啦什么都有，我也就不那么明显。应该是附带了火焰攻击，火焰防御也增强了吧，感受着身体里洋洋暖意，我猜测着。“不错，用不着花钱买火把了。”苏青点点头。“=_=b……”
相比之下，刘以就简单的多，屈膝蹲身，口中一声：“跳。”高大的身体便窜起丈许高。落回地上，他一脸兴奋：“感觉不错，终于可以飞檐走壁了。”这样的设定别的网游也不是没有，不过看刘以神情，这里的代入感应该是最强的，弄的我也很想体验一把。“嘻。”沈溪也咧嘴轻轻一笑。
“喂，轮到你了。”见沈溪半天没有表示，苏青催促道。“我？”沈溪一愕，“刚才不是表演完了吗？”“表演完了？”苏青疑惑皱眉，“什么时候？”我心中忽然一动：“难……难不成就是那声嘻？”
沈溪有些无奈的点头：“是啊，名字叫魅惑。”“哈哈，你一个大男人……”我们三个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蹲到地上。好不容易将笑意释放完毕，刘以将头转向了我：“哥哥，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族呢？”
打量一下四周，我摇摇头：“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先四下走走吧。”刘以点头：“对啊，赶快组队，出城杀怪升级去。”我瞪他一眼：“杀什么怪？用手杀吗？”苏青也给他一记：“升什么级，忘了，压根没有等级这回事。”
“对啊。”刘以恍悟搔头。我真怀疑，是不是他的智力属性过低到影响了他的正常思维。
他泄气的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凉拌，走吧。”苏青在后面推刘以一记，“肯定有地方弄钱弄装备的，至不济也可以练练生活技能。真不知道你玩那么多游戏经验都哪里去了。”刘以摇头辩驳：“就因为玩了那么多，忽然遇到这个不一样的就乱了吗！”
“月黑风高杀人夜……”走在前面，沈溪忽然一阵发骚（骚者，诗人也）。“仗剑千里不留行，哈哈。”刘以随口跟上一句。“寒锋似雪缨如血……”我也顺口胡诌一句。“众人皆死我独生，耶。”苏青用力挥挥拳头。
夜幕之下，一行四人，昂首阔步，傲笑江湖。
※※※
漫步理州街上，感觉真的非常之好。鼻端满是花香盈溢，许是理州的风俗，这里街旁平房全都低矮小巧，却家家门前方后堆满绽放的鲜花，弄的本来宽阔的青石街面也稍嫌拥挤起来；耳旁始终蚁语虫鸣，给人回归大自然的放松感觉，偶然远处谈话脚步声传来，更彰显了夜的宁静；更让我醉心的是，现实中总打扰我睡眠的耳鸣传不来这里。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虚拟游戏，也许，这里就是人类的归处也说不定。
便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将自己的情况缓缓道来。“朱雀灵族？”听了我的解释，刘以咂嘴叹息：“还以为我决定放弃测试已经够狠，没想到哥哥你更强，竟然连隐藏种族也答出来，佩服，佩服，以后就跟你混了。”我不由疑惑：“你还记得测试内容吗？”按精灵MM所说，那段的记忆应该被消去了的啊。“我一道题都没回答，怎么会知道？”刘以摊摊手，这家伙，竟然是一开始就选择了放弃。
“那么变态的测试，当然记得。”边上，苏青插嘴道，沈溪附和的点点头。怎么会？我讶然止步，那精灵MM，竟然……骗了我。“老三，怎么了？”苏青疑惑问我。“啊？没事，对了，你们游戏里都起了什么名字？”随口将话题转开，我心中安慰自己，没什么好奇怪的，精灵MM说的失忆应该是回到现实以后吧，然而，总有疑惑羁留心底盘旋不去。
沈溪嘻嘻一笑：“月明风清。”“够懒。”竟然把清风明月笔名整个倒过来。刘以撇撇嘴：“哪有你懒。”也对哦，我的名字压根没变。
“苏青呢？”“随风而逝。”“随风而逝，有点儿错了啊，随土而逝才是真的吧！”“=_=b……”
“老大？”“龙吟凤，怎么样，够威武雄壮吧？”“哈哈，没错，我们几个里数你的最好。凤求凰听过没？龙淫凤，简直是跨越性别种族的壮举吗，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了吧。”“我要自杀，我这就自杀去……”
一顿狂笑之后，总算有人提出了较为现实的意见：“咱们要怎么开始？难不成一直这样走路聊天吗？”“当然不。”走在头里的沈溪收住脚步，“咱们可是有目标的。”“哦？小五你有主意？”
沈溪不甘抗议：“不要叫我小五。”顿了一顿，他还是抛出了正确答案：“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我们能做的当然是找线索吧。这城里一片漆黑，显然普通npc都睡过去了，这个时候，当然要到有醒着的人的地方去。现在可是后半夜，那样的地方只有一处吧？”
“网吧吗？这里也会有那东西？”刘以惊奇开口。梦的空间还真是神奇，竟然真把这家伙变傻了。“笨，妓院。”苏青从后面给他一记。刘以无奈的揉着多次被?w的后脑，辩解道：“我这么清纯的男生想不到是当然的吧。”“……”
远远的，大红灯笼串串高悬，三层的阁楼在一片平房中鹤立鸡群，漆红涂绿的正中大门上方，斗大匾额上粉底金漆引人遐思五个大字：“风花雪月阁”。风花雪月总烧钱，连如此朴素的理州看来也不例外，不过，我将头转向了沈溪，罪魁祸首还是他吧，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根本就是《蜀山故编》里场景。
沈溪也愣了一愣：“没想到他们把我的地图用的这么彻底，你也知道的，为了省事，咱们梦原创都只作与情节相关的场景，刚才一路走来，好像我做过的东西这里全有，也许THEONE只是把我地图空白的部分填补上了。”
我点点头：“那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你《蜀山故编》的支持者那么多，这样的做法无形中便帮他们提升了人气，而且作为第一款如此自主的游戏，有了这样的背景就相当于给多了线索，让人有迹可寻。”刘以点点头：“没错，你们不知道，刚才广场上没找到新手npc我那个郁闷啊。”“=_=b……”
说话间走到了风花雪月阁前，我们四人同时止住了脚步，与此同时，游戏里第一个npc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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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五章 路引 节二
白白胖胖中等身材的生意人，一脸的笑容可掬，怀里捧着薄薄几张纸质物事，站于风花雪月阁前，让人感觉不伦不类，不知他究竟是花楼里大茶壶还是做其他生意的买卖人。即使他npc的身份，也是我们从他与玩家不同的举动得来的推论。毕竟，梦的空间里不同之处是那般的多，npc头顶没写着姓名也很正常。
见我们走近，生意人脸上堆起惯性的微笑：“各位客官，一路行来，感觉如何？不管是有意为之还是福运滔滔，能在如此条件下找到小人，实在令小人佩服之至。”没错了，定是npc无疑。果然，就见胖子从怀里小心翼翼抽出一张纸，递到最前的沈溪手里：“几位客官是一路的吧？按规矩奉上路引一张，笑纳。”看胖子手里剩的路引，又薄了不少，显然原先就没得几张。
“看来是系统的奖励，给那些能想到这里的人。”捧着路引，沈溪无奈摇头。
打量胖子两眼，我走到他身前：“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胖子慌忙摆手：“当不得阁下二字，小人只不过是风花雪月阁一个小小总管，行三，人人都称小的三胖子。”“哦，原来是秦楼总管，失敬失敬。”我拱手做出一副钦佩表情，“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总管指教。”
“指教不敢当，客官尽管直言？”三胖子笑着摆手。“不知此路引几人有幸得睹？”胖子低头看看怀里剩余路引，开口道：“在下手里一共路引十张，算上客官们的那份，才发出去五张而已。”
“快走。”听了三胖子的话，我再无心逗留，客气的话也不多说，拉了沈溪与另两人迈步便走。THEONE公司的百万公测帐号中国国内二十万，平均到三十六处出生地，每处都有几千人，能得到路引的却是区区十人，简直拿在手里都会被烫到。如果今晚在这里的情形不幸被别人看到，明天我们四个说不定就要曝尸街头。
“哥哥，走那么快干吗？”刘以不明白的问。“再不走？再不走命都没了。”我没好气的回答。“怎么会？我刚才看到一个家伙远远的冲我们笑，正想过去跟他聊聊天呢。”“什么？”我闻言大惊，这家伙，简直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细想一下，我却又放慢了脚步，不管怎么说，三胖子手里的路引还有五份，除非我们的情形同时被五个以上的人看到，否则暂时还没有危险。
“哈，真是好东西！”恰在此刻，久不言语的沈溪猛一声笑。扭头一看，这毫无机心的家伙竟然在大街上就那么把路引拿在手里看，真是让我气死。不由分说收起路引，我没有好气的将三人拉到一处四下无人的角落：“就在这里看吧，小点声音。”我手掐八卦“离”诀，放出些微火光，让几个人勉强都能看到路引内容。
刘以忽然挥挥手捏住鼻子：“哥哥，有些怪味道耶……”“小小一个理州忽然多了万把来人，你以为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安全？”我狠狠瞪他一眼，这家伙，还自称老玩家，以往的游戏经验显然止步于练级了，连在厕所里挤一会儿都要嫌。瞅瞅沈溪，再瞄瞄刘以，我无奈一声叹，唉，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一开始就得像保姆一样看着这对活宝！
且不说那烦心的事，还是专注精神瞧一瞧路引吧。薄薄的一张纸却并未如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专注精神上去，平平的纸面便生出一些变化，凸现的立体映象显现出来，赫然是理州的缩微地图，上面一些地点被特殊颜色显示着，更有相应名称浮现上方，分别是：客栈、药店、铁匠铺、裁缝铺、炼丹炉、古董鉴定摊、占卜屋、公言堂。
（客栈：收购玩家猎捕所获肉类、种植采集所获食物；可学习烹饪、种植技能；可休息。
药店：收购玩家猎捕所获药类材料、种植采集所获药材；可学习采集、炼药技能；可购买药物。
铁匠铺：收购玩家采矿所获矿物、猎捕所获矿类材料；可学习挖矿、提炼、打铁技能；可为玩家打造金属制装备；可购买基础装备。
裁缝铺：收购玩家猎捕所获毛皮类材料、种植采集所获丝麻类材料；可学习织布、裁缝技能；可为玩家制作毛皮丝麻类装备；可购买基础装备。
炼丹炉：可用非普通类材料为玩家合成特殊属性装备；可学习炼丹技能。
古董鉴定摊：可学习鉴定技能；可购买饰品类装备。
占卜屋：可得到自身基础属性估值；可学习窥探技能；
公言堂：可判决攻击领地公民npc之玩家为不受欢迎人物，届时所有店铺中止对其营业，同时发悬赏令全城通缉；可购买房屋地皮；可学习建筑技能；可查看修真大陆天榜；可选定轮回出生地。）
地图上内容仅此而已，然而纸面上还有其它说明：本游戏所有技能，包括战斗、冒险、生活三类所有，没有等级概念，一切以同步率判定技能能力。不同技能同步率将依据玩家相关属性以及技能使用次数增长，并总会遇到无论如何使用也不再增长的瓶颈状态，此时，就需要玩家自行寻找解决办案。
※※※
闲来无聊，又得到些意外情报，刘以沈溪便再忍不下好奇，嚷嚷着要到城外看一看。苏青虽然不说话，看来也颇为心动，少数服从多数，于是，我们四人便走在了通向南城门的石街上。
一路上，刘以真真的活蹦乱跳，苏青就时隐时现让人眼花，只沈溪老老实实走着，口中却也“嘻、嘻、嘻……”的傻笑不已，看他脸上肌肉都有些僵硬。我无奈停步：“喂，你们能不能正常一些？”从知道了技能的修炼方式开始，这些家伙就没安生过。
“老三你像个电灯泡一样走着那就叫正常吗？”“……”“而且，三哥你刚才还告诫我们你的真正种族不能让人知道，现在怎么又自己露出来。”“给我记住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妖怪——萤石怪，天生的技能就是发光。”“萤石不发光吧？”“那你《蜀山故编》里的萤石怪怎么发光？”“呃，对哦……”
无聊的时间，当然只能用无聊的对话打发。一时三刻后，我们终于来到南城门，只是，每个人脸色都有些难看，除了我以外。
“老大，你倒是蹦啊，不是越蹦越高了吗？再蹦上个十天半月，说不定就让你蹦达上去了。”前方城墙倒不算高，黑漆漆夜色下直入幽空，总有五丈上下。如果他能蹿起四丈高而不是眼下的一丈四，配上身高，也许还能搏一搏。
“苏青，你不是会遁吗，还信誓旦旦的说石遁也成，现在你倒是遁呀。”苏青张张嘴说不出话，他的土遁距离确实越来越远了，现在勉强能遁两米半，可眼前城墙却足足有三丈厚。我斜眼看着他，不依不饶：“试试吧，不知道游戏里第一个被城墙挤压而死抑或活活窒息闷死的人会不会有奖励？”幽深门洞前还有士兵把守，不许人通过，凭苏青土遁突破城墙已经不现实。
两人被我噎的半死又无力反驳，只得把恶狠狠目光投向沈溪。“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当初不应该把理州城墙造这么高大。”沈溪无奈又委屈的开口，说着话走向门洞前士兵，“看看我的招好使不好使吧。”他的魅惑有很小几率让人短时间内动弹不得，有近乎不可能的几率让人短时间内听从他指挥。
我慌忙将他一把拉住：“还是不要试了，万一被认定是对npc的攻击，你想先尝尝死的滋味么？”何况npc有两人，即使他侥幸魅惑了其中一个，另一人也不会干站着。
“喂，那边几个哥们，广场上正开篝火大会呢，要来参加吗？”正在这时，远远传来呼喊之声，扭头看去，一个玩家小跑的向我们奔来，速度迅捷之极。待奔到我们身边，才发现他头上两只珊瑚般角骨，原来是只鹿精，难怪天生善跑，看他面目平常的很，但带了几丝微微笑意，便顺眼许多。他来到我们身边，微微喘息几声，抬头道：“这条路已经跑了好几趟了，没想到还会有人来。”
苏青好奇问道：“哥们，什么篝火大会？”鹿精看苏青两眼，微笑开口道：“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叫陆鹿，不知你们几位怎么称呼？”我们各自报上姓名，便继续询问篝火大会的事。据陆鹿所说，早有人发现城门关了出不去，也有人绕城墙转了一圈也没发现通路，后来就有几个人商量着招呼大伙聚到一块儿，反正距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与其无聊渡过不如相互认识认识，反正当新手的时间里是离不开理州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个朋友也多条路。
“很快便来了好多人，我也是那时才到的。大家都觉得黑灯瞎火的聊天不痛快，后来商量了一下，力气大的就去拔树，我们腿脚利索的就四处召集人，有个叫妖刀怪的恢复了原形当砍柴刀，还有个火蜥蜴精负责点火，于是人就越来越多，恐怕在理州出生的玩家都去了吧。”陆鹿将情形简洁的说了一遍。
虚拟空间里的篝火夜宴啊？我们四个对视一眼，都是兴趣大生：“那就走吧！”一路闲聊着走回广场，陆鹿跟我们也越来越熟，他是那种有点大大咧咧什么话都说又什么都不太在意的人，直到近了广场才忽然想起问我：“秋凡，你是什么种族的？竟然会发光？”感情如果不是一直拿光罩着他，他都想不起来问。
“萤石怪。”我抛出了早已备好的答案。“真好。”陆鹿咂咂嘴。这话我却有些不明白，只是放光而已，有什么特别的吗？然而当我步入广场，差不多就明白了。
广场上，大的火堆几十处，然而柴堆中木头却没有几支，大约是城里木头不够。火苗颤巍巍蹿起尺许高，所发那点可怜的光亮却几乎被围坐的百十来人尽数遮住，人都喜欢光明吧。火堆既然还是不够，我这种能够放光的便成了香馍馍，于是，围绕着大的火堆，星星点点的小光亮就如夜空里的繁星，不过这繁星却大多数都是绿的。
看出我的疑惑，陆鹿解释道：“鬼族的天生技能，阴火。”原来如此，扮鬼的阴火都能这般受人欢迎，也难怪陆鹿瞧着既能放光又会发热的我满眼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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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六章 夜谈 节一
节一果然，待我找好位置坐定，立时呼啦拉围来一片，陆鹿坐到了我旁边，看我拿眼看他，慌忙解释道：“哈哈……跑了这半天，也累了，休息休息……”不过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挤不进别人的堆儿了才跑到外面拉回了我，竟然谎都不会撒，这样差的视野下我都能看到他脸已泛红。
人群外围，开始有人无奈的叹息，该是没抢到位置的牢骚。我的身边，已经挤了近乎二十人，更令我惊讶的是，他们把我撂在中间，跟我保持着米许的距离然后才围成一圈。给我的解释是：“火堆总要像个火堆的样子。”=_=b……如果我也是鬼族就好了，化身阴火后就失去了形体，也就不会众目睽睽之下这般的不自在。
更加过分的是，稍微安静下来之后，这些家伙就虎视眈眈的看着我，那目光，泛红的、油绿的、发蓝的、靛紫的……竟然什么颜色都有，正当我脊背发寒腿脚发软暗自庆幸坐下的早的时候，陆鹿好心提醒我：“都等着看你表演节目呢？从你开始，别的圈里都这样的。”这……就是求人表演节目的目光吗？明明是饿极了等食儿吃吗！
再说，表演节目？手边又没有乐器，凭我这五音不全的嗓子，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打量着四下里眼神，咽咽唾沫，拒绝的话终究不敢说，我脑中也冒出了主意：“这样罢，给大家来评书一段。”
“话说从头，一千年前，亡灵王指挥亡灵大军攻入五芒城颠覆了星王朝，人界从此开始了长达三十年的动荡局面……”一句话没完，已经有人抗议：“这叫什么评书？”我拿眼看他：“现在麻婆豆腐都拿日本豆腐做（其实是作者的小小抗议，实在让人恶心透了），评书里怎么就不能加点玄幻？”简直是强词夺理啊，抗议的家伙也无语了，应该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吧。
也有其他人听出了玄机：“这……是梦原创《战神》里的设定吧？”当然，除了这个我自己编的东西，我哪里又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不过，实话是不能说的，我点点头，回答道：“是啊，那个作者老也不更新，在下就只好自己往下编了。说不定，最新的第五十集就真的会是这些内容呢？”闻言，不少人大点其头：“那个作者也太过分，跟发行商签约了就再也不更新，简直拿我们这些观众不当人么？”“是啊是啊，听说他早就作完了，结果又签了网络版，就是不给咱更新，气火了老子，再也不看他的东西。”
“呃，这个，啊……啊嚏！”我正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一个大大喷嚏堵住了我的嘴，难道？最先进的网络技术也挡不了蜚语流言？真的是，自掘坟墓，开口之前我绝未想到好好一个篝火夜谈会变成自己的批斗大会。而此刻，我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人群当中，低着头，听着一圈人振振有词的咒骂，细细体味五十几年前某些被称“臭老九”“黑五类”人的感受。幸好，这些人还不知道说的就是我，甚至还有一两个会关心的问：“你冷了吗？怎么打喷嚏？”
边上，苏青刘以沈溪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成心看我笑话。陆鹿就跟着其他人起哄，有了共同敌人，所有人都暂时变做盟友，很快的，围坐的一圈就谈笑风生起来，嘻笑的是共同的快乐，怒骂的却是可怜的我。唉，叹一口气，我背过身不再面对卖友求荣的那几个家伙，真是过分，连我踩了西瓜皮摔倒住院也要拿出来唠叨，还引得一片叫好，交友不慎啊！
我背转了身，无奈抬头，却猛然看到一双冷漠的眼睛。那双眼睛，是一圈人中唯一没透着笑意的，却带了一丝丝兴趣，注视着我。我甚至晕眩了一下，才从那双眼睛摆脱，看清了眼睛的主人模样。长身玉立，道骨仙风，后四个字，我一向以为只是种名为夸张的修辞，今天才知道真的会有那样的人，虽然是经过同级变形的处理，我不相信电脑中的同级变形会有这样的效果。即使存在，也只有眼前所见这一种选择吧？
虽然只是坐着，眼睛的主人却仍然那般的鹤立鸡群，麻布的外衫穿在他身上，更添回归自然的古朴飘逸。他的皮肤便如玉石一般，在我的火光映射下反射着微黄的光，不见一丝瑕疵，我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女人没有他这般挺拔，男人不会如他样无瑕。没有道理的，惊叹完毕，我总算意识到一件事，这群人蜂拥而来的时候，还没有他的身影，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加入的，这样的人进来，至少也会是一阵骚动吧，那几个一惊一乍的小姑娘先就忍不住？
他的目光继续在我身上逗留，让我好不自在。“你好。”被注视半天，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跟他招呼。“你好。”他开了口，声音不刚不柔却透着磁性，“我的名字是初。”“我叫秋凡。”总算通了姓名，我却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我本来就不善言辞。会作梦原创却不会说话？没有错的，即使网上能一日万言，不代表现实里也如此，我恰恰便是这种人物。至于那天为何在叶紫纤面前勇气大壮，是因为奚落孙也的心占了上风吧？！
一时陷入沉默，边上正与刘以聊的火热的两个小姑娘便顺着我的方向看到了初。没有骗人，真的，那一瞬间，我的眼前盛开了四朵桃花，全是粉红的。紧接着，两声刺人耳膜尖呼闯入一干人耳中，所有人便顺着小姑娘粉红色视线发现了初。鸦雀无声，就如我第一眼见初时一样。我的判断没有错，我发现他之前，没有人注意过他。幸亏每处光亮都热闹各自的，欢声笑语凄惨惊呼都没人乱瞅，否则引起的骚动只会更大。
两个小女孩则越过我跑到初的身前：“帅帅的大哥，帮我签个名吧。”忘形的把话说完，两人才意识到眼前并非现实，又哪里来的签名版，一时间，两个小女孩焦急满脸泫然欲泣。“你们好，我的名字是初，从今以后就是这里玩家的一员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见了射向自己的目光，初无所谓的站起身，礼貌的开口介绍自己，但从他目光里，我却找不到一丝应有的真诚，他的话仿佛只是在照本宣读而完全不是真心流露。
不过两个小女孩却为他的话破涕而笑了，是啊，时间还长着呢，这里又不是现实，有的是时间见面。虽然未必是初本意，众人对于他三两句搞定了最吵闹的两个小祖宗还是深为佩服，一一向他介绍自己，唉，脸蛋好看就是占便宜，连身为火堆的我都没享受如此待遇。不过对于初的古怪出现我却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他的话提醒了我，虽然几率不大，他有可能恰好“诞生”在了我们这堆人中间。
篝火夜宴很是成功，一晚下来，围坐一堆的人已是熟的不能再熟，以泡MM为目的练就一身绝艺的苏青表演了拿手的忧郁情歌，引来一片掌声，刘以和初单单坐着就已经让人无法忽视，两个小姑娘合伙跳了支舞，还有人干脆表演天生技能，只有可怜的我，表演了一夜也没人捧场。最后我与沈溪对视一眼，同时无奈苦笑，我们两个总是在幻想里编织美梦的家伙，一旦到了这种场合，却都是如呆头鹅一般。
虽然没有酒，围坐的人都已有些醉意，虽然没有肉，每个人都感觉不到饥饿。那种温暖和谐、热闹中又透着安宁的玄妙感觉，现实中都很少能够感受。然后，陶然忘我的沈溪伸手入怀，再出手时已多了张纸：“各位兄弟，这是我们几个不小心得来的一点点游戏资料，大家传阅一下吧，对练级一定有帮助的。”
欲阻已是不及，这家伙，我呻吟一声，倒不是我小气，路引一旦传开，广场上所有玩家势必都会看过，虽然给我们增加了人气，却也必然招致另九组拿到路引人的怨恨！要知道，在初期有了这东西就代表着已然超前一步，我们十组人虽然互不认识，却将处在另一档次开始明争暗斗。沈溪一个小小冲动不要紧，却将这种局面搅得一塌糊涂，还把我们四人暴露到了明处。
“哇，原来是这样……”两个小姑娘先把路引抢到了手里，瞥了一眼就开始惊呼，然后佩服的看着沈溪：“月明风清哥哥，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呃……这个，那个……”沈溪搔搔头，稍许尴尬开口道，“我们从路上拣来的，也不知谁丢的。”他倒也不笨，竟然知道撒谎。不过稍想一下我也就明白，他绝对不是顾虑到我们的安全，只是因为一进游戏就直愣愣冲向妓院这种事不大好解释罢了。
其他人也都生了兴趣，闹哄哄一圈下来，路引皱巴巴的不成样子。从某人手中抢下路引，我心疼的把它揣回怀中，既然二十几个人已经知道，很快满场人都会听闻的，流言的速度毕竟比传阅纸条快多了，也就毋须折磨这路引，说不定，这张薄薄的东西还会关联到某个隐藏任务呢。不远处，初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动作，也不知琢磨些什么，不是我自恋，我始终觉得他对我有某种意图。
东方，渐渐浮现了清白颜色，甚至能看到空中游荡的颜色稍深的云朵，梦里世界的黎明，与现实并无多大差别。离天亮不远了，我心中暗道，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该如何行动。与此同时，人群外围阵阵骚动传来，“有店铺开了……真的？快走吧……”听了流言，一圈人全数起立：“出发了。”
“我要去挖矿，你们呢。”刘以兴致勃勃起身。我点点头，凭他的属性，估计也就挖矿合适了，让我奇怪的是，每个游戏里他都挖矿，却乐此不疲，真不知在那黑黑的矿坑里呆着一镐一镐刨下去有什么乐趣。“可能的话，给我们每个人弄把武器。还有，等天黑了，在城门外集合。”我嘱咐他。“知道了。”他挥挥手走了。
“我去药店了，改行经商不容易啊，初期还是实实在在练点生活技能比较好。”这样说着，苏青也离开了。“我干什么？”沈溪便指着自己鼻子问我，他本来就不甚玩游戏，自然也没有目标。
“唉，你跟我来吧。”叹息一声，我带着沈溪向外行去。与此同时，几米开外的初挪动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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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六章 夜谈 节二
“客官天资超凡，心性坚忍，学通古今，虽然忍耐力稍差，真是我所见过的最出类拔萃人物。”卦摊之前，阴阳半仙恬着脸这样告诉我。我无奈咧咧嘴，这家伙方才还说我是他第一位客人的。如果不是他诱惑我公测第一天前三位客人免费，我才懒得理他，我的能力自己心里有数。
“客官天姿聪颖，心性坚定，学通古今，忍耐力也在正常水准之上……”这是对沈溪的评估。我也大约明白了，占卜所得属性只是测试的评分，天资该是悟性智力，心性对应集中力，学识对应知识全面程度，忍耐力自然是疼痛承受力。没想到沈溪得分也是极高，其中知识全面程度与我相同，那么我所认定的“整个游戏最好用的技能”——炼丹术究竟谁学会比较好呢？算了，先别想那么远，到时看了任务再说吧。
“客官天资超凡，心性坚忍，学通古今，忍耐力更是超乎常人，真是我所见过的最出类拔萃人物。”正思索着炼丹术的问题，阴阳半仙却将刚才对我说的话几乎重复了一遍，我愕然抬头，谁会有这么高属性？连痛感承受力都那般夸张。前方只得沈溪一人，扭头回视，身后却也只有一人，俊逸挺拔，玉树临风，正是昨夜认识的初。
我含笑跟他打招呼：“你好。”他也点点头：“你好。”昨夜为两个花痴少女拦着，旁人始终没有与初一谈的机会。只是没想到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人存在，长的这般出众，脑袋也一样好使，看他痛感承受力，身体也是非同一般。
“没想到三位客官都是才华横溢之士，可愿为本半仙办一件小事？事成之后，本半仙自有重谢。”该是窥探技能的任务没错，我点点头，艺多不压身吗。“城外有一种九品三等的怪物猫猱，身形半人大小，体表黄白纹路相间，只尾端一撮毛发金黄，也是它全身灵性所衷，最合拿来做测字之笔。本来此事我半仙本人出马也是手到擒来，只可惜生意太忙……”真是忙啊！摊前冷冷清清，只我们三人而已。如果不是到炼丹炉这条路最近，他的生意至今不会开张吧。
我赶忙打断了阴阳半仙的自我吹嘘：“不知先生方才话中九品三等是何意？”“噢？客人学通古今竟然连此事也不知晓吗？”阴阳半仙拿眼看着我。我知道还问个屁，心下闷闷的想着，口上不敢怠慢：“还请先生指教。”“天下间妖魔鬼怪虽多，却脱不得智慧初启与天地人劫之间，由灵慧而智识，由……，合九种境界，便所谓的九品，而每品当中亦实力良莠，便再用等将其三分。”九品三等的猫猱，算是最低级的妖怪吧。
“谢啦。”听到了想要的，我转身就走，可不打算继续听他唠叨。身后，沈溪与初同时启步。“你……”我转身疑惑的看着初，他好像根本就是在跟着我。“你很聪明，我想跟你一起，行吗？”他的话有些别扭，可是神色又很真诚，我打量他两眼，点点头。多这么一个高深莫测引人注目的家伙也不知是福是祸，不过，应该会比原本中精彩吧。
我好奇看着他：“初，你是什么种族的？”初回答道：“玉怪，原身是玉辟邪。你呢？”“萤……萤石怪。”“哦？！”初的应声有些古怪，也不知是疑问是肯定。看看四下无人，我还是停住脚步：“其实，我是隐藏种族朱雀灵族，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不知为何，对初撒谎让我有些不自在。
“知道了。”听了我的话，初忽然笑起来。真是过分，他的笑，竟然只能用“回眸一笑百媚生”来形容，真的，一时间，我和沈溪都为他妩媚姿态惊呆，那绝对是发自本心的笑，与沈溪蹩脚的“魅惑”根本是不同境界。于是，我们两个大男人，对着畅笑的初，一时迷失了自己……
怎么能这样，我可是正常的男人，性取向从来都没有问题的！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而我还是将头别向它处才摆脱了初的引力，蛮横的将沈溪的头扭向一边弄醒他，我婉转的开口：“初啊，笑的时候不要那么夸张，会出乱子的。对，嘴巴要抿紧一点，牙齿不要露出来。”
初惊讶的张大眼：“那是女人的笑法吧？”我也清醒过来，对呀？！可是，为什么做女人笑的初对我们影响不大偏偏是咧嘴傻笑会让我们迷失呢？难道我们真的不正常了？没可能啊，生理教育片照旧每周一次，没发现感觉不对啊？算了，这个问题委实没有浪费脑细胞的意义，摇摇头，我将古怪想法暂时搁下。
“初哥哥……”举步前行，刚刚踱出小巷，两声嗲到令人发麻的娇呼传来，当中夹了几丝哭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两个娇小身体已经扑入初的怀中。“晶莹？乖乖宝贝？你们怎么了？”怀拥两女，初疑惑问道。原来是昨夜圈里那两个小姑娘。
乖乖宝贝便嘟着嘴开口：“初哥哥，你怎么走那么快。我们两个很努力的跑都没追上你，你讨厌宝贝了吗？”天哪，那双眼睛已经像个烂桃了，不会就因为这点小事哭成这样吧？我有些头痛。不过当中也有我一部分原因在，为了避开人群以及以最快时间达到地头，我所选的路线着实有些偏僻。
晶莹的眼跟乖乖宝贝相差不大，我甚至都奇怪，这样两个活宝怎么就会碰到一起，性情那般的像，反应举止，甚至外貌都有些神似，偏偏，两人以前又根本不认识。却见晶莹也红着眼道：“初哥哥，那边，好可怕啊，地上躺着个死人。”她的手指着刚才来的方向。那边已经有几个人驻足观望，想来在看晶莹口中的尸体，原来她们是被吓到了。
这就有人死了？与沈溪、初对视一眼，我们匆匆走向现场。那是一个小小的角落，因为两边的房子稍微凸出，便留出一线不易为人发现的阴影，尸体就静静躺在阴影里，看身上与玩家不同的装束，应该是位npc。不过由于某些特殊的处理「注一」，尸体本身已经模糊不清，只可隐约看到浑身青绿，显然中过毒。不过，实在没什么恐怖的，两个小丫头装作那副样子，恐怕根本是为了揩油。果然，当我目光瞥过两人，隐约可见两人脸上得色。
瞅瞅围观的人，大半竟是npc，也是，正经的人早该干吗干吗去了，哪有时间来这看死人。一念及此，我也转身离去，不过，以后要当心了，竟然有人天生技能带毒而且能毒死人，一会儿还是到药铺看看吧。
“哇，糖葫芦！初哥哥～～～”初的手打起了秋千。初赶忙回答：“好好，等有了钱就给你买。”“初哥哥，你看，这件衣服好漂亮啊。”初的头立刻转到了另一边，眼睛不知对着什么，已经连连点头，“是啊，好漂亮。”“这是什么？好像真的古玉耶，初哥哥，你看。”初便又将头转回，煞有介事皱了眉：“真的好像，这种色泽质地！”当我顺他眼神看去，发现他盯的却是一颗白菜。
真佩服初，对两个聒噪的小东西竟应对自如，脸上还能挂着微微的笑。要知道，连我这走在一边的都有些受不了。不远一条路，走了长征那么长，等我们到达炼丹炉，我甚至有天色将暮的错觉，实际上，东方太阳刚刚升起。
因为有些晚了，也不知炼丹炉有没有同样免费的服务，反正我们没享受到，只是三人都接下了炼丹任务，寻找一件未鉴定物品。竟会是如此简单？听了条件我有些不敢相信，就连窥探的技能也需要打过一只猫猱呢。但当我们药铺里遇到了苏青，却忽然发现那已经变成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老三，听说了吗？很多练级狂几乎要疯了，拼斗了半天，结果发现这里怪物什么东西都不会掉！”
也对，虽然每个人都习以为常了，怪物身上掉装备这种事，终究是游戏才有的设定，其实牵强的很，自夸“前无古人”的梦的空间把这种设定改掉也很正常，可是……我的炼丹术，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炼成啊？我一阵发愣。
正叹息间，却见苏青弯下腰，小心翼翼翻开脚边花盆的土，将一颗东西埋了进去，然后直起身，左手大拇指掐食指一二节间，右手大拇指掐无名指二三节间，对着花盆，口中念念有词：“长，长，长……”
“喂，你这是在干吗？”我不由好奇问道。“种植啊，不然你以为干什么？”随着苏青的话，果见花盆里长出了小小芽苗，娇嫩含绿，仿佛还带了清晨露水，着实可爱。“哇，好可爱，我也要学。”身后两个好奇心泛滥的小祖宗果然如我预料般欢呼着跑到苏青身边。
太好了，总算走了。轻轻拉沈溪与初退出了屋子，我如释重负深呼一口，苏青，就对不起了，你手段高超，就稍微抽点时间陪那两小祖宗吧！不过这游戏做的还真变态，小小一个种植技能，竟然就要左手掐十二辰卯文右手掐八卦坤文，如此发展下去，到了呼风唤雨境界的招数岂不要像弹钢琴一样活活把人掐死。
※※※
卯时将尽，迎着火红朝霞，我们三人缓缓踱出理州南城门。
人类真是善于破坏的种族！看来前方景象，我不由自主叹息。城门前是一块不大的空地，以及两条岔路，一条是平整笔直的官道，直向南方眼神出去，听说通到西南最边境一座城镇——南郡，而另一条就是小路，据说通到矿场。空地将近百丈方圆，野花遍地，绿草如茵，即使这本应大雪飘零的季节一切也都郁郁葱葱，再远处便是幽深的森林，树木高大茂盛，不知掩藏了多少神秘。
然而，这一切已经是过去时，此刻，横七竖八的尸体填满了草地路边，桔黄色鲜血「同注一」将视野颜色几乎改变，看那尸体被刻意模糊的影像，倒下的大多都是人类玩家，看来，这游戏难度远超同类其它游戏。虽然如此，杀伐还是已经完结，战线早已向前推进至我们无法目测之处，只是随着清风偶有呼喊传入耳中。空荡荡战场上，只森林边际有几个玩家和npc有气无力砍着树。
根本没有所谓的升级体系啊？为什么这群人还这样疯狂的杀怪？我难以理解，沈溪无奈的摇头，初就迷茫的皱了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渐渐的，系统显示了不同现实的修复能力，先是玩家的尸体先后湮灭，然后草上血迹也逐渐消失，再过一会儿，被破坏的森林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成长起来，就如由道力催动的种植一样。也许，以人类的天性，真的需要这样一处可以恣意妄为也不会引发任何后果的场所存在。
看着一地尸首，沈溪忽然疑惑问道：“三哥，猫猱是黄白相间的纹路，尾端一撮金毛的怪物吗？”我点点头。“那这个是不是？”沈溪忽然乐巅巅跑向一具尸体。那尸体精瘦矮小，撇去毛发不算，活脱脱一只金丝猴。而看它形体毛发，果然便是阴阳半仙口中的猫猱。只不过，他细小的尸体旁边，几乎圆形的躺了一圈玩家尸体，虽然已经消失不少，数目还是相当可观。九品三等的怪物，原来已是这般实力。
虽然有些残忍，我还是按下中国人“死者为大”的习惯心理，揪下猫猱尾巴上一撮毛发。即使死人有用的零件也会被用掉，何况你只是游戏里一只怪物npc，就让我们废物利用吧，也不枉你活过一场，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这里还有一只。”不远处，沈溪再次喊我。
「注一」：2016年，一款名为《古堡幽魂》的拟真游戏推出，只内测就吓疯了30％的人员，当然也就没有了之后的公测以及发行。同年，《联合国网络管理宪章》出台，规定：“所有拟真类游戏必须有某些足够醒目的警示，时时提醒玩家他们正处于游戏当中，超出限度的血腥、暴力、恐怖画面必须加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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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七章 晓 节一
终于，在我强忍心中无奈薅下第五只猫猱金毛准备就此收手的时候，耳边一阵系统提示音，柔美的女子声音：“恭喜您，领悟了‘搜刮’技能。”同一时间，我感觉一股热流从头顶涌入，扩散至全身，让我说不出的舒服。扭头看看沈溪与初，他们两个还在四处探寻，丝毫没发现我身体发生的变化。
搜刮？奇怪的技能名字？我打开自己技能栏稍一审视，冒险技能里果然多了个搜刮，使用方式很简单，右手大拇指掐无名指根作八卦乾文，口中要喊声“收”。对着猫猱尸体，我依法施为，便又一串系统女声响起：“恭喜你，获得猫猱皮一件。”打开乾坤袋存想一抓，手中果然多出件灰白相间的毛皮。地面上，猫猱尸体光泽黯淡不少。
稍一琢磨，我明白过来。梦的空间所追求的就是建立在梦想之上的符合实际，所以怪物掉装备这种事就变成了由人主动去搜，而且获得的仅仅是原料。看来，以后的装备都需要完成任务或者自己打造获得了，店铺里那些货色肯定不够看。
不远处，沈溪与初听了我的声音，都好奇走来。我将猫猱皮得意抖一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回想一下也真是运气，如果不是初的临时加入让我薅了第五下，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猫猱尸体被放在这里暴殄天物，如果不是那两个家伙推脱一回生两回熟只让我一个人拔毛，这“搜刮”技能什么时候才学会还真是不好说。
然而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废话，我不客气的对着一地尸体狂“收”起来，沈溪和初就开始学我剥削剩下的尸体。当然不仅限于猫猱也不必只是尾巴，可是对着尸体，还是拔尾巴上的毛让人比较舒服。
初只拔了三只就学会了，沈溪就有些困难，空地上所有猫猱尸体都变了秃尾巴，他竟然还是没学会。我才明白这么多人怎么会到现在也没发觉，沈溪的悟性只是比我们差了一点已经是如此的困难，那些属性更差的恐怕要薅遍整座森林了。终于，沈溪在薅一只云兔时学会了，难道就因为云兔的尾巴短薅起来难度比较大？
很快的，我们有了另一个发现，每只怪物尸体上的材料都是齐全的，包括兽皮、兽血、兽骨、兽肉、兽牙，也许还有别的只是因为搜刮经验不足才搜不出来，例如兽牙就是搜刮过好多尸体之后才出现的，而且仅限于我和初，沈溪始终也没搜出来过。
空地上尸体已被洗劫一空，我们三人开始向森林里深入。地面上玩家尸体越来越少，这些练级狂显然已经熟悉了作战方式，技能威力也慢慢变强。随着我们搜刮技能的提升，我们的行进速度也渐快起来，眼见就要追上大部队尾巴，身后一阵童稚的呼声传来：“救命！救命啊！”
竟然有这么小的孩子来玩游戏？对视一眼，我们三个都是相同的想法。几十步开外，向着我们慌慌张张跑来的，赫然只是个十二三岁的瘦小女孩。她脖子里不知挂了个什么物事，黑黑的有如名片大小，厚度却很可观，正随着她的奔跑跌跌撞撞，不知被挤压成什么样子。而她的身后，一条比她还高的黑狗紧紧跟随着，那狗开着血盆大口，舌头长长的吐出来，也难怪小女孩会吓得叫救命。
令人奇怪的是，那狗虽然如影随形的跟着小女孩，卷发状的尾巴却始终翘着，随着身体的跑动左右摇摆，而且凭它的速度，要追上小女孩很容易，却偏偏只是跟着。疑惑只是一瞬间，没空闲考虑这些问题，初一闪身便将跑近的小女孩拉到身后，而我立刻掐诀将身体炎化，动物怕火，这是天性。
果然，见到我的火光，黑狗不安的停住了脚步，但看我们两眼之后，神情却又安详起来，原地踱上几圈，竟傲然侧卧地上，把左侧卖给我们。
“是只藏獒。”看到黑狗格外长条的毛，竖长的耳朵，一头蜂窝状的头发，我疑惑又奇怪的道，还是只具有传说中那般身材的纯种藏獒。可是，且不说地理位置的问题，一个古代修真的世界突然冒出一只藏獒，总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没错。”听了我的话，初点点头，“可是，它好像没什么恶意，喂，小姑娘，你怎么惹到它的？”“我，我是在外面路上遇到它的，好像是它跟着我，我看它这么漂亮，就摸了摸它，后来想给它照张相，刚退开几步，它，它就忽然冲过来……”那狗好像明白小女孩的意思，竟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我和初同时松了口气，感情那狗想跟小姑娘凑凑近乎却无意把小姑娘吓着了，呆呆的看狗两眼，我和初同时醒悟过来，照相机？扭头看向小女孩，可不是，她胸前那黑黑的物事，不正是名为照相机的东西么？好像还是THEONE最新型千万像素数摄。
“你是生活类玩家？”我讶声问道。“是啊。”小姑娘稍稍骄傲的仰起小小头颅，“我可是生活类玩家里最著名的摄影师，要不要帮你们照一张？”“内测玩家吧？恐怕还是全游戏唯一的摄影师。”我恶毒的开口，存心逗小姑娘生气。不过第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否则以她一个小姑娘不可能出现在修真大陆，生活类玩家拥有自己的空间，想要出外旅游必须办签证一类的东西。“哼！”许是被我不幸言中，小姑娘重重的哼了一声，将头扭向初再不理我。
没有了危险，小女孩本来惨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职业天性故态重萌，打量着初，便说了句让我们勃然变色的话：“这位姐姐，你好漂亮，让我帮你照张相吧！”“咳，咳！……”气管的强烈痉挛让我一时喘不过气来，在边上始终对着藏獒嘻笑的沈溪也捧腹蹲倒地上。至于初，自然已经木然，愣怔的站在原地，硬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好不好吗？”小女孩撒娇的摇摇初的手，也摇醒了完全恍惚的初。可惜，看着眼前小女孩，他还是一个字吐不出来，便是面对晶莹、乖乖宝贝那两个小妖精，他也不曾这般无奈过……“当，当然没问题。”我和沈溪便上气不接下气的代初答应了。
小女孩欢快的退后几步，手里相机开始咯嚓作响。不愧是职业摄影师，竟然用这般高深莫测的录像式摄影，更让人惊奇的是，成像的照片便如流水般从相机下端流入小姑娘手中，也不愧是梦里才有的THEONE数摄。一边不停的转换着拍摄角度，小姑娘口里一边不停感叹：“姐姐你的皮肤好好，就是我这千万像素的相机都照不出一点瑕疵。”
我和沈溪强忍笑意看着初，这家伙眼神已经朦胧了，不会是刺激太大就那么站着晕倒了吧，我充满恶意的想道。那边，小女孩好像有些累了，毕竟被追赶了那么久，于是，再退几步，就如屁股上长了眼睛一般，小小臀部正坐到藏獒软软胸腹：“好舒服！”她还不忘称赞一句。
于是，藏獒高高兴兴伸出宽大舌头舔了小姑娘一下。“咯咯，别闹，痒……”捧着手中相机，小女孩娇笑出声，待含笑转头猛然见了身下藏獒吐着舌头的大头，隐约间热气都扑到脸上，小小脸孔猛然僵住，然后一声惨叫：“妈妈咪噢！”一抬手，却将手中相片撒了满天满地。小小身形速度惊人的扑入初的怀内，涕泪横流。
“嗨，嘻，你好，嘻，嘻……”沈溪慢慢走到藏獒身边，脸上的笑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初也终于清醒过来，却不得不温言为小姑娘解释藏獒的意图。
我坐在原地未动，却有一张照片自行飘落面前，而且露出了正面。照片里，初正迷茫看着前方，虽然他的脸孔已经见惯有些适应，他的眼神却险险再次将我拉入那让人迷茫的世界。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迷人的男人，难道？小女孩的称呼才是正确答案，也是有可能的啊，虽然进入游戏时无法隐瞒性别，到游戏里面却是可以变装的，而且男女又都是同样的粗布衣。我便疑惑的看向初，他对我微微一笑。不对啊，他的神态举止潇洒飘逸，绝对不是女人的方式，可是……我的头脑有些混乱。
“姐姐，真的？”那边小姑娘已经听完了初的解释，抬头疑惑问道。“是真的……”对于自己性别的问题，初甚至有些无法开口，当然也不能随便就点头，只好用明确的话答复小姑娘。个中滋味，真是只当事人才能体会。听了初的话，小姑娘便鼓起勇气慢慢走向藏獒，另一手里，却还揪着初的衣角。
当小姑娘走近，藏獒稍带兴奋的抬起了头，先用种奇怪的目光瞪了沈溪一眼，才把柔和的投向小姑娘。待见对方有些瑟缩，藏獒干脆将头伏上地面，双爪抱住耳朵，只一双眼睛咕溜溜看着小姑娘缓缓走近。早蹲在藏獒前方的沈溪苦笑回头：“它刚才在鄙视我=_=b”
一阵风吹过，眼前照片翻动一下，变成了背面朝上。只是黄色阳光照射下，翠绿底色映衬中，那白白的颜色中却透着些古怪。难道……我心头猛然一动，慌忙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相片。
小姑娘颤抖的手终于放上了藏獒脑袋，藏獒轻叫一声，好像忍住了没动。“你，你真的不会咬我么？”小姑娘不放心问道，引得初与沈溪一阵闷笑。藏獒竟真的稍抬起头点了点，小姑娘便又上前了一点了，开始用小手缓缓抚摸藏獒头背，藏獒舒服的呼噜起来。
“太好了，原来你真的喜欢我。”小姑娘终于彻底打开心结，松开了拽住初的手，兴奋抱住藏獒头颈：“好软，好舒服！”小脸在上面蹭啊蹭，藏獒便得意摇摇脑袋，猛然低头，向着小姑娘身下一拱，伴着一声惊呼，小姑娘已经趴伏藏獒背上。轻轻抖抖毛发，藏獒昂首挺胸站起身，小姑娘的重量于它好像没有任何效果。
“原来你是要托着我。”小姑娘倒跨在狗背上，咯咯笑起来。巨型藏獒，瘦小女孩，两个这样搭配起来，意外的契合。“你这么聪明，叫什么名字？”努力的在藏獒背上将身子扭正，小姑娘趴到藏獒耳边问着。“汪！”藏獒轻叫一声，摇摇头。“还没有名字啊？我给你取一个好吗？保证又响亮又威武。”藏獒点点头。
“旺财？狗狗？毛毛？……”藏獒的脸色有些阴暗，小姑娘也不满的嘟囔：“这都不行？听说二十几年前很流行的，我好不容易才想到的耶。”
收拾完了照片，我开口道：“小姑娘，你在这里慢慢想，我们就先走了。这些照片我们也留下了，反正你那里还有几张。”眼前的场景虽然搞笑，终究耽误着时间的。也不要怪我心狠要把一孩子留在森林，没记错的话，生活玩家是无法被攻击的，包括妖兽与玩家，当然，他们本身也没有任何攻击力。
“等一下。”小姑娘在藏獒背上坐正了身体，“刚才，谢谢你们了，照片就算是我们的纪念吧。我的名字是晓，不知你们……”此时此刻，她正色问着我们名字，已经丝毫不见刚才小姑娘的影子，仿佛，是个跟我们年龄相当的人。现在的孩子，都是这般早熟吗？
“初。”“秋凡。”“月明风清。”我们各自报上名字，挥一挥手，返身而去。“你们都从理州来吧，我就住在理州客栈，初姐姐，一定要来看我啊。”远远的，晓高声喊道。我和沈溪暗暗发笑的加快了脚步，不忍看初神情古怪的跟晓挥别。
“诶，三哥，走错方向了吧。”沈溪总算发现我们正在回城的路上。“没有错。”我嘴角泛出一丝微笑，“如果我的判断正确，咱们可就发了。”
正 文 第七章 晓 节二
带着初与沈溪满怀激动的向城里走去，当经过南城门外空地，发现一群玩家聚在那里，闹哄哄也不知为了什么，看数量足有几百人。“喂，加入我们蜀山剑盟吧，从此可以组队练级，可以跟人资料共享，将来还会有机会远行蜀山去学习仙法呢，还有个保你意想不到的好处哦，只要你还是蜀山迷，做梦都会笑出声的……”当我们擦身而过，便听到这样诱惑的宣传。
竟然这么快就有了玩家的第一个组织？两两对视一眼，我们都是有些不敢相信，真不知那组织首领有着怎样的魅力，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聚起如此人气。大美女？内测高手？心里带着疑惑，我们三人靠近了人群。
没有多远，沈溪忽然停住了脚步，脸色变了一变，叹口气：“算了，走吧。”不是大美女，不是内测高手，我自然也听到人群里某些议论，明白沈溪为何如此态度，没有说话，陪他挤出人群。“诶，好处多多，别走啊……”身后还有挽留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看到我与沈溪都是神情不豫，初奇怪问道。我缓缓开口：“刚才你也听到了吧，那个组织的事？”初点点头：“他们刚才说盟主叫清风明月，就是作《蜀山故编》那个梦原创者。难道……”他很快将头扭向沈溪，不愧是智商超高的家伙，“清风明月，月明风清，你才是真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也没什么，先看看他们表现再说，”我安慰的拍拍沈溪肩膀，“毕竟是难度这么高的游戏，这样的组织还是需要的。如果真的坏了你名声，兄弟几个一定帮你找回场子。”虽然如此说，其实我的想法更为直接，只要回到现实，不需太多，一篇帖子，就足以令那冒牌货声败名裂了，所以我丝毫也不担心。而且我从人缝中看到了人圈里的组织者，赫然便是昨晚夜宴的举办者，妖刀怪，火蜥蜴，还有一个高大魁梧的肌肉男，也许，那将会是一个很好的组合。
“现在，就去看看咱们运气如何吧？”带着满头雾水的沈溪与初，我一脸的高深莫测。
但当我嬉皮笑脸掏出三张照片递给炼丹房里老道士，他们再后知后觉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样行吗？”两人齐声疑惑。
接过照片，老道士便在我期待的目光中皱了眉，显然照片这种新鲜物事他一时接受不了，不知过了多久，老道士终于疑惑点点头：“算……算是未鉴定物品，三位炼丹任务完成，贫道这就传授三位炼丹术。可……可是……”老道老朽的脑袋怎么也转不明白，眼前的东西放在手里，怎么自己就是不知道它是什么，便连用了鉴定术都检测不出。
“耶。”我挥一挥拳头。“这样也行？”初与沈溪面面相视，他们自然不知道，森林的幽暗光线下，我赫然发现照片本应雪白的底色透着昏暗，就如同那些被我们剥皮拆骨后的尸体，也就是未鉴定物品特有的色泽。
“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坎离匡廓，运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瀹……
以金为堤防，水入乃优游。金计有十五，水数亦如之。临炉定铢两，五分水有余。二者以为真，金重如本初。其三遂不入，火二与之俱……
圆三五，寸一分，口四八，两寸唇，长尺二，厚薄均。腹齐三，坐垂温。阴在上，阳下奔。首尾武，中间文。始七十，终三旬，三百六，善调均。阴火白，黄芽铅。两七聚，辅翼人……”
虽然明知道老道念的就是《周易参同契》，我们三人却完全没办法打断他的唠叨，只得耐心听着……
与此同时，THEONE公司梦的空间监控室。
洁白的监控室正中，立体投影的绿色数据流便如萤光的瀑布，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倾泻直下，周围一整圈的THEONE最新型数据处理机，投放市场恐怕每台都有百万元以上价值，这里却一放百台，而且功用只有一个——全程监控梦空间唯一超级服务器“太初”所处理过的每一道数据流。
每台处理机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