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龙昂峰上,一位剑侠卓然迎风而立,双眼远眺另一高峰虎踞峰;两峰遥遥相对,似乎意味着一场龙争虎斗即将展开,是宿命也是期待,既然无法逃避,不如勇于面对,让命运去决定一切。
本是叱吒风云的武林高手,由于厌倦了刀头舔血的日子,于是隐居于山东济南乡野里;因为早已澹泊物外,不喜江湖中的腥风血雨,更是放弃富贵名利的争逐,只想在平淡中追求人剑合一的超凡境界;却始终无法摆脱命运的羁绊,一封信函,改变了自己淡出武林的心志,欣然对手接受挑战。
受人之?,终人之事,友人委?自己照顾的小孩子小武已届十五之龄,即将长大成人,正是心智成长及个性养成最关键阶段,反而让自己最放心不下;而自己一生追求的终极目标是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既然有机会达成心中的愿望,又岂能轻言放弃!在鱼与熊掌无法兼得时,只好舍一取一。
由于自己个性孤傲,甚至于有些冷僻,在江湖上可以谈得来的朋友屈指可数;再加上鲜少与友人鱼雁往来之故,一时之间自己竟然想不到或找不到可以?孤的好友,实在让自己伤透脑筋。
凛冽的山风不住地吹拂,吹得衣衫鬣鬣作响,让陷入沈思中的剑客独孤千幡然醒悟,自己若无法舍弃内心的挂碍及牵绊,今日之战是必败无疑!如此自己岂非鱼与熊掌皆失?
独孤千,人称“剑魂”,是江湖上公认的剑术大宗师,出道至今,一把“龙吟剑”从未败战过;为人光明磊落,个性飘逸无为,祟尚老庄学说;由于具有异族血统,五官轮廓分明,丰神俊朗,英气挺拔,头发略呈金黄,肌肤较为白皙,有玉树临风的气质;且因修为精湛,神光奕奕,令人望而生畏。
在一片层峦叠嶂中,两峰对峙,一似龙昂,一似虎踞,故名龙虎山;龙虎山是道教发祥地,相传东汉张道陵弃官于此隐居,遂于此修炼成道;因张天师之故,此地古迹极多,有演法观、丹灶、丹井及飞升台,遗址尚存。
上清宫殿前广场,“剑魂”独孤千遥见“刀魄”欧阳寻立于殿宇飞檐上,如一尊天神般令人肃然起敬,心里清楚自己的对手已久候多时;前者似慢实快的步伐,瞬间到达后者十丈远而止,潇洒自若地道:“欧阳兄,累你久等了,刀剑之争由来已久,就让天地为证,我们在此一分高下吧!”
“刀魄”欧阳寻凭藉着手中“虎啸刀”称雄武林多时,由于刀法自成一格,是刀界数一数二的无敌高手;传闻其是宋代大文豪欧阳修的后代,为人耿直不??拢?彩戮?蛳杆悴宦砘ⅲ蝗蝗从谢匾煊诟鲂缘耐獗恚?庑魏缆醮轴睿??即笱郏?し⑴?纾?哂蓄㈨?煜碌钠???慌???
居高临下的刀魄欧阳寻从飞檐上飘落而下,语带歉意地道:“独孤兄,为了完成在下追求的目标,只好破坏阁下清静无为的生活;不过,兄台如若割舍不下尘世间的牵挂,今日之战可以顺延,或是取消。”
事实上,两人的目标是殊途同归,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独孤千的梦想是人剑合一的无上境界,欧阳寻的心愿是刀我两忘的虚无感觉,二者既相异又相似;两者皆清楚手中神兵利器的源由,所以特别期待这一天的来临,也忧虑梦想与心愿无法顺利达成,以致抱憾终生。
选择于龙虎山上清宫为决战地点,是两人对于手中宝剑及宝刀的一种敬意与回归;“龙吟剑”及“虎啸刀”相传是张天师成道后留于尘世间的,有缘者得之,在修道之途可以事半功倍;纵然无心于修道上,也可以感应到刀剑内藏之招式,让功力突飞猛进,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传说。
纵使心中仍挂念着小武,割舍不断这一份“亲情”,然剑魂独孤千心意已决,爽朗回应道:“欧阳兄,请赐教!”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广场,龙争虎斗于焉展开。
农舍外的小亭背山面河,颇有遗世独立的意味,是独孤千与小武两人每天观景及谈心的地方,今日当然也不例外。
坐在亭内的小武,看着站在亭外的独孤大叔雄伟如山、亲切熟悉的背影,前者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纵然一对虎目深情地看着青山绿水、良田菜圃,却依然无法排解剑魂独孤千的满怀愁绪,更不知如何面对无辜的小武。
独孤大叔已经默然站立许久,在亭内等待的小武全然不敢打扰,只是觉得前者好像心事重重,不同于往昔的开朗豁达。
剑魂独孤千并未转身看着小武,而是心情沉重地道:“小武,……,唉!”不知如何,前者竟然说不出口。
小武闻言愕然,天真地问道:“大叔,怎么不说话?”
两人十年的相处,培养出亲如父子的情感,已达无话不说的境地;所以,小武觉得独孤大叔一定是有话要说,故有此一问。
剑魂独孤千静默片晌后,缓缓地转身走入小亭,和蔼可亲地道:“小武,我们坐下再说吧!”两人先后坐下,剑魂独孤千轻拍小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小武!大叔即将有远行,将有一段时日无暇照顾你;因此,我会陪你走一趟西湖,麻烦张夫子照顾你。记得,张夫子精通四书五经,你要好好地跟他学习。”
听到独孤大叔要离开自己,小武不禁双眼泛红,却不敢流出眼泪,唯恐有负前者平日的教导与期望,只好强忍心中的感伤,默然接受。
看着小武默沉不语,剑魂独孤千有感而发地道:“好了,回房收拾行李吧!没事早点休息,明晨我俩一大早出发。”
说完,剑魂独孤千随即起身离去。
独孤大叔踽踽而行,背影渐渐消失,让小武不禁潸然泪下。
两者已对峙许久,彼此皆无把握突破对方的气劲。
冷冽的山风,将双方的衣衫吹得嗤嗤作响,两人的披肩随风飘扬;突然间,刀光大盛,“虎啸刀”像划破虚空般横过天际,犹如森林之王咆啸山林间令人闻声丧胆、心神俱裂,不应是存在人世间的刀法终于傲然劈出。
面对淋漓尽致地刀势,潇洒飘逸的剑魂独孤千仍然静如止水,凛然不惧;身形微动,轰动武林的“龙吟剑”已飞鞘而出,银芒闪耀,无坚不摧的剑刃像龙行天际般从天而降,犹如雷神电母施放闪电霹雳般让人心生敬畏、魂飞魄散,简直是天上才有的剑招,远超乎凡人的想像。
“当!”
刀剑相挡格,生出扣人心弦的声响,传遍上清宫广场每个角落。
剑魂独孤千与刀魄欧阳寻瞬间交手数十回合,彼此错身而过,刀气与剑气相互激荡,令广场上的石板破碎飞裂;两人的真气已扎扎实实全面较劲,一时之间仍是旗鼓相当,不分轩轾。
剑招淋漓尽致、无懈可击,反而让刀魄欧阳寻流露出喜悦的神情,惊觉对手的无形剑气神似自己的无形刀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是自己魂回梦萦的企盼;二者或许是同出一源,而非似曾相识,另辟途径而已,显然与自己的无上心法有互补的效果,让自己兴趣盎然。
同样的,剑魂独孤千也是喜形于色,察觉对手的无形刀气表面上虽然与自己的无形剑气截然不同,唯实际上却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殊途而同归,若能有效的运用,也许可以突破瓶颈,实现自己梦寐以求的心愿。
两人的想法是大同小异,都认为只要能够逼对手全力施为,一定可以让自己的绝技因受迫而自动升华,就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宝剑与宝刀再次交手,犹如龙争虎斗般互不相让,各显神通;刀魄欧阳寻的真气性属阳刚,犹如烈日当空般君临天下,所向披靡;剑魂独孤千的真气性属柔顺,犹如春风煦煦般润泽大地,风行草偃;前者以强硬手段逼人就范,不达目的誓不干休,后者以循序渐进方式让人顺服,表现泱泱风范。
两者各有千秋,在刀光剑影中,剑魂独孤千及其“龙吟剑”遨游其中,自由自在;而刀魄欧阳寻与其“虎啸刀”则是横行无阻,不受限制。
约经百回合的激战,剑魂独孤千更为敬重对手刀魄欧阳寻,因而朗声道:“欧阳兄,在下已竭尽所能仍无法克制阁下刀法,只好一展‘王剑诀’神鬼莫挡的最后一式,请好自为之。”
对手的善意警语,不失君子风范,让刀魄欧阳寻极为认同,而生出惺惺相惜的感受,乃自信满满地回应道:“独孤兄,在下也不敢藏拙,敬请留意‘霸刀诀’惊天动地的最后一招,绝不会让阁下失望。”两人均是磊落坦荡的侠义之士,虽然是以生命相搏的决斗,依然不改其彼此敬重的君子之争,不是争取一时的胜负,而是追求永远的心愿及梦想。
自从剑魂独孤千收到刀魄欧阳寻的决战信函后,对于早已远离刀头舔血日子的他,竟然毫不迟疑地决定要如期应战,于是如何安排友人?付的小孩事宜就成为临行前的第一要务。
有朋自远方来,张武德不亦乐乎,喜形于色地道:“独孤兄退隐江湖多年,丰采不减当年,让小弟羡慕不已。”
从不求人的剑魂独孤千为了达成自己的梦想,不得不请其至交张武德协助照顾小孩;前者恳切地道:“武德兄,愚弟有事需外出远行,或许可能一去不回,所以央请贤兄代为照顾小武,愚弟不胜感激。”
出其不意的请求,让张武德如堕入五里雾中,满脸错愕,讶然道:“独孤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何出此言。”
剑魂独孤千叹息道:“唉!为了心中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不得不舍下与小武十年的感情,内心的抉择是很痛苦的,唉!”一个潇洒不羁的剑侠,已能看破尘世间名利富贵的剑魂独孤千,为了梦想而做出痛苦的抉择,其莫逆之交张武德内心非常明白,不禁动容问道:“独孤兄,有谁能让你如此看重,令小弟颇为好奇。”
剑魂独孤千语气坚定地道:“是‘刀魄’欧阳寻!”
短短的几个字,让张武德非常震撼,愕然道:“独孤兄,小弟直觉事情有蹊跷,因为太巧合了。”
陷入自我迷思中的剑魂独孤千有些不解,诧然道:“武德兄,在下不解你话中之意,可否言明,以解小弟之惑。”
张武德苦笑答道:“独孤兄,你只是当局者迷,而小弟则是旁观者清;当今武林中有谁知道“龙吟剑”与“虎啸刀”是一对异宝,既相生且相克;换言之,这是一个熟知内情的绝世高人巧妙布置的棋局,利用你们两人的梦想,引诱你们入局;小弟希望兄台要三思,不要率性而为。”意志坚定的剑魂独孤千摇头苦笑道:“武德兄,也许诚如你所言,这是一场骗局或陷阱;但对我而言,只要有丝毫机会可以完成心中的梦想,即使是龙潭虎穴、刀山剑林,在下也要闯一闯,试一试!”看着挚友坚定的神情,张武德无言以对。
湖畔,杨柳树随风飞扬,好不写意。
剑魂独孤千带着小武沿湖漫步,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由于两人各有心事,对于眼前的美景可说是无心欣赏,视若无睹;二者已走了里许路远,仍然没有说半句话,气氛相当诡异。
还是剑魂独孤千首先打破沉默,淡然道:“小武,从济南府到杭州府,你都非常的安静,实在不像好动的小鬼,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小武低头不语,默然前行。
对于小武的反应,剑魂独孤千不但不以为忤,反而语气和善地道:“小武,此处风景如画、诗意盎然,真是个地灵人杰的好地方;而举目所见,尽是游客如织,远比我们乡下地方热闹呢!”
不管这里多好或多美丽,毕竟少了独孤大叔,对小武而言总是不好,于是脱口而出地道:“有什么好!没有大叔您,什么都不好!”剑魂独孤千闻言内心相当激动,却没有表现在脸上,神情淡然地道:“小武,别傻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所以,大叔的离去是很正常的,你不该如此表现。”
小武没有回应,只是双眼不眨地看着湖中鱼儿出神;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言,离别是很沉重的负担。
离别的伤感紧紧地围绕着剑魂独孤千与小武两人,连周遭的空气都为之附和,而湖畔亦冉冉升起雾气,更增两人的落寞感触。
看着默然无语的小武,剑魂独孤千的心情非常沉重,明白自己要弃前者而去赴约是很痛苦且困难的决定,不禁仰天长叹。
强忍着泪水低吟的小武,唯恐独孤大叔见到自己的失态,只好蹲下来佯装成看鱼的模样,藉以掩饰。
果然剑魂独孤千没有留意到小武的异样,慷慨激昂地道:“龙吟九霄惊天变,虎啸百川撼神州;小武,这两句话影响到大叔的一生。”不待小武回应,剑魂独孤千硬着心肠地续道:“我们回去吧,张夫子为人耿介正直,有他的教导,大叔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去。”
当剑魂独孤千信步离开后,小武早已泪流满面,襟领湿成一片。
人未动,然身上散发出的刀劲及剑气犹如风暴般狂卷而起。
广场内本是整齐无瑕的方形石板,在当世两大刀剑高手的面前,就像板豆腐般软弱不堪,任人宰割,已经留下数不清的剑痕与刀迹;高耸巍立的上清宫,也感受到双方即将对决的最后一招一式,气势磅礴,塞乎于天地之间,沛然莫敌;两者身上迫发出的气息连凛冽的山风都要退避三舍,何况是广场四周的老树,只能望天兴叹,如有知觉一定冀望勿遭到池鱼之殃。
这一剑,不愧是剑魂独孤千呕心沥血、举世无双的王者之剑,其剑招蕴藏着仁者之风,可以感动对手的心灵,让对手犹如沐浴春风般而自惭形秽;唯剑招并非华而不实,而是历经千锤百炼后,方能够发挥无坚不摧的威力,具有望者披靡、所向无敌的气势。
那一刀,的确是刀魄欧阳寻匠心独到、烁古耀今的霸者之刀,其刀招隐含着勇者之气,可以压迫对手的心神,令对手宛若闻风丧胆般而自乱阵脚;其刀招不仅朴实无华,且是经过无数粹炼后,才可以展现摧枯拉朽的威能,拥有横扫千军、万夫莫敌的气魄。
“龙吟剑”动,“虎啸刀”亦动,时间像是被两柄神兵冻结了,二者出剑速度与挥刀速度快得肉眼无法辨识,全然逾越世人可以理解的范畴;两者皆是功力非凡之辈,仅仅凭藉着气流流动的细微变化,就可以正确无误地感应到对手的动作,而做出绝佳的反应。
剑魂独孤千的真气与剑势幻化出天龙的形象,令人真假难分,以龙吟九霄之姿逼临对手;刀魄欧阳寻亦不遑多让,其真气及刀势也凝聚成地虎的影像,让人虚实莫辨,更以虎啸四方之态反制敌人。
“当!当!当!……。”
宝刀与宝剑再次交锋,使得两柄神兵于瞬间不知碰撞多少次,因连环交击而生出清亮刺耳的金铁交击声,迅即传遍龙虎山各处,仿佛空谷传音般久久不歇,在空中来回激荡不已。
剑魂独孤千与刀魄欧阳寻两人的身影在广场上交叉穿梭,纵横全场,忽焉在左,忽焉在右,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在二着强横无俦的气劲相互交流下,制造成旋涡般的气旋,如狂风暴雨似的蹂躏广场四周,几可以天摧地塌、岳撼山崩形容刀剑的威能及破坏力。
本是清静无为、宁和安祥的修道之所,经过两者刀剑相争的结果,已是面目全非、满目疮痍;不仅上清宫自身难保,其护墙倾倒与门窗掉落处处入目,可说是毁损严重,而广场的石板已找不到一块完整无缺的,连四周的老树亦无法幸免,更是七零八落,东倒西歪,破坏殆尽,实在无法想像这是人为造成的。
一场龙争虎斗之后,由于两位主角的护体真气浑厚扎实,所以二者均是安然无恙、毫发未伤;然而激烈的争斗,功力的消耗过钜远大于真气的回补,两人终于渐感不支下,只好各自席地运功调息。
当两者进入大循环境界自我调息时,同时感应到有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接近,心湖里生出异样的念头,直觉事情不对劲。
正 文 卷一 第二章 悔之晚矣
离决战日尚有五天,却是剑魂独孤千留在杭州的最后一夜。
满天星斗的夜空里,剑魂独孤千与张武德两人仰卧草地上赏星。
看着挚友静默不语,显然是心事重重,张武德摇头叹道:“独孤兄既然割舍不下,何不索性爽约,置之不理。”在正式赴约前,剑魂独孤千是可以找到千百个理由后者直言无讳地道:“独孤兄,你绝世无双的剑法,有否传授给小武。”
抬头仰望天空的独孤千,有感而发地道:“没有。”
简单的二个字,让张武德无法相信,非常不解地道:“只要小武学得独孤兄的一招半式,在江湖上已可列入高手之列,自保不成问题。”
剑魂独孤千当然知道,却出人意表地道:“在下希望小武不要习武,只要像个山林野夫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要卷入江湖的仇杀或纷争即可。”
一个醉心于武道的不世出高手,竟然不希望自己的亲友学武练功,可知其内心是经过多大的挣扎及煎熬,才会做出如此违反常理的决定。
张武德清楚至交的偏执个性,绝无转圜的余地,只是替小武不值,而尝试着帮后者争取,惋惜道:“独孤兄,你的决定在下没有意见,但小弟直觉上认为对小武是不公平的,若能平凡过一生也罢,就怕世事难料。”
事实上剑魂独孤千知道小武学武天资为百年来罕见,自己何尝不想亲自教其上乘武学,只是曾经与友人约法三章,不得不作罢。
对于小武的未来,就让命运之神去安排吧,独孤千语气坚定地道:“武德兄,吾意已决,一切就拜?你了。”
原是冷清孤寂的广场,除了风声还是风声,而久战心疲的剑魂独孤千与刀魄欧阳寻两人依然默不作声,只是静心地等待一位世外高人的现身;两者心中也非常明白,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刀剑对决,一定是该神秘人所精心策划的,只可惜不知道其真正目的为何。
来者如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两人的身前,慨然道:“‘剑魂’独孤千阁下与‘刀魄’欧阳寻阁下,确实没有让老夫失望;出神入化的剑法及惊心动魄的刀术着实令人胆战心惊,不知两位心愿可否达成。”两人仔细打量来者,惊觉神秘人相貌堂堂、英伟如神,犹如修道中人,且举手投足间具有睥睨苍生、唯我独尊的雄伟气势。
神秘人的气息似有似无,让剑魂独孤千大惊失色,显然来者实力应在自己之上,愕然道:“恕在下眼拙,未知前辈是何许人也。”同样的惊讶存在于刀魄欧阳寻心中,亦认对方功力已臻化境、讳莫高深,自己恐非其敌,反而意态自若地道:““龙吟剑”与“虎啸刀”的来历江湖上无人知晓,前辈何以能够了若指掌。”神秘人哈哈大笑地道:“太阳底下是藏不住秘密的,只能说两位太执着于武道的追求,才能让老夫有机可乘,除去大展鸿图的绊脚石;为了让你们死而无憾,老夫不讳言地告诉你们,李子龙将重出江湖了!”
两人闻言心头大震,原因有二;其一,神秘人赫然是退隐江湖数十年的一代妖人“无上魔师”李子龙,难怪功力如此之高;其二,来者像是道行高深的修道人,想不到竟然是横行一时的大魔头;二者仔细想想,魔与道本是是一体两面,仅在于修行上的差异及心境上的不同而已,何况存善或为恶只在一念之别,莫怪乎其能知晓刀剑之来历。
关键之处想通,即可全盘掌握清楚,剑魂独孤千朗声道:“阁下确是老谋深算,洞悉在下及欧阳兄的弱点,当我们为了虚幻不实的梦想争斗后,阁下即可不费吹灰之力扫除横亘在称霸武林路途上的绊脚石。”
无上魔师李子龙欣然回应道:“孺子可教也。”
即使自己具有十成功力时,尚且毫无任何把握击败无上魔师李子龙,何况目前功力只剩下五成左右,刀魄欧阳寻心湖里首次生出惊悚战栗的念头,不得不虚张声势地道:“阁下难道不怕在下已晋入刀我两忘的最高境界。”成竹在胸的无上魔师李子龙冷笑道:“嘿!嘿!恭喜欧阳寻阁下终于达到刀法最高境界,老夫拭目以待;未知独孤千阁下是否也完成人剑合一的无上境界,能够让老夫大开眼界。”
事实上刀魄欧阳寻和剑魂独孤千二者可说是一筹莫展,在元气大伤之后要去面对一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对两人而言无异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而两大强者在面临死亡的威胁时,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已各自进入冥想中,试图捕捉先前彼此交战中的菁华,期望能突破困境,让武道境界再次晋升。
看见两人无视于自己在场的行为,反而让无上魔师李子龙生出疑惑及警戒之心,莫非二者还有自救的绝招未展现,或是真的具有势死如归的气魄,否则,不该忽略自己的存在。
无上魔师李子龙的无上魔功早已感应出对手是元气大伤,却纳闷两人的冷静与沉着,唯恐夜长梦多,决定尽速解决对手;身上漫漫地迫散出魔气,并渐渐地凝聚成巨大厉鬼的幻影,如此修为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已过子时。
剑魂独孤千一个人在前院忘情地舞剑,浑然不知有两对眼睛分别在不同房间内隔窗窥视。
同样的剑法,剑魂独孤千不断地重覆演练,每一招每一式均能精确无误地使出,全无滞碍或迟疑的现象,宛若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看在两位偷窥者眼里是眼界大开、叹为观止。
足足半个时辰之久,剑魂独孤千倏地回剑归鞘,淡然道:“武德兄,实在很对不起,让你作息受到影响。”
原以为好友忘情舞剑时,当不会发现自己在暗中偷看,所以张武德闻言时神情相当尴尬,于是硬着头皮推门而出,语带歉意地道:“独孤兄,未经你的允许,小弟私自偷窥你的绝世剑法,深感抱歉。”
剑魂独孤千摇头苦笑道:“武德兄言重了!在下的剑法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接着语气转柔道:“小武,出来吧!”
看着小武缓步而出,让张武德相当讶异,方知剑魂独孤千功力果然高明。
剑魂独孤千沉声道:“小武,大叔适才挥舞的剑法对你全然无益,因此你一定要忘掉,知道嘛!”
小武点头回应道:“嗯!”
如此精妙绝伦的盖世剑法若没有明师指点,或是具有天纵英才的学武资质,想要过目不忘的学会是难如登天的;因此,当剑魂独孤千要求小武将看过的剑法完全忘掉,连张武德亦表示认同。
短暂的沉默后,剑魂独孤千喟然道:“个人习剑十年已有小成,二十年更是师门出类拔萃的高手;如今逾三十载矣,却因受限于自我资质,不再寸进,始终无法突破人剑合一的瓶颈,枉称‘剑魂’,唉!”
张武德摇头道:“独孤兄的成就有目共睹,是武林人士最景仰的侠客之一;而剑法更是高明,让所有剑手津津乐道。”
剑魂独孤千失笑道:“若是谈到剑法的造诣,个人实不敢自夸高明,毕竟武林中用剑高手不计其数,其中又以‘武林双贤’出神入化的剑法最受剑手敬重;只可惜,个人无缘与两位前辈相识,缘悭一面。”
提到江湖上人人景仰的“武林双贤”两位绝世高手,张武德脸上流露出肃然起敬的神情,动容道:“数十年前,在妖人横行肆虐江湖,武林遭逢空前劫难之际,幸好有两位前辈力挽狂澜,拯救濒临瓦解的武林,恢复江湖的秩序,身为武林的一份子当然不会忘掉两位前辈的贡献;然而两位前辈铲除妖孽后即退出江湖,笑傲山林,留给后人无限的怀念及追思。”
剑魂独孤千喟然道:“两位前辈澹泊明志,虽然历经千辛万苦才击败邪恶势力,却当江湖人士感念他们贡献,欲推举其中一位为领袖群雄的武林盟主时,两人都毫无意愿而急流勇退;个人之所以会退隐乡野,亦是受到两位前辈绝世风范的影响,名利富贵于己如浮云矣!”
张武德击掌赞道:“说得好!名利富贵于己如浮云;独孤兄高风亮节,不像凡夫俗子汲汲于功名利禄的追求,让小弟衷心佩服;然而刀魄欧阳寻值得贤兄抛弃一切吗!令愚弟相当费解。”
两位长者的谈话,小武只是静心听着,全然没有表示意见。
剑魂独孤千凄然笑道:“据个人私下了解,在刀法修为上,以‘武夷双圣’衷杉、衷柏两人双刀合璧实力最强;然刀魄欧阳寻则是刀法自成一格,且与个人实力在伯仲之间,可以因彼此较量而自我提升境界,何乐而不为。”
最后的劝告仍然不得要领,张武德不再言语。
受损严重的上清宫广场,肯定无法承受再一次的破坏。
斩草除根,、尽杀绝是无上魔师李子龙奉行不悖的无上圭臬,绝对不会让对手有任何喘息或反扑的机会。
妖气弥漫,阴风四作,即将开启一场旷古溯今决斗的序幕。
在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江湖铁律之下,以刀魄欧阳寻和剑魂独孤千两人的能耐,都已感应出对手无上魔师李子龙的杀气浮现;两人均明白唯有先发制人,自己才有保命的机会。
两者心意相同,都愿意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甚至于功力尽失的可能,施展自己从未突破的刀意及剑意境界;“龙吟剑”与“虎啸刀”两柄神兵好像明白主人的心意,竟然自发性地不停颤动,跃跃欲试,想一展其真正的威力。
“飕!飕!”
“龙吟剑”闪电离鞘,势如奔雷,宛若天上游龙般自在翱翔,于无上魔师李子龙的四周来回的穿梭,剑气威力惊人,横冲直撞下将巨大厉鬼幻影搅乱掉;“虎啸刀”亦不遑多让,以肉眼莫辨之速劈出,犹如猛虎出柙般横行无阻,在敌人的面前横砍直劈,刀势淋漓迫人,连强横的李子龙亦不敢撄其锋锐,唯有躲避一途;正所谓虎啸生风,龙腾云起。
高手过招,决定于气势的强弱,以无上魔师李子龙之能,在面对两位不怕死的对手大无畏精神时,仍然有所保留,不敢贸然地硬拼;而双方的对阵,更是攻守分明,进退有据,对手既然以死相拼,握有绝对胜算的前者岂会轻易冒险,宁可退缩,也不愿意因胜利而负伤。
瞬间爆发出的剑气及刀气形成强大气旋,纷向广场四周窜流,只见到地面上的石板像纸张般飘起,再如重物落地般摔成粉碎;连广场边缘的大部分老树亦是难逃池鱼之殃,不是枝断叶落,就是遭连根拔起。
以气御剑已是剑魂独孤千剑道的极致表现,“龙吟剑”在自己真气与意志力的遥控下,可在方圆十丈内自由自在的飞翔,且剑速快如飞鹰,让人防不胜防;而终于达到刀我两忘境界的剑魄欧阳寻,“虎啸刀”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份,可以无限地延长,神出鬼没地出招,令人难以想像。
眼力高明的无上魔师李子龙看出对手是以自身浑厚的真气驾御宝刀与宝剑,是非常损耗元气的功法,不可能支撑太久;心中已有计算,当对手体衰气竭时,就是自己出手杀敌的最佳时刻。
由于离别依依,剑魂独孤千与小武两人竟然心意一致,把握住最后的相聚时光,宁可坐在前庭发呆,也不愿入房阖眼休息。
就像万籁俱寂的深夜,两人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坐着。
看着小武童稚的神情及感受到其无言的抗议,令剑魂独孤千的意志有些许动摇,而生出爽约的念头;唯恐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后者只好将目光转移,望着远处漆黑的林里,以强化自己的想法。
剑魂独孤千脑海不断地浮现出十年来两人相处的情景,虽然自己常外出仗剑江湖,却无损于两人的情感;尤其两年前老仆不幸病逝后,自己即封剑退隐山林,更使得两人的关系愈形紧密,可说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本来抱持着默默离开的心态,逼自己不再思念小武;结果事与愿违,剑魂独孤千不但无法抹去对前者的思忆,反而眷恋之心倍增。
不舍之情油然而生,剑魂独孤千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顺势搭着小武肩膀,淡淡地道:“小武,大叔离开后,你一定要听张夫子的话,跟他学习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将来可以参加会试,求取功名;若无意于仕途,也可以凭此开设私塾,教导幼童以为谋生之道。”
小武木然回应道:“是!”
对于小武的冷漠回应,剑魂独孤千可说是自作自受,只能坦然面对之;由于后者故意冷落前者,藉以将彼此间的情感淡化,让自己可以了无牵挂地赴约;然小武的态度自己还是颇为在意,实在矛盾至极。
“咕!咕!咕!”
鸡啼声响起,两人枯座近两个时辰,才讲了两句话,显然气氛非常僵硬。
东方渐露出曙光,也是离别神伤的时刻。
看着旭日东升,剑魂独孤千毅然而然地转身入内,强忍离别愁绪地道:“小武,大叔要走了,吾言需谨记在心!”
看着独孤大叔的雄伟背影从自己眼帘中消失,小武心中不禁呐喊道:“大叔,希望您能平安无事归来。”
在无形剑气与刀气的双重摧迫下,广场已难以承受再次的破坏,四周围墙颓圮可说是面目全非,无一完物;风云为之变色,草木与之同悲,意味着龙争虎斗的惨烈,也宣告战斗正式展开。
刀魄欧阳寻和剑魂独孤千两人心意相同,清楚对手故意回避怯战,于是不约而同地将宝剑与宝刀收回,减低真气的损耗;两者生出惺惺相惜的念头,竟然面对面地盘膝而坐,状似轻松洒脱,完全无视于大魔头李子龙的存在。
工于心计的无上魔师李子龙眼见自己的计谋遭识破,知道难以取巧获胜,唯有以己身真才实学击毙两名可敬的对手;而在闭关四十年之后,终于让自己突破数百年以来的无上成就,练成石?秘笈中最阴狠毒辣的“地狱诀”心法,就以今天的对手刀魄欧阳寻和剑魂独孤千两人祭旗,试试其撕天裂地、鬼惊神避的无穷威力,作为自己重出江湖的第一步。
犹如地狱的索命使者般降临凡间催魂勾魄,无上魔师李子龙的双手骤变成诡异莫名的墨绿色,且身上不断地溢发出浓稠的黑雾,像似张牙舞爪地攫夺敌人的身躯,吞噬敌人的魂魄,确是骇人听闻。
在危急存亡之际,刀魄欧阳寻和剑魂独孤千两人依旧是神色自若、不疾不徐,二者四掌紧贴在一起,彼此的体内真气在两人的经脉内相互地流动交会,虽不能立即增强个人的功力,却能不分彼此将功力集中以御敌。
两人无意中发现此一奇特奥妙的现象后,脸上均绽放出自信的光采,惊喜自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龙吟剑”及“虎啸刀”两柄神兵也感染到主人无穷无尽的战意,再度展现姿采,与对手正面硬撼,或是阻碍对手的攻势,两者可说是谈笑用兵,轻松写意。
只可惜刀魄欧阳寻和剑魂独孤千两人的功力仅余五成上下,宝剑与宝刀发出的气劲穿透不了无上魔师李子龙的护体真气,根本无法对抗其巅峰状态的魔功;后者的“地狱诀”不可思议地吸纳四周的空气,如恶魔般幻化成的掌风轰向对手,更像空间撕裂般的压迫对手。
面对如此诡异的魔功,刀魄欧阳寻和剑魂独孤千两人夷然无惧,二者姿势不变地凌空旋转,适时避开对手惊天动地的一掌。
刚烈无俦的掌劲像是火药爆炸般将广场的大石板轰得满目疮痍,体无完肤,碎石尘埃四处飞散,与无上魔师李子龙的护体黑雾形成强烈的对比。
双方于极短时间内交手数十回合,态势强弱分明,很明显无上魔师李子龙占有绝对的优势;只要刀魄欧阳寻和剑魂独孤千两人来不及躲避,不幸遭掌劲击中,定与广场大石板命运一样,碎裂纷飞、烟消云散。
刀魄欧阳寻和剑魂独孤千两人心里明白己方是必死无疑,唯有集中二者力量于一击,孤注一掷,务期造成两败俱伤,替江湖除害;两者心意一致,同时举掌迎向对手的掌力,拼尽自己最后的一口真气。
“?!”
一声巨大的声响,现场笼罩在一片??餮涛碇校?镁貌簧ⅰ
已不见了刀魄欧阳寻和剑魂独孤千两人的身影,只见到无上魔师李子龙孤单的身影卓然而立,后者嘴角渗出丝丝的血迹,脸色略显苍白,神情落寞地道:“可惜啊!可惜!”
正 文 卷一 第三章 白扬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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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一 第四章 西天神猴
因路况不熟,小武只好沿着钱塘江上游富春江前行,至少不会走错方向;历经数日之后,终于抵达衢州小镇;该镇地属浙西,位处偏僻,邻近江西山区,并无城墙或护城河,民风纯朴,大都以务农为主。
小武来到行人寥寥无几的长街上,找到一间小客栈,先填饱肚子祭祭五脏庙;稍事休息后,买些干粮继续前行。
夜幕低垂,小武借住山上年久失修之破庙。
破庙不仅外观老旧,墙壁斑驳、门窗毁损而已,连里面供奉的泥塑神像也残缺不全;而灰尘更是嚣张,竟然湮没了地板,覆盖上一片灰??鞯某景#涣硗猓?胪?嗖诲囟嗳茫?季萘嗣砟谒?薪锹洌??裣窦肮┳蓝疾荒苊獬?
如此景象,小武看得直摇头,心想此庙不知已有多久没有人踏足过;于是动手整理出一个小空间,充当自己的睡铺。
由于时间还早,于是盘膝而坐,屏除杂念,将师尊传授之内功心法依血液循环及任、督二脉运行的要诀,反覆地演练,感觉体内的内息有增加的现象。
接着本想练习刀法,却因为手中无刀而作罢,只好改为演练好友悟明僧教导的‘卧龙神拳’;不过,不管自己怎么练习,总觉得真气在运转上有些不顺,也许是自己的拳法招意未了解吧,因此并不以为意。
约莫个把时辰的练功后,小武取出张夫子留下的书函,找出地图重新仔细地端详,反覆地看了数遍,觉得地图并无特殊之处,只有“娥皇”、“女英”四字上特别以朱砂圈起来,实在不知其意涵为何,只好再收起来。
临睡前,从怀中取出一面金牌,正面反面仔细端详,十几年了,依旧看不出有任何线索;小武深信,这面金牌一定与自己的身世有关,除浮刻一古篆字“武”之外,并无其他文字或符号;亦因此,师尊称自己为“小武”,而独孤大叔也是;脑海里不禁想起独孤大叔飘逸洒脱的身影,温文儒雅的气度,是自己幼时心目中的完人,不知其人是否安好。
“当!”……
睡梦中,忽耳闻庙外有打斗声响,扰人清梦。
于是悄悄地起身往门外广场一瞧,赫然看见离破庙数丈之遥,有数人正围攻一女子;小武激起侠义之心,从庙内朝外大喝一声:“何方小鬼,竟敢吵扰本山神休息,是不是活得不耐烦!”
正在以多欺少的庙外数人闻言大惊,全然没有想到庙内有人且是功力深厚者,其中一人虚张声势地道:“来者何人,速报出名号,‘西天神猴’座下四前锋在此。”声音由近而远,竟趁机溜走。
看到眼前景象,自己不禁心中窃笑,如此胆小的鼠辈也敢出来谋财害命,真是世风日下、丢人现眼;于是信步走出旧庙,察看遭围击女子的状况。
见到该名神秘女子盘膝而坐,正在自我运气调息中,因此觉得自己不方便打扰对方;远观该神秘女子的外表并没有明显伤势,唯满脸倦容,神情显得相当疲惫,看来应该是经历过一番折腾。
小武乃略为走近仔细一看,惊觉该名女子容貌姣美出众,肌质晶莹剔透,柳腰娉婷多姿,身材曼妙绝伦,尤其是满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在山风吹拂下,宛如天女散花般飘扬,煞是好看。
眼前神秘女子犹如西施再世般美丽动人、超然脱俗,直让小武双眼为之一亮而看傻眼,竟然出神地痴望,浑然望我。
神秘女子闭目养神中,已察觉到身旁有人,轻声道:“多谢大侠出手相救,小女子铭记在心,人家敝姓常,小名芷绢,未知大侠如何称呼。”
犹自失神的小武闻言回神过来,幸好自己有听到后半段神秘女子的姓名才免于出糗,洒然道:“常姑娘客气了,在下不是什么大侠,只是个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且年纪不大,朋友都叫我小武。”
常芷绢站起来并睁眼一看,讶然失笑道:“小女子失礼了,敢问小武少侠这是什么地方?”常芷绢笑容可掬,姿态优雅,尤其是一双动人会说话的翦水双瞳,让阅历浅薄的小武几乎为之魂飞九霄、心醉神迷,差点忘了回答问题;后者略为沉思后,油然道:“此地是山神庙,离衢州约有二十里远。”
由于没有听过衢州,常芷绢显然有些茫然若失。
小武续道:“常姑娘,刚才恶人走时语带威吓,看似不假,此地不宜久留;常姑娘方便的话,应速离此地。”
芷绢点头称善。
因为两人都是第一次单独外出,全然没有任何江湖经验,竟然在山神庙前呆立着,不知是要趁黑赶路,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身,明晨再离开而犹豫不决。
几经思索后,小武决定先折返衢州再行打算。
一个大家闺秀深夜流落在荒郊野外,莫非遭遇到劫难或是逃家未归,难免让小武生出怀疑,于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常姑娘怎会单身一个人来到如此偏远的山里,若遇上坏人的话是很麻烦的。”
常芷绢闻言静默片晌后,心有余悸地道:“此事说来话长,小女子与二叔原本预定前往杭州,却因途中遇到强盗而走散,至今已有三天了!今天已是初九,不知中秋节前能否赶到杭州。”
小武心想怎么会如此巧合,自己才离开杭州而已。
对于杭州自己虽不是很熟,但至少知道如何走,于是颇有自信地道:“真巧,在下知道如何走。一般而言,从衢州到杭州约需三天路程,若骑快马约略花费三到四个时辰可到;如从兰溪沿富春江船行顺流而下,约一日可抵达;冒昧地请问常小姐,预往杭州何处及贵二叔目前是否安好?”
常芷绢知道来得及赶到杭州,神情愉悦地道:“此行目的地是杭州白扬山庄。至于家叔身手不凡,算得上是顶尖高手,除非遇上‘魔君’阎仇之类的绝世高手,否则自保应不成问题;若能于中秋前赶到杭州,除参与盛会外,还能确定二叔之安危,时间允许的话,更想一游盛名远播之西湖。”
西湖是小武居住的地方,不禁吟诵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饔暌嗥妫?舭盐骱?任髯樱??迸?ㄗ芟嘁恕T谙赂沾雍贾莨?矗??谖骱?暇幼。?蛐砜沙涞背P〗阒?虻肌!
常芷绢听到小武吟诵宋朝大文豪苏东坡赞叹西湖的名诗,不由得对后者的人文素养刮目相看。
由于彼此间不熟稔,自己话说的太快,忽觉得不妥,续道:“白扬山庄是杭州大户人家,定会安排常小姐遍游西湖十景,应不需我费心呢。”
常芷绢会心一笑地道:“如有少侠为向导,小女子是满心欢喜,况且尚需请少侠指引我前去杭州;未知少侠是否有空,愿意与小女子同行。”
得到如花似玉的佳人相邀,对小武而言可是头一遭,心中不禁大喜,连忙点头回应道:“在下原预定前往庐山白鹿书院投靠‘阳明先生’,实在放心不下姑娘一人孤身独行,恐有安全之虑,当场乐意充当姑娘前导及护卫;何况‘白扬山庄’名闻江湖,个人也想一睹其丰采。”
路上有伴同行,常芷绢心中踏实多了。
连日来,天谦为取得左坛主的协助,经常利用空档跑去宇坛里面逛逛,不断地找后者闲聊,以期增进彼此间的情谊。
宇坛是组织中专责情报搜集、汇整、分析、研判的单位,由左思傲负责。
走进宇坛主堂,天谦见到左坛主正埋首案牍,浏览各分舵送来之信函,并做成记录或眉批,这是后者每日的例行公事。
左坛主察觉有人进来,自然而然地抬头一看,颇感讶异地道:“谦兄弟,怎么会有空到宇坛呢。”
天谦有所准备地道:“在元老会里,常听项元老夸赞坛主,说若没有坛主将情报有效的归纳与整理,且迅速地呈报元老会,众元老怎么可能知道在‘恶虎党’与‘鬼马会’等邪恶帮派之后,还有更神秘的‘生肖盟’存在。”
天谦故意引述项元老的一段称赞,让左坛主心中觉得相当舒畅快意,不禁感慨地道:“唉!在组织里面,每个人都是身怀绝技,武功高强之辈,唯独老哥我武艺平平;幸好门主看我头脑清楚,适合文书整理,才有今天的成就。”
天谦见计得逞,于是再美言几句道:“武功高强者不见得好,像各位元老及护法或是密使等,常常有事必须在外奔波劳碌,替江湖除魔卫道,为武林伸张正义,生活在刀头舔血的日子里,实在既辛苦且危险;还不如坛主可以掌握天下讯息,人未出门,已能尽知天下事。”
左坛主颇为在意天谦的说法,心中有些沾沾自喜,客气地问道:“谦兄弟来宇坛,有否老哥可效劳之处。”
反正不急于一时半刻,放长线钓大鱼是天谦的策略,于是爽快答道:“左坛主,也没有什么啦!觉得宇坛与其他各坛截然不同,所以过来走走,若个人有事定会请你帮忙的,小弟先告退了。”
看者左坛主自鸣得意的神情,天谦有不虚此行的感觉。
小武与常芷绢两人经过二日的赶路,终于来到桐庐小镇,距离杭州已不远了;桐庐是杭州府南边的小城,比衢州略大,也比较热闹,是由南赣到杭州必经之地,有很多商旅会在此歇脚后,再进杭州府。
经过二日的相处,小武与常芷绢两人逐渐的熟稔;然在前者知道后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昌“红樱山庄”常府大小姐娇贵身份,开国元勋之后,而自己却是身世不明、孤苦伶仃的流浪者,不禁自惭形秽、妄自菲薄,觉得与名门闺秀结伴同行很不妥当,很想偷偷开溜。
虽然常芷绢是名门望族之后,却全然没有骄纵自傲、眼高于顶的不良习气,反而表现出落落大方、平易近人的特质;当其敏锐地察觉到小武的神态有异时,更是表现出关怀、和悦的神情,自然而然地化解后者的自我封闭,才使得两人一路走来有说有笑,彼此的情谊增进良多。
得到常芷绢的敬重,让小武觉得受宠若惊,心中生出异样的喜悦。
由于目的地杭州府已在不远处,两人终于可以放松心情地欣赏沿途景色,甚至于坐在大石上谈天,不再为了赶路,匆忙间错过许多胜景。
当两人沉醉于乡野纯朴宁谧的气氛时,反而忽略了警觉性;突然间,从路旁竹林内跑出数人拦住去路,让两者大吃一惊,小武本能地移到常芷绢前面,抱拳问道:“前面几位大哥未知何事拦住在下。”从远处传来声响,厉声喝道:“本猴爷很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胆敢在咱的地盘上撒野。”
小武心中一震,因为自己陶醉在浪漫的气氛里,使得自己的感应力锐减,竟然没有察觉到前方有人埋伏,急忙细语道:“芷绢姑娘,原来我们早已被人跟踪而不知,看来我们的江湖历练太少了;前方来者肯定是号称‘西天神猴’的妖人,听其声,其内力深厚,不可小觑。”
“西天神猴”来到离小武十步之遥,冷笑道:“咱还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辣手人物,原来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令本猴爷相当失望。”
不待对手回应,西天神猴一对色眼紧盯着常芷绢如花的玉容,接着冷冷地道:“小伙子,识相的话立刻自我了断,免得让本猴爷亲自动手时,你将会是面临肢离破碎、生不如死的悲惨下场;嘿!嘿!常大小姐最好乖乖地跟咱走,免得自讨苦吃,伤了娇躯、毁了玉容。”
西天神猴身材短小精干,身穿连身皮甲,头戴发箍,容貌猥琐丑陋,两眼炯炯有神却又闪烁不定,修为应该不弱,也显示其老奸巨滑的个细性;手持六尺长铁棍,应是擅长远距离攻击及翻腾移位之术。
常芷绢左手握着剑,右手紧握着小武的左手,内心相当紧张,不禁轻声地对小武道:“对方共有五人,身手好像不错,恐怕不好应付。”
小武略为盘算敌我两边的实力,成竹在胸地道:“阁下是个大人物,在下只是个游客,阁下是否认错人了!”
西天神猴怒道:“无知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临死前还在耍嘴皮子,油腔滑调,儿郎们,给咱??下。”
话一说完,四前锋迈开大步向前,看来一场打斗已是无法避免了。
落叶随风飘扬,增添现场肃杀之气。
四前锋迅速接近中,小武大声喝止道:“站住,不要逼我动手!”
接着密语常芷绢道:“不要紧张!让在下先解决其中一人后,余下三个姑娘应该可以应付。”
西天神猴一付杀鸡焉用牛刀的神态,似乎毫未将对手放在眼里,仅是冷眼旁观自己属下的表现,暂不打算出手的样子。
威吓声全然无效,四前锋完全不理睬对手的警语,脚步未停地持续向前,其中一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快步冲出持刀砍向小武,声势颇为吓人;经验不足的常芷绢见状大吃一惊,右手更是紧握住前者左手。
幸好小武早已有所准备,并未因对手突如其来的攻势而慌乱,而自己则看出刀击的速度,也看准对方出刀的招式及进击的方位;因此,心中已有算计,乃将真气集中至左手,决定来个杀鸡儆猴,先怯怯对方的气势,顺便增强佳人常芷绢对自己的信心,此举可说是一举双得,何乐而不为。
小武顺势放开常芷绢的右手,胸有成竹地向左前方大跨一步,觑准刀势空隙,精而确之地横扣对方手腕,顺手夺下铁刀,同时左掌适时送出,只听到“碰!”声响,对手则是应声倒地,显然已失去战斗力;接着再大跨两步,右手持刀往另三人身前砍去,逼他们不得不向后退却。
先声夺人的一击,将对方气焰适度压制,让本是提心吊胆的常芷绢宽心不少,更对小武生出无比的信心及好感。
相对的,西天神猴见到自己手下大将如此不济,连对手一回合都抵挡不住,顿觉颜面相当难堪,怒目瞠视地道:“好小子,你功力果然不弱,胆敢在咱的面前重伤咱的儿郎,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看咱的“飞天神棍”将你打成肉酱!”
话一说完,三前锋知道主子准备出手了,于是不约而同地舍弃小武,转而团团围住常芷绢,准备欺侮姑娘家。
西天神猴的确不是省油的灯,双手紧紧握着铁棍末端,高高举起,正不断凝聚功力,蓄势待发,让人摸不清楚攻击的方位及时间。
小武全神专注于西天神猴的攻击前奏,正盘算着应付之道,唯在未知对手真正实力之前,自己不宜采取硬碰硬之招式,于是决定先以虚招避过对手的猛招,再趁机给对手全力一击,以期取得相对优势。
另一边,三锋将渐渐进逼常芷绢,三把铁刀已完全封死后者可能的退路;常芷绢心知肚明胜败仅在一线之间,且自己若不能挡住三人的攻势,势必令小武分心,而影响其和西天神猴的对战;因此左手紧握剑鞘,右手握紧剑柄移置胸前,双眼注视三前锋的一举一动,准备主动攻击,挫敌锐气。
小武以真气感应对手的气息,约略可以猜中对手攻击的方位,脑海里已想出因应之策;眼角余光注视着常芷绢的状况,在后者面对围攻时,最好采取主动攻击的战术,才能扭转局面,方可避免发生势竭力穷的劣势。
攻击讯号出现。
西天神猴大声吆喝一声,瞬间将气势提升到最强,手中铁棍由上往下朝着小武正面劈下,具有雷霆万钧之势;幸好后者心中早有准备,且估计到对手的进攻方向,左脚迅速往右后侧横跨一步,使得自己身体微向右倾,并集中功力于右手,顺势持刀砍向铁棍的前端,刀棍相碰,“当!”生出一声巨响;虽然如此,也仅能将铁棍略偏右移,可知前者功力之深厚。
原以为砍中棍头可以让对手招式偏移,自己再藉机击伤对手,令西天神猴知难而退;岂知事与愿违,对手功力比自己预期的高,只好改变战术。
小武掌握攻击的时机,借力顺势往西天神猴的右侧横劈,后者对敌经验何等丰富,立即抽棍回挡着小武铁刀,且利用武器长度上的优势,藉势反击。
二人对招数十回合后,均无攻而返,亦需回气休息,唯双方依旧维持势均力敌的局面;二者相互对峙,各自寻觅对手的弱点。
同时间,常芷绢掌握到主动积极的契机,以家传‘红樱剑法’力敌三前锋,让敌人吃尽苦头,虽然自己遭对手砍伤左肩,唯仅是皮肉之小伤,无甚大碍;三前锋中则有一人已伤重卧地不起,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其余两人亦不能幸免,身上分别有多数大小不等的剑伤,看来伤势不轻。
很明显常芷绢可说是大获全胜,准备协助小武力抗贼首西天神猴。
西天神猴见苗头不对,手下儿郎已有两人倒地,另两位伤势亦重,情势对自己非常不利,在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前提下,虚张声势地道:“今日是咱太轻敌了,只带四前锋来;若是好汉,留下字号,下次再决一生死。”
小武听出对方有罢战的意味,且彼此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实在犯不着生死相搏,于是决定息事宁人,语带诚恳地答道:“大家既然无冤无仇,又何必以死相搏;在下小武请阁下多指教。”
西天神猴等离去后,小武立即帮常芷绢整理伤口,确定无碍后启程往杭州。
正 文 卷一 第五章 生肖联盟
听到左护法夫当关回来了,天谦心中很高兴,因为可以与好久不见的小师妹天怀相聚,互诉思念之情。
美丽的庭园今天似乎特别的漂亮,因为在后院假山流水旁,组织内最美丽动人的天怀姑娘正习惯性蹲在池边喂鱼,等待着朝思暮想的情人。
天谦悄悄地走近,还未开口问安,天怀姑娘已知道是谁来了,于是柔声问道:“是谦哥吧!怎么这么迟才来呢,让人家等这么久,都已经喂鱼好一阵子了,再晚一点人家就走哩!”近似撒娇的问候,让天谦听起来觉得很舒服。
显然怀妹回来后尚未换装,就已在两人经常见面的地方等自己,让天谦觉得相当欣慰;于是快步走向前,立于前者的背后,右手轻抚其秀发,温柔地道:“听到左护法回来了,愚兄就赶紧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情,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想不到还是让怀妹你等这么久,实在相当过意不去。”天怀缓缓地站起来,保持着姑娘家应有的矜持,略为转身,对着天谦微笑道:“人家知道谦哥的心意,看到你已经很高兴了。”
天谦心情愉悦地回应道:“怀妹随着左护法前去京师视察业务,一去就是半年,让愚兄没有谈话聊天的对象,都快闷的发狂了!”
姑娘家总是喜欢听顺耳的话,天怀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当然也不例外,神情开怀地道:“谦哥,人家何尝不是。”
两人互诉近况后,天谦油然问道:“怀妹,去了数个分舵,走过大江黄河,应该有些新鲜事吧!可否说来听听?”
天怀点头答道:“对人家来说新鲜事当然不少,毕竟我是第一次出远门,所以对于任何事务皆很好奇;像在京师里,一般人讲话都喜欢卷舌,听起来实在很不习惯;而在开封分舵时,才知道载舵主竟然是女真人,你说好不好玩?”
只是听到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全然没有自己较关心的“生肖盟”讯息,天谦觉得颇为乏味,于是问道:“怀妹,除了好玩有趣的事情外,路途上,有否碰到危险的事情,像土匪之类的。”
经天谦一问,天怀迅即回想起在回程时,自己与左护法两人曾在黄河北岸遇袭之事,心里余悸犹存地道:“若没有记错,应该碰到两三次,第一次是在黄河北岸附近,也是最恐怖刺激的一次,因为赶路而错过落脚处,左护法与姑娘我决定到渡口准备找船渡河,连夜赶到开封分舵。事后听左护法说明,才知道遭受伏袭的地方叫‘恶虎岗’,是‘恶虎党’的重要据点之一。”
天谦不解地问道:“你们怎会闯进恶虎党的势力范围,这不是故意去找人家的麻烦吗!怎么会是被偷袭呢?”天怀不喜欢话意被扭曲,娇嗔地抗议道:“我都还没讲完啦!谦哥,你不要随便乱下结论,可以吗!”
天怀师妹是师尊的掌上明珠,在组织里被视为天之骄女,因而从小就受到百般呵护,可说是骄生惯养的大小姐,其个性天谦当然清楚,发起脾气可是不易应付,于是赶紧打躬作揖,表达自己的歉意。
远离是非地后,两人将步伐放慢,抱持着游山玩水的心情赶路。
回想起先前的打斗场景,对于佳人常芷绢使出的剑法留下深刻的印象及兴趣;虽然自己全然不懂剑法,却也看出其威力不凡,于是小武欣然问道:“芷绢姑娘剑法高明,虽然以一敌三,不但没有落居下风,反而可以轻易挫敌,的确不俗;可是名闻天下之‘红樱剑法’吧!果真名不虚传,让在下大开眼界。”
受到帅哥的称赞,常芷绢心中非常的高兴,微笑答道:“小武兄真客气,我的剑术只是初成而已,与家父相比,只得一成火候左右;若非四前锋中,有一人先遭小武兄重创,我才能力克余下三人。倒是小武兄谋略及功力俱佳,能够先声夺人,力敌西天神猴,芷绢衷心感谢小武兄的协助。”
小武摇摇头地道:“芷绢姑娘,你实在太高估在下了;这次应该说是我们运气好;理由有二,其一是西天神猴因我们两人年纪轻,且江湖历练明显不足,以致判断错误而轻敌,失去制敌机先;其二是西天神猴好像是有伤在身,内息略为紊乱,使得功力不继时,需较常的时间回气。虽然如此,个人有把握再次对敌时,可以彻底击败他,正是所谓知彼知己,百战百胜。”听到小武豪气十足的谈话,常芷绢不但不觉得前者奢言夸赞,反而认为其英雄了得而生出欣赏之情,不禁动容道:“小武兄,果真有男子汉大丈夫的气魄!在你的保护下,人家不再担忧路上的安危,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哩!”
得到佳人的赞许,小武心中相当的高兴。
由于天谦善意的表示,让翘着樱桃小嘴的天怀心情略为好转。
天怀白了天谦一眼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道:“那天情况是这样子,我们因为错过住宿的地方,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情况下,由于左护法不想浪费时间赶路,乃决定舍弃迂回曲折的官道,直接穿越过小山头,至少可以省下一个时辰的脚程;就因为这样子,才误入敌人的陷阱。”纵使天怀讲得有些凌乱,甚至于辞不达意,然已有了前车之鉴的天谦则不敢随便地打断前者的话,更不敢提出任何问题,以免再度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令师妹天怀不高兴;因此,自己只好乖乖地当个听众。
看着天谦师兄“安分守己”的模样,天怀神情愉悦地续道:“幸好左护法经验老到,不仅闪避几个致命的陷阱,甚至于在‘恶虎党’匪徒蜂拥而出时,人家早已慌了手脚,竟楞住了,忘了自己也是身怀绝技;第一次看到左护法动手,其功力之高简直是匪夷所思,谦兄你可能无法想像,敌人约有二三十位之多,左护法只在几招内全部解决,直到杨虎出现,两人才有一番激战。”
憋了许久的天谦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好奇地问道:“杨虎是谁?何以能够和左护法一较高下。”
天怀闻言不但没有生气或觉得不耐烦,反而欣然答道:“杨虎啊!他就是肆虐河北一带‘恶虎党’的龙头老大,功力确实不弱,唯左护法功力更高一筹,两人约略交手三十回合左右,杨虎已落荒而逃。”
天怀意外的表现,让天谦感受到前者温柔的一面,于是关心地问道:“怀妹,当时除受到惊吓外,是否有受伤?”天怀会心一笑地回应道:“当我回神后,那些匪徒应不是我的对手,何况左护法早已解决了。不要谈这些了,我们到处走走吗!”姑娘家就是姑娘家,对于江湖之事了无兴趣;天谦想像着当时的情况,若是自己在场,一定可以大展手脚,身历其境地试练功力的进境。
杭州风光自古便脍炙人口,俗谓:“杭州风物,天下所稀。”
宋室南渡,建都于此,改名临安;踵事增华,益见鼎盛,衣冠纷集,尤非昔比;杭州景色,日见月丽,花木奇秀,灿然可睹,画舫轻?,纵横旁午。
杭州城城周凡三十六里,为不整齐的长方形,呈南北宽广而东西狭隘状,共有十座城门可供进出。
春则桃柳争妍,夏则荷榴竞放,秋则桂子飘香,冬则梅花破玉,四时景色各有千秋,令人目不暇给;而骚人墨客络绎于途,增添不少诗情画意。
八月十三日酉时,小武及芷绢两人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抵达杭州。
二人从城南艮山门入城,一问路人才知白扬山庄是在城外吴山山脚处,离艮山门约两里许路;获知正确方向,二人立即出城往吴山方向前行。
艮山门一进一出,让常芷绢觉得很有趣,乃调皮地道:“小女子还以为小武兄久居杭州,对于杭州城应该是识途老马,大街小巷了若指掌,怎么连名满杭州府之白扬山庄都不知是在城外,令小女子我感到相当的讶异啊!”
小武有些难为情,然不服气地道:“我只说住在西湖畔,并未说熟悉杭州城,且个人未曾去过白扬山庄,怎知其在城外呢?”
一个故意抬杠,一个忙着解释,两人就像一对小情侣般斗嘴,不但不损彼此间的情谊,反而更增进相互之间的认识。
“前方少侠及姑娘,是否准备前往‘白扬山庄’,在下唐寅,是否愿意与我们同行?”唐寅洒然问道。
二人停下步伐,常芷绢迅即转身,神情愉悦地答道:“原来是唐伯虎先生,小女子姓常,小名芷绢,武昌人;这位少侠是小武,于小女子有救命之恩,我们能与先生同行,是晚辈的荣幸。”自从有在桐庐被跟踪的经验后,小武处事更为谨慎小心;尤其在自己完全没有感应到对方的气息情况下,而来者又自称鼎鼎大名的唐寅先生,让自己总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暗中聚气戒备。
小武的一举一动,岂能逃过唐寅的耳目,后者暗中称许前者的小心,欣然道:“小姑娘知书达礼,谈吐自若,是个大家闺秀,应是名门之后,老夫若没有看错,姑娘你可是‘红樱山庄’常若海之女;常庄主与老夫是旧识,老夫于十年前曾造访贵庄,小姑娘还记得吗。老夫身旁这位是大师仝寅仙家,已有数十载未出山了,二位福缘深厚,有幸相遇。”听到唐寅之言,更目睹仝寅大师仙风道骨的丰采,小武迅即将功力散去,大喜道:“今夜真幸运,晚辈能遇上仰慕已久的唐伯虎先生,将可一偿心愿;更能一睹大仙仝寅大师的容颜,晚辈真是非常高兴。”
仝寅略为讶异道:“老朽久未行走江湖,少侠竟听闻过老朽,不知少侠之师承,愿否告知。”
唐寅也注意到小武的心里改变,从怀疑的心情转变成信任的态度,且年纪轻轻竟然知道仝寅,其来历自然引起自己的兴趣。
小武心中的怀疑已消,恭敬得回答:“晚辈来自山东济南,只记得幼时师尊传授自己内功心法及刀法时,并未告知晚辈,事实上晚辈也很想知道师尊是谁?虽然如此,每当师尊于空闲时喜欢细述着江湖典故,让晚辈听得津津有味,其中常言仝寅大师童颜鹤发,仙风道骨,河图洛书样样精通,其仙道修为是其最景仰的;另‘武林双贤’武功高绝、超凡入圣,是其最钦佩的对手,亦因此而闭关修练…。”
唐寅突然打断小武的话,跟大家说:“前面就是名闻江南的白扬山庄,小武师尊是何方高人,中秋佳节当天,将有不少前辈高人与会,应可轻易查知,大家随我入内拜会于庄主吧。”
前方一座宏伟的宅第,就是大家此行的目的地。
佳宾光临,庄主于伯原及夫人闻讯亲迎,热诚招呼众人,随行者尚有大小姐于爱雁;引领众人至聚贤厅小憩,并交付下人安排客房供贵客住宿。
在庄主及唐寅两人相互介绍后,前者神情娱悦地道:“看到芷绢贤侄平安无事来到,老夫感到相当欣慰;爱雁,你立刻带芷绢妹妹去南厢房探望常二叔,免得他无法安心养病。”
于爱雁欣然回应道:“是!”
常芷绢知道二叔在山庄休养后,喜形于色地道:“芷绢代家父谢谢世伯的相助,有劳雁姐带路。”于爱雁牵着常芷绢的手先行离去。
于庄主喜出望外地道:“贤兄能够请出仝大师前来,不仅使敝庄蓬壁生辉,在中秋聚会时,绝对会让出席者欣喜若狂,兴奋不已。”
唐寅摇着摺扇,轻松自若地道:“若不是仝寅大师具有悲天悯人的无私胸怀,小弟即使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请其出山。”
大师仝寅习惯唐寅风趣的言谈,油然道:“承蒙庄主不介意,让老朽有机会参与,希望事情不像传闻中厉害。”
于夫人正容道:“大师太客气了!前辈的光临是敝庄的荣幸;只要武林人士都能像大师一样,拥有一颗赤子之心,就无惧于邪魔歪道的威胁了!”
众人闻言称善。
由于厅内尽是前辈高人,让个性拘谨的小武显得有些不自在,只想尽快离开现场,回房睡个大头觉。
对小武颇有好感的唐寅,注意到前者的神态有些严肃,故意推崇道:“小武具有行侠仗义的精神,请庄主多关照一下。”
庄主点头认同,小武则是鞠躬致意。
夜已深,众人相互叙旧后,即陆续回房休息。
元老会里,左护法夫当关正在汇报情报,让与会元老们参考。
天谦是听的兴趣盎然,听左护法的描述比天怀师妹更为精彩,心里想着江湖正乱,不知何时可以奉派外出除恶。
听完报告后,千杯不醉黎康首先发言道:“我们可从宇坛左坛主汇集得到的消息,以及夫左护法在河北遇袭的状况研判,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江湖传言的邪恶帮派如‘恶虎党’出没于河南附近、‘鬼马会’与‘魔犬会’横行荆襄一带皆已得到证实。左坛主更认为他们的背后应有更大的组织存在,有可能是‘生肖盟’,这样的推论项老亦表认同,夫左护法你的看法如何?”左护法夫当关坦率回应道:“在组织里,对消息研判能力最好的非文右护法莫属,只可惜文兄又不知神游到何处。本座认为是有这种可能,因为开封分舵载舵主曾说过;除上述已在江湖上搅风搅雨的帮派外,另有‘魔君’阎仇、‘鬼帅’颜墨及‘妖将’严奇等三大魔头,听闻三人的实力不亚于各帮派首领,果真如此,其背后应有神秘的领导人或组织尚未出面。”与会的元老对于左护法夫当关的看法,均表示可以接受。
即将远行的一言九鼎项雄霍然道:“刚好,本座与元兄预定明日启程前往应天府南京分舵视察,顺便走访江湖故友,探听消息;另外,本座想顺便带天谦出去历练一下,各位以为然否。”
天谦一听到可以外出历练,心情相当高兴。
千杯不醉黎康发言制止道:“天谦尚不宜外出。由于门主于闭关前曾有指示,在其出关前,天谦应加强武器的锻炼及到各坛学习,可见得门主正全力栽培中;所以,谦儿暂时不方便外出历练。”
左护法夫当关认同黎康的看法,附和道:“本座赞同黎老的看法,有空时老夫还要考察天谦的技艺及领导才能。”
再度与外出磨练失之交臂,使得天谦的心情从高处跌落到谷底。
吴山是杭州重要名胜,是西湖之外游客最多的地方。
小武第一次住进大户名宅,享受到贵宾级的招待,颇有飘飘然的快意。
身睡舒适软榻,再加上连日来不停地赶路及大战西天神猴,早已是身心俱疲的小武,竟然沉睡到日上三竿仍未醒来,直到于世将其唤醒,前者方知道自己足足睡了六个时辰之久,感到相当意外。
于爱雁以主人的身份带领着常芷绢及小武两位客人游览山庄附近的吴山,陪同者还有“金菊山庄”少庄主徐伦及于世、于民两位义兄。
由于同行的五人中,只有常芷绢是自己较为熟识外,包括大小姐于爱雁在内的其余四人,不是小武初次见面,就是自己相当陌生;再加上自己一时贪睡,而延误大家出发时间,更让后者显得很不自在。
一路上,当大家有说有笑时,唯独小武默然不语。
兰心蕙质的常芷绢注意到小武太安静了,有些异乎寻常,乃主动问候道:“小武,昨天睡得好吧!”
小武不好意思地点头道:“很好!”
正与未来夫婿徐伦愉悦交谈的于爱雁观察力相当敏锐,秀眸余光瞥见小武的腼腆神情,心中猜想后者可能因迟起而自觉不好意思,乃趋前问道:“小武,看你神元气足,连日来的疲惫应已一扫而空,是值得庆幸的。”
连大小姐于爱雁都不介意,让小武郁闷的心情轻松多了,忙点头回应道:“承蒙大小姐招待,令在下宾至如归。”
接着道:“连日来,个人能认识大小姐、芷绢及徐少庄主,名闻江湖四大山庄之传人,倍感荣幸,不知南京‘绿柳山庄’会有何人参与盛会?”
于爱雁对小武印象颇佳,有一份莫名的亲切感,再加上听过常芷绢详述三日两人相处之情况,尤让前者对其另眼相看。
于爱雁欣然答道:“据我所知,汤庄主应该会亲自前来,同行者尚有汤夫人及其双胞胎掌上明珠;另外,听说汤夫人还邀请其长兄─鄱阳门门主‘渔叟’龙前辈共襄盛举。”
蓦地,心灵觉得有些异样,令小武心生警觉,忙道:“大家小心,在下感觉有被窥视的样子,大小姐、徐少庄主是否有同样的感觉?”
于爱雁与徐伦两人均摇头表示没有察觉异样,并认为小武大惊小怪。
常芷绢非常信任小武的直觉,因而对于大家怀疑的态度感到忧虑,于是提高声调道:“小武兄的预感很准,我看大家还是小心一点吧!”
得到常芷绢的支持,小武微笑表示谢谢。
只有风声,没有其他异响,连小武都觉得自己多疑了!
就在众人以为是小武疑神疑鬼,隐有怪责之意时,远处骤然传来声响道:“何方小辈,竟能感觉出本帅的气息,留你不得!”
不愧是名门世家之后,见多识广的于爱雁,虽然闻声神色微变,唯心中除了更加肯定小武的异能外,旋即以主人身份不卑不亢地道:“在下是白扬山庄于爱雁,有请前辈现身一见,若有不是之处,请多包涵。”故意点出家世身份,期能让对方知难而退,且众人亦皆提神戒备,注视着四周状况。
破空声响,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此人年约五十上下,身材相当壮硕,脸上满是邪气,颧高腮陷,容貌极丑,右手持拂尘,后背剑。
众人见来者模样,知道眼前陌生人实力不凡而更为谨慎,于世及于民两人立刻朝左右两侧向前一步,以为防备。
来者脸露邪恶,笑淫淫地道:“想不到在此荒郊野外有如此佳丽,而且是有二位之多,一位是娇艳欲滴,一个是秀色可餐,本帅一定会爱护有佳,呵护备至;今晚本帅不仅可以解馋,更可享受一箭双雕,岂不快哉。”
众人听其淫声秽语咸表不屑,二女更觉不堪入耳,脸红耳赤。
因有四大山庄传人在,小武虽认为来人绝非善类,却认为自己不宜强出头,只是暗中提聚功力,静观其变。
徐伦身为金菊山庄的少庄主,本注意到自己的未婚妻于爱雁似乎对无名小卒小武特别礼遇、另眼相看,已让自己有受冷落的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因为在意未婚妻的感受,又不便出言相诘;凑巧有妖孽出现且出言不逊,使得两位佳人遭受到言语轻薄,尤令内心早已不快的前者伦感到非常愤怒,当然无法容忍来者的行为而坐视不理。
心中怒气无处发泄的徐伦正好逮到出气的机会,不但可以让自己在未婚妻前一显身手,更可让无名小足小武看清自己的份量;于是觉得应该显示自己少庄主之身份及气势,乃正面斥喝道:“无知妖孽,竟敢口出秽语,还不快滚!”对方奸笑道:“无知小子,连本帅都不认识,简直是井底之蛙,还胆敢对本帅不敬,大吼大叫,如此无礼,可知明日此时就是你的忌日。”
难得有机会一显身手,徐伦怒道:“本人是‘金菊山庄’少庄主,特来教训你这目中无人之混混。”曾经见过常芷绢施展‘红樱剑法’的小武,知道徐伦急着表现,自己有机会欣赏后者家传武学‘金菊剑法’,唯不看好徐伦可以胜过神秘来者。
一声吆喝下,徐伦迅速将气势提到最高,并尽施其家传绝学‘金菊剑法’;剑招确实神奇精妙,于瞬间爆发出无数剑芒,剑锋如菊花般散开分刺对手脸部、左手、右手及胸部四处,展现出淋漓尽致的剑势,欲令对手眼花撩乱、左支右绌,无法正确判断自己的攻击位置。
积极地抢攻,取得相对优势,在策略运用上颇为得宜,也让同伴看得大呼过瘾,徐伦不愧是金菊山庄的少庄主;然小武却觉得来者神态自若,看似成竹在胸的样子,让自己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妥。
正 文 卷一 第六章 鬼帅颜墨
胜或败仅在一念之差,而生或死更是一线之隔而已;只可惜一众小辈阅历及经验仍嫌不足,根本不清楚对手的背景与来历,更不了解其真正实力,因而没有掌握到先机并群起围攻,以致犯下致命的错误仍不自知。
来者自负身手不凡,全然未将徐伦的攻势当成一回事,左手依旧负于背后,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状似轻松自若,右手以拂尘在胸前不断地画出圈圈,轻而易举地尽将徐伦复杂的招式消弭于无形,并以拂尘反击之。
面对神秘人的攻击,徐伦临阵经验还不错,立即变招防守,以精妙的剑招筑起一道剑网,试图挡住拂尘的攻击。
看到神秘人行云流水的身手,让小武意识到来者绝非简单人物;当察觉前者实力非凡时,自己已来不及伸出援手助徐伦了。
来者不仅手上功夫了得,实力深不可测,其‘妖踪魅影’之奇异步伐更是诡谲多变,教人无法捉摸、难辨虚实;就在徐伦眼神受到步法迷惑,精神力无法集中,神情错愕之际,前者骤然偷袭。
“碰!”
来者忽将藏于身后的左手击出,一掌正中徐伦背部,生出巨大声响;由于掌劲刚猛无俦,后者重心不稳地往前冲三步后,竟然不支跪地不起。
战况骤变,于爱雁急忙趋前相扶徐伦,后者口吐鲜血,神情痛苦地呻吟道:“对手太强…。”勉强地说出几个字后,即昏迷过去。
来者并未停止攻击,于两旁护卫的于世及于民迅即持枪反击,试图拦阻对手的攻势;同时,常芷绢急忙掣出长剑严阵以待,小武则是全神贯注地观察对手奇特的招式与怪异的步法,正思索着破解之道。
来者功力实在太高,仅在短短数招内,于世与于民两人毫无招架之力,根本抵挡不住前者的攻势,纷纷中掌倒地而昏迷不醒。
由于战况呈现一面倒,逼使得小武与二女不得不同时出手进击;然而来者眼力相当高明且经验老到,先以奇异的步伐躲过攻击后,再与前者实实在在地互拆数招,唯脸上神情终于微变。
来者愕然道:“小子内力不错,竟能与我相抗!”
来者迅将将功力提至最高,准备全力一击;而小武内力奇特,是遇强则强,只因历练稍嫌不足,至今仅能发挥不到三成之实力。
与对手硬拆数招后,小武惊觉敌人的真气阴邪不正,幸好自身真气精纯尚能将其化解,只是耗损功力而没有受伤。
经过数十回合的交手后,于爱雁及常芷绢两位佳人皆已身受内伤,气息不顺,只好席地运气疗伤中;而小武亦不甚乐观,因为真气消耗太多,回气太慢,然为了大家的安危不得不咬牙苦撑,虚张声势。
同样的,以一敌三的神秘人亦不好过,分别遭到于爱雁的长枪及常芷绢的长剑刺中,只是伤口都不太严重;然与小武对掌数招,在彼此硬拼内力后,则是真气耗损过钜,且筋脉亦略受损伤,不得不放弃攻击而运功疗伤。
一直苦寻不着外出历练的机会,使得天谦闷闷不乐,情绪非常地低落,再加上天怀师妹又不知在忙什么,连个人影也没有,让自己有苦无人倾诉,实在无聊到极点,只好藉着舞弄着各式各样武器,打发时间,忘掉不愉快。
练武场上,只见到天谦疯狂地把玩刀剑棍棒等兵器,看似耍得虎虎生风、淋漓尽致,实际上却是杂乱无章、虚有其表;每次至少玩个把时辰以上,纵使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了,仍没有松手的现象。
如此异常的行为,千杯不醉黎康尽收入眼里,认为非常不恰当,于是故意哈哈大笑地道:“小谦啊!何事闷闷不乐,拿无辜的武器消气,有没有兴趣陪老夫喝几盅,一醉可以解千愁,如何?”
像是忘情地挥舞着刀与棒,天谦心神仿佛神游太虚中,并未回应黎康的问话,双手反而加快速度地舞弄着,期使自己身心疲惫不堪,忘却一切烦恼。
看着天谦无休止地舞弄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根本是无意识的行为,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僵硬不顺畅,让黎康心里是五味杂阵,颇为失望;若长此下去,前者不仅功力不再长进、停滞不前,且会因意志消沈,而逐渐退化,这种情况对于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是非常不好的。
双手依旧没有停止挥舞,天谦喘息地回应道:“黎元老,借酒浇愁愁更愁,烦恼犹在;说真的,在下也想尝试喝几口,真希望元老的酒够烈够强,可以一醉解千愁,让在下昏睡数天不醒。”
千杯不醉黎康洒然道:“小谦,别这么想不开了,想要外出历练机会多的是,老夫自有法子;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喝酒去吧!”天谦放下手中的兵器,想着千杯不醉黎康的话意。
时间逐渐流逝,增添紧张及诡谲不安的气氛;也就是说,谁能回复战斗力,谁就能取得相对优势而主宰一切。
来者功力相当深厚,只经过适度地调息后,功力已恢复了五、六成左右,正准备对小武等人进行最后一击;而后者则是有苦自知,因为自家事自己最清楚,与前者硬拼后,可说是元气大伤,功力严重耗损,至少须再调息三到四个时辰以上,才能回复到巅峰状态。
虽然于爱雁的伤势较轻,常芷绢也还好,但两位姑娘家都需要再休息不能勉强打斗,以免伤势更形恶化而无法复原;余下三人全都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其他五位同伴的状况都不好,对小武来说,不但帮不上忙,还是累赘。
己方处境之恶劣,小武相当清楚,亦明白目前的状况仅能靠自己独自去面对;若自己抵御不住对手的攻击,则同伴们的命运将会很惨,实在教人不敢想像。
适巧黄山派掌门飞燕子彤?及其兄岭南剑派高手逍遥客彤齐接到邀请,正连袂造访白扬山庄;因时候尚早,并不急于拜访山庄,于路经吴山时,两人心血来潮决定上山走走,才会遇到落难的诸人。
于爱雁认得来者是母亲的师尊,不禁喜形于色;唯常芷绢与小武两人因不认识他们,且没有注意到前者的神情,仍然维持着警觉状态。
见到众小辈倒的倒,伤的伤,逍遥客彤齐肃然道:“原来是‘鬼帅’颜墨,难怪小辈们不敌;老鬼,你的对手应该是在下吧!”
飞燕子彤?一个箭步,趋前帮着爱徒之女于爱雁及常芷绢两位姑娘疗伤;一直咬牙苦撑的小武,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拚着一口真气与敌人周旋到底,当见到有高人帮忙时,精神一松懈,竟昏倒于地。
不速之客的出现,让鬼帅颜墨慌了手脚、猝不及防,在自己功力未复之前,且离天黑尚有半个时辰之久,尚无法施展妖术;而对手是逍遥客彤齐,即使自己在十成功力下,亦无取胜之把握,何况还有另一强敌飞燕子彤?,她的功力深不可测,更是难缠。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生性狡猾如狐的鬼帅颜墨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一见苗头不对,于己相对不利时,迅即展开‘妖踪魅影’的身法偷偷的溜走。
本想趁势擒下鬼帅颜墨的逍遥客彤齐,见有四人负伤卧地不起,认为救人要紧,只好放弃追敌。
白扬山庄内,众人忙进忙出。
由于事出突然,着实教于庄主大为紧张,指令于经立即安排手下加强戒备,于济则带队四处巡逻,确保庄内安全无虞。
于夫人及与会的前辈高人,分别忙着照料受伤中之众人;六个小辈中以于爱雁伤势最轻,略为休养后,元气已恢复不少;常芷绢受伤略重,经飞燕子彤?注入真气治疗并服药后,继续安睡中;小武则因内力耗损过剧,一直昏睡不醒,幸经脉未受损,内息正常运转;徐伦是六人中受伤最重者,仅余一息于心脉内,命在旦夕之间,随时有性命的危险,逍遥客彤齐及大师仝寅不断地输入真气,正全力救治中;至于于世及于民两人皆因筋脉受损且外伤严重,分别由专人照料中。
亥时时分,救治告一段落,于庄主偕同夫人、飞燕子彤?、逍遥客彤齐、仝寅大师及唐寅等人,正聆听着于爱雁午后遇袭之情事。
于夫人起身向师父及其兄逍遥客彤齐行礼后,欣慰道:“幸好师父与师伯及时前来,否则后果真不敢想像。”
沉思中的逍遥客彤齐有感而发地道:“唉!今日在此遇上鬼帅颜墨绝非偶然,是件很不寻常的事;他与魔君阎仇、妖将严奇三人横行北部多时,现在突然南下浙江定怀有阴谋,不能不慎!”
于庄主同意逍遥客彤齐的看法,油然道:“昨日,芷绢及小武在南方的桐庐城时遭遇‘西天神猴’的伏袭;另常二爷来杭州的途中亦遭遇‘妖猴派’偷袭,种种迹象显示将有不寻常之事要发生,所以大家要特别的小心。”飞燕子彤?脸上神情沉重,严肃地道:“据个人私下了解,在河南近黄河一带有以杨虎为首的‘恶虎党’及以赵燧为首的‘狂牛帮’,聚众滋事,危害乡里;另有擅长妖术的‘鬼马会’及‘魔犬会’听说出没于荆襄山区一带,烧杀掳掠、杀人越货,官府至今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现场气氛凝重,教人坐立不安,连洒脱不羁的唐寅都无法继续谈笑风生,而略带疑虑地道:“上述帮派其名称上,皆冠有生肖之名,是否与江湖上盛传之神秘组织‘生肖盟’有关;果真如此,目前已经出现了五个帮派,意味着应该还有七个帮会正潜伏于各地;更骇人听闻的是有少数帮会竟能施展妖术,在下非常担心此事可能与妖人李子龙有关,最好不是,不然事情就会很复杂了!”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仝寅大师缓缓地张开眼睛,不急不徐地道:“老朽讲一段陈年往事供大家参考,确切时间不记得了,……大约在四五十年前吧!有一次老朽上泰山造访老君庙仙友时,曾遇到一件让自己毕生难忘的事。犹记得老朽行经济南府时,因天色太晚,已赶不及上山,只好夜宿济南城隍庙;然而,那天深夜可说是怪事连连,令老朽至今余悸犹存;约子末丑初时候,原本寂静无声的大街忽然间变得热闹吵嚷,蓦地出现不少孤魂野鬼在大街上游荡,自己心中讶异,莫非‘鬼母’唐宝儿再现;当时老朽法术略有小成,尝试着破解邪门妖术……”
由于时间已久,仝寅需要慢慢地回想,略为停顿并整理思绪,再喝一口茶后续道:“事情的变化教老朽感到非常意外,可能是施法者妖术不纯熟,那些孤魂野鬼完全不堪一击,如烟雾般慢慢地消散于空气里;同时间,烟雾后现出一名披头散发的青年,年约三十上下,全身散发着妖戾之气,脸上犹带着倦容,唯口中仍????有词,似乎浑然不知其妖术已被老朽破去。当老朽犹在纳闷时,该青年突然闭着眼睛出手攻击老朽,出招之快速,招式之狠辣,应是怨恨妖术被老朽破坏吧!所以心有未甘而全力施为,欲置老朽于死地……”
虽然仝寅大师讲得有些凌乱,且赘言颇多;唯众人仍可听出故事重点,正当听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急想知道结果为何之际,说者却阖眼沉思,有点事不关己的神态,教大家感到啼笑皆非。
厅内异常地安静,没有人敢打扰大师仝寅沉思。
在场诸人中,只有唐寅与大师仝寅熟稔,乃当仁不让地道:“贤兄,看在小弟份上,不要吊众人的胃口了,请快绪明详情!”
故事进入高潮,难怪众人焦急,仝寅复再张开精芒内敛的双眼,徐徐道:“唐小弟,你误会了!不是老朽爱卖关子,而是年代已久,个人的思绪需要重新整理,请众少侠稍安勿躁,再听老朽娓娓道来。当时,由于老朽自己醉心于道术之钻研,可说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武功荒废许久已不再精进;犹幸轻身之法尚佳,虽没有还击之力,但自认为保命还不成问题。”
接着喟叹道:“想不到神秘人掌法十分了得,掌劲刚猛无比,掌风所及之处,连身旁的路树都无法承受,现场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老朽在左躲右闪约历经一柱香之久后,身法逐渐趋缓,知道避无可避,老朽只好硬着头皮举掌欲全力一拼;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犹如天神般从天而降,适时解除老朽的危机;两者约经数回合地交手,该名青年不敌而负伤逃逸。经过此事件后,老朽乃闭门不出,决心重练‘九玄大法’。”故事愈来愈精彩,然仝寅则再次陷入沉思;由于辈份不同,众人虽然听得很不过瘾,却不敢出言相询或表示不满。
约莫停顿半柱香之久,仝寅双眼熠熠生辉,喝口热茶后续道:“你们知道吗!救老朽之大侠不是别人,正是武当奇侠‘清风子’莫言败;他乃是武当派现任掌门‘清云道长’云天???笫π郑?匆虿辉甘芙坦媸?浚?в兴?杉炊雷岳虢掏獬龃车唇???缦性埔昂装阍朴嗡暮#?梦次牌湟粞丁:缶?笙浪得鳎?闲嗖胖?涝?锤们嗄晔亲院拧?奚夏?Α??乱淮??死钭恿???潘??等牖使?┱寡?ǎ?蚴路⒃獬?牢Р叮?詈蟛恢?萑ズ未Γ黄溲?跫拔涔β肥?牍砟柑票Χ?窍嗤?模?闲嘀本醵?呒涠ㄓ泄亓??锌赡苁鞘ν焦叵怠L菩〉苤?寺鞘嵌缘模?魑荒芊窦?脊阋妫?材庇Ω吨?啤!
听完仝寅大师的故事后,逍遥客彤齐脸色沉重,肃然说:“此事非同小可,四十年前的无上魔师李子龙已厉害若此;今再从出江湖的话,其功力及妖术更是今非昔比;除非大侠清风子再现,或是能巧遇仙踪不定之‘武林双贤’,否则,武林日后将永无宁日。”
的确,没有前辈高人的相助,要面对妖术及武功均臻化境的无上魔师李子龙,几乎是不可能的,使得众人内心忐忑不安;于庄主见众人面有难色,且夜已深,于是煞费苦心地道:“大家已知事态严重,江湖正义人士定要同心协力,共商大计,所以在下诚挚邀请各位来此相聚,目的已明;明日,其余贵宾将至,届时大伙儿再共商大计吧!”
大师仝寅对小武之师承满怀期许,踽踽独行往小武房间走去。
虽然自己对杯中物不感兴趣,甚至可说是极端厌恶,但是为了忘却烦恼、试图麻痹自己,天谦还是违反了个人的处事原则,决定尝试喝个宿醉以致于不省人事,亦或是烂醉如泥的感觉。
然而,天谦在数杯黄汤入喉后,只觉得头疼不已,却一点都没有醉酒的迹象,反而头脑更为清醒,于是辞别黎老提早回房休息;本想做一个好梦,可是人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一直无法入眠。
既然睡不着,天谦只好起身练功,以精纯无比的内息让头脑内残留的酒精消散殆尽;脑海中不禁想起师父常说的一段话:“夫功力已臻超凡入圣境界者,以无形的修为可以克制有形的武器。”
话中之意简单扼要,武器修练只是过程而非结果;既然如此,令天谦不解的是,为何师父总是要自己熟悉十八般武器的特性,且至少要精通其中一样,实在教自己感到很纳闷,总觉得师父的讲法似有自相矛盾之处,还是自己悟性不够,未能完全体会师父的语意。
既然心中认定无形真气胜过有形武器,只要自己的内息可以不断地提升,甚至藏而不露,达到以气息感应对手的境界时,自然能够洞察机先,不仅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且能胜券在握。
师父常言内功心法分为精、气、神三个层次,虽然前面二层自己已能收放自如,毫无滞碍;但最高层次部份,则是一再遇到瓶颈及挫折,就是无法突破现况,纵使自己不断地练习仍无所获,令天谦相当的气馁。
这一年来,天谦自觉功力有些停滞不前,自认为可能是闭门造车之故,主因在于自己欠缺实战经验的刺激,所以一直无法突破瓶颈;心想,刚才黎元老拍胸脯对自己保证,一定可以让自己心想事成,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昏睡三、四个时辰后,小武竟自己醒来。
感觉身体状况不恶,于是小武起身盘膝而坐自我检查,抱元守一,涤滤杂念,发现体内真气异常地充沛,远胜过去,内息运行一周天的速度,比起自己平日练功时至少快上一倍,令自己喜出望外。
脑海里回想着师尊之言,即当体内经脉到达极限时,若因受到外力压迫而能够承受得住的话,就有可能否极泰来,或是突破瓶颈;果真如此,则经脉有可能倍数扩增,而内息亦能相对增强。
“叩!叩!…”
蓦地,敲门声响惊醒小武。
门外有人道:“小兄弟是否已醒来,老朽方便入内一谈嘛?”
原来是众人景仰的仝寅大师来探视自己,让小武感到受宠若惊,随即起身开门答道:“大师亲临,晚辈不胜惶恐,大师请进!”一老一少携手坐在床沿闲聊,仝寅轻声问道:“小武,若不介意,能否让老朽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小武恭谨地答道:“大师太客气了,晚辈感到非常荣幸。”
因为对方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小武毫无避讳地依言将左手伸出。
仝寅以右手大拇指轻轻按着小武脉搏,沉思道:“小兄弟,你体内的内息异常充沛,刚正且纯厚,毫无任何滞碍,显然任督二脉已全通,而伤势亦已痊愈;你所习练之内功心法有自行疗伤之效,殊为神奇,是非常精湛的无上玄功。”经过大师的证实,小武喜形于色地道:“当晚辈半夜醒来,起身练功时发现有些不寻常,不仅体力完全恢复,且伤势也完全复原,内息犹如大河奔海似的源源不绝,有不吐不快的异样,心中正觉诧异;现经大师一席解说,心里释然,知道功力已再增进一层,晚辈还真要感谢鬼帅的协助。”
仝寅神秘的笑道:“小武的师尊是谁,老朽应可猜得出来,明晚中秋聚会时便可验证老朽之推论;很晚了,明日再谈吧!”
小武原以为谜底即将揭晓,自己应该可以知道师尊是谁,内心相当的高兴,结果事情演变却不如预期;再听大师续后之言,心情骤然由高兴的颠峰跌落为失望的深渊,唯自己犹不敢开口要求大师明言,心中只能期待明晚尽早到来,聚会准时开始,让谜底能顺利揭晓。
正 文 卷一 第七章 共商大计
鸡鸣声响。
虽然一夜未眠,唯小武因功力新增,不仅毫无倦容,反而是精神饱满;于是推门而出,漫步到前花园欣赏白扬树,此时天刚破晓。
站在白扬树前沉思的小武感应到有人靠近,回头一望,看到逍遥客彤齐从另一边信步走来,并向自己挥手示意。
小武随即趋前问候道:“前辈,早!”
逍遥客彤齐点头回应道:“老夫有早起的习惯,少侠也是嘛!”
小武腼腆地摇头道:“不是,晚辈因整夜未眠,只好到院子走走。”
眼前的小武,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让逍遥客彤齐颇为惊讶,油然道:“少侠,你昨日越级大战大魔头‘鬼帅’颜墨未败,令老夫相当激赏;不过,老夫于昨晚曾经检视少侠的伤势,虽然外伤不严重,唯内息非常薄弱,表示经脉严重受损,原以为少侠需多日疗伤休息之后,才有可能完全康复。”接着摇头笑道:“实在教老夫想不通,你彻夜未眠,还能够有精神赏花,再细看少侠神情,精神充沛,红光满面,想必功力已复,真是可喜可贺。”
小武担心芷绢的伤势,却不方便直截了当的询问,只能顺口回应道:“谢谢前辈相助,昨日方能顺利脱险免于灾厄;而晚辈更是幸运,因祸得福,发现内息更胜从前。不知徐少庄主、于大小姐、常芷绢姑娘及于世兄、于民兄他们的伤势若何,现在是否安好?”
对于小武的表现,逍遥客彤齐极为认同,欣然道:“少侠宅心仁厚,关切同侪状况,且真情自然流露,教老夫感到相当欣慰。爱雁姑娘功力较深厚,已复原的差不多;芷绢姑娘伤势略重,仍需多休养一、两天;其余三人伤势非常严重,徐少侠更需要不断输入真气治疗,于庄主已派快骑通知徐庄主了!”
阅历丰富的逍遥客彤齐察言观色,当自己提到常芷绢伤势时,发现小武脸色变化较多,直觉认为二者关系颇佳;颇有深意地道:“小兄弟,芷绢已无大碍,可以的话,爱雁会陪你去探视。”
心思被识破,小武尴尬地道:“谢谢前辈!”
约近晌午时分,贵客盈门;首先是绿柳山庄汤庄主希圣一行数人抵达,同行者尚有鄱阳门门主渔叟龙成帅,接着吴中四才子之一祝枝山先生也来了。
于庄主夫妇忙着招呼贵宾,于爱雁则是协助接待众小辈。
由于贵宾陆续抵达,使得白杨山庄异常忙碌,连大小姐于爱雁也忙得不可开交;因此,小武仅能趁前者空档时,方能趋前询问道:“大小姐,是否有空,不知常姑娘伤势如何?”
于爱雁早已看出小武与常芷绢两人关系不错,然闻言却故意表现出不高兴的神情,微哂道:“芷绢妹妹与小女子同样是姑娘家,为何少侠你只关心芷绢妹妹的伤势,却一点都不担心人家的伤势呢?似乎有些过份吧!”
姑娘家的心思总是比较细,因此小武心中的念头轻易地被猜中,只能手足无措地窘在一旁;当其准备砌词解释时,于爱雁则以手势打断并表示道:“小武,你不用这么紧张,也不必忙着解释,小女子我是跟你开玩笑的;芷绢妹妹的状况比预期的还要好,在伤势方面已无大碍,倒是你竟然可以完全无事,确实令人讶异,我带你去探视芷绢妹妹吧!”二人并肩同行,边走边聊,竟然和刚到的汤嫣菱与汤嫣莲双胞姊妹不期而遇,两位小姑娘终于找到玩伴,当然想同行。
于爱雁顺便介绍双方相互认识。
当汤嫣菱听闻小武力抗鬼帅颜墨之事迹后,心生仰慕之情,再加上小武高大挺拔之体型,虽不算俊俏却轮廓分明颇为性格,更令前者欣赏;嫣菱赞赏道:“小武兄,你真了不起!小妹曾听家父说‘鬼帅’是独霸一方的恶棍,功力强横,连家父都自认尚难取胜,而你竟能力敌,实让同辈们钦佩不已。”
汤嫣莲的个性类似汤嫣菱,尤其崇拜英雄,喜吱吱地道:“日后有小武兄为伴共游西湖时,则安全无虞,雁姐,你说是不是?”
面对两位小妮子天真无邪的恭维,小武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只能微笑以对;而于爱雁不希望两位小妹妹纠缠小武,于是故意岔开话题道:“游西湖之事,本小姐自有安排;若芷绢妹妹伤愈可以同行的话,小武自然会随行;哦!芷绢的房间到了,我们进去再聊吧!”
“扣!扣!”
于爱雁敲门问道:“绢妹,我们可以进去吗?”
门内回应道:“爱雁姐,请进!”
“咿!呀!”开门声响,于爱雁领先入内,汤氏姊妹及小武跟着走进去。
看见拥被靠坐在床头的常芷绢精神还不错,小武心中为之宽怀;同样地,前者看见后者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神态,喜悦之情尽写在脸上。
虽然汤氏姊姊天真活泼地问东问西,使得小厢房增添热络的气氛,但同时也让正在养伤的常芷绢不得安宁。
然而汤氏姊姊年纪仍轻,且机伶可爱讨人喜;因此,于爱雁与常芷绢两位玉人纵使觉得有些聒噪,亦没有怪责之意。
由于三位娇滴滴的姑娘挤在床沿,与常芷绢亲切的交谈;虽然没有挡住小武的视线,却让后者无法接近前者,只能“远观”佳人。
兰心慧芷的常芷注意到小武遭受冷落,于是以手轻拍着身旁的床,柔声道:“小武,你怎么站那么远,过来坐吗?”
于爱雁、汤嫣菱与汤嫣莲三位姑娘家闻言,倒是相当识相地移动身体,腾出空间留给主角小武。
小武紧握着常芷绢的玉手道:“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简单的两句话,就将两人的感情拉近不少。
尽在不言中,点滴在心头,常芷绢悦然道:“状况比预期的好,已可活动筋骨;反而小武兄你的状况特别好,着实让大家非常惊喜。”小武详加解释自己的情况,众女听得面面相觑,直呼不可思议。
山庄安排就绪,而接受邀请之贵宾亦陆续到达;分别是太湖门门主“水尊”禹化民与武夷派掌门“山行者”衷尉连袂同至,接着洞庭帮帮主“湖君”陈万堂接获常庄主告知也赶到,所有受邀之贵宾仅剩文征明一人未到。
聚贤厅内,主宾均已入坐。
身为主人的于庄主抱拳道:“在下何其荣幸,能够得到大家赏脸光临敝庄!首先,让在下引荐与会的贵宾。”
于庄主逐一介绍与会贵宾,当提及遁世隐居多年的大师仝寅时,格外引起与会者的兴奋,终于可以亲睹传闻中的人物。
大家一阵寒暄后,于庄主略叙昨日发生之事。
水尊禹化民闻言微愕,神情肃穆地道:“今夜,明月当空照,皎洁无瑕,大家理当学骚人墨客般举杯邀明月,对酒高歌;难得‘吴中四才子’唐伯虎先生、祝枝山先生文人雅士在座,岂不应景!”
接着话锋一转,叹息道:“唉!妖人‘鬼帅’颜墨出现于杭州是很不寻常的现象,而个人听说‘魔君’阎仇曾于南康府现身,且长江沿岸有一新帮派‘巨龙会’出现,兴风作浪,骚扰渔民及商船,看来江湖形势相当险恶。”
深受巨龙会之害的湖君陈万堂点头应和道:“洞庭湖湖域倒是风平浪静,不过附近的长沙府则是很乱;主要是最近来了不少异乡人及流浪客,在城里到处流窜骚扰,使得居民的身家安全受到威胁,虽然官府曾出面驱散或拘补,却不得要领;在下听说,最后是由一神秘组织出面解决,当中曾有邪恶帮派‘淫羊党’从中破坏,也遭该组织痛击。”
正当在座贵宾议论纷纷时,于经入内向于庄主报告。
于庄主闻言后,脸色微变地道:“各位贤达,有官兵来到敝庄,在下出去了解一下,应该只是例行公事吧?
正 文 卷一 第八章 如临大敌
岳麓山因在衡山之麓,故名之;座落在湘江西岸,与长沙府隔江相望。
山麓的东边斜坡上,有著名的岳麓书院,相传为宋代四大书院之一;至于麓山寺,一称万寿寺或慧光寺,在岳麓山之山腰处,地极清幽,建于西晋武帝泰始元年,为湘中最负盛名的古刹。
望湘亭位于山顶处,下瞰湘江如带,东望星沙,万家灯火,如在眼前;远观则左顾岳阳,右瞻衡岳,沅湘二水回环,形势雄胜;无怪乎知名之士,常常以周游于三湘七泽之间为快矣!
难得有机会外放执行任务,使得天谦郁闷的心情为之抒解,嘴里哼着小曲,脚下踩着轻快的步伐,犹似游山玩水自在前行;虽然目的地只是长沙城西的岳麓山而已,唯任务却不简单,且是独自行动。
据左坛主所言,岳麓书院有可能是“淫羊党”的秘密分处之一,更骇人听闻的是,该处有可能是“生肖盟”作为招揽文人雅士的重要据点;所以,组织对此极为重视,实有详查之必要。
此行任务主要是证明消息的可靠性,让组织可以预先防范;另一目的则是调查近日在江湖上新窜出名号的“游唱诗人”步放之,众元老觉得此人能在岳麓书院大受欢迎,相当可疑,因而认定此人很有可能与生肖盟有关连。
沿着山路右转,距离目的地岳麓书院仅约百丈之遥,就在山路小径旁,天谦眼尖注意到山崖松树上似有人藏匿着,好像在监视着自己。
既然察觉状况有异,天谦于是放慢脚步,以气感应树上之人。
蓦地,天谦一个不留神,只见到一道身影骤然拦阻在自己的前面,如此神出鬼没的身法,让天谦震惊非凡,自叹不如。
※※※
西湖,原名钱塘湖,是杭州主要名胜。
环湖周绕广达三十里,风光、胜迹荟萃一湖,令人应接不、赏心悦目;而佳山妙水,相互增辉,寻幽访胜,俯拾皆是,游人寓登陟于观赏,浑不觉劳累;每当月夜容与一舟之际,更得湖中之乐。
湖景随四时而变化,湖光山色,雨晴月雪,尽态极妍,各逞其妙。
西湖胜景遍布,有以风景见胜,鸟语花香的“柳浪闻莺”、有以净慈寺钟响声彻云宵,传闻千里的“南屏晚钟”、有位于雷峰顶上之“雷峰夕照”、素有西湖最胜处雅称的小瀛洲之“三潭印月”、有可以信步绕着苏堤看不足之“苏堤春晓”、另有闲逛锁澜桥南之“花港观鱼”、有白沙堤断桥之胜在于春水初生的“断桥残雪”、尚有东埔桥旁荷花盛开之“曲院风荷”、还有可以一睹山色湖光及全湖万态的“平湖秋月”及灵隐山高耸入云之“双峰差云”,此为俗称之西湖十景。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碧血丹心,纪念一代名将岳飞的岳王庙就在西湖之滨,栖霞岭南麓;其他如灵隐寺的“飞来峰”,及在三天竺上遍布的名寺古刹,岩壑之美,天下无出其右,以上皆是西湖游客必去之胜处。
既然来到杭州,唐伯虎、文征明与祝枝山三位才子岂能不到名闻遐迩的西湖逛逛,而于爱雁、常芷绢与小武三位小辈当然乐意随行。
六人走在游客如织的苏堤、白堤上,颇有凑热闹的味道;接着泛舟湖上,选在小瀛州休息,吟诗作对,逍遥自在。
天色渐暗,游客纷纷离去,唯众人游兴未减,还打算到“楼外楼”用晚膳,或是漫步在苏堤上,追随明月。
水波荡漾,陆续来了三条小船,唯众人并不以为异。
蓦地,小武心生异样,觉得有些不妥,示意众人小心。
来者共有四人,右边一人身形非常巨大,比常人约高两个头,外观看起来相当魁梧,孔武有力;左边一人手拿一管铜箫,虽然只是中等身材,唯双眼炯炯有神,显示其功力不弱;中间一人,则是一身文士模样,手上纨扇左右来回地轻摇着,神色自若,状若轻松,故做潇洒飘逸状,唯脸上难掩阴邪之气;在其身后走出一人,竟是大家熟悉的鬼帅颜墨。
显然来者不善,文征明与祝枝山二位弱不禁风的才子见情势不对,快步移往唐寅后方,而三位小辈亦靠拢过来。
骤然出现四位强敌,唐寅心中感到不妙,表面上保持从容镇定,泰然道:“原来是名气响亮的‘玉面郎君’赛东坡,颇令在下感到意外,后面那位不就是恶名远播、恃强凌弱的鬼帅颜墨嘛!至于另两位朋友,我们好像没见过面,请恕在下眼拙,不知高姓大名。”
玉面郎君赛东波一对色眼紧盯着于爱雁与常芷绢两位美女身体溜转,轻摇纨扇地道:“六如居士,扬州一别已三载,阁下丰采依旧;后面两位可是文先生与祝先生二才子,两位娇艳欲滴的姑娘应该就是于爱雁及常芷绢吧!确是世间少见之佳丽,旁边这位是小武吧!”众人一听,心中骇然,想不到对手消息如此灵通。
鬼帅颜墨奸笑道:“前日原已到手的鸭子,若非有人从中作梗,早与赛兄共享;今夜赛兄眼见美食在前,该不会浪费吧!”
听到两人的吟声秽语,众人心中明白一场硬战已是无法避免。
※※※
第一次独自外出执行任务,即遇上如此棘手之事;都还未正式交手,已落居下风处,显然自己需要多加磨练。
虽然天谦心里惊骇莫名,然仍旧仅量维持镇定,神情不悦地道:“兄台何以拦住在下的去路,不知用意为何?”神秘人似乎胸有成竹地负手于后,只略为瞧上天谦一眼后,即仰望着天,吟唱道:“岳麓知名寺,寻幽到眼边;林深不见日,山静只闻泉。阁下行色匆匆!是上书院投帖,亦或是寄宿寺中呢?”
听出对方语气和善且中肯,而一身儒服装扮,看起来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口中吟唱诗句,天谦几可确认神秘人应该是“游唱诗人”步放之;单从外观看来,来者实在不像是个为非作歹的奸恶份子,心想莫非讯息有误,此人若是生肖盟之人,则生肖盟该是如何厉害可怕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推论无误,天谦沉声问道:“兄台,可是名响书院的游唱诗人步放之?”
步放之不意外自己身份被识穿,只是心中笃定认为对方应该是恶名远播的生肖盟爪子,冷然吟诵道:“便欲呼舟去,聊为借榻眠;明朝游历处,都在小窗前。既知在下名号,朋友愿否告知上山之目的;不然,请回吧!”
对方语气强硬,让天谦觉得心中有气,傲然答道:“在下姓天名谦,欲往岳麓书院投宿,阁下以为然否?”
两人针锋相对,各不相让。
步放之叹息道:“朋友一表人才,为何自干堕落,可惜啊!可惜!”士可忍孰不可忍,年轻气盛的天谦受不了对方的揶揄,心中极度不舒服,不屑地回应道:“阁下满口诗句,沐猴而冠,还不是表里不一。”
两者气氛越来越僵,冲突一触即发。
※※※
皎洁的明月高挂天空,却无人有闲情逸致欣赏。
色心大动的玉面郎君赛东波难耐欲火高涨的情绪,示意同伴动手;左边持箫者随即吹着铜箫,而右侧的巨人则向前跨步,巨掌轰向唐寅。
箫音旋律怪异,音波具有杀伤力,能够伤人经脉于无形。
文征明与祝枝山二人无力抗拒,早已昏死过去;于爱雁与常芷绢两位姑娘家感到头疼欲裂,立即运功护身,集中精神相对抗;小武内息精纯且深厚,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地使出‘卧龙神拳’攻向吹箫者;己方实力最强的唐寅当然没有受到箫音的干扰,也施展特异步伐避过巨人攻击,并以摺扇展开反击。
新仇加旧恨,鬼帅颜墨全然不顾江湖道义,不仅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抢在吹箫者之前,拦住小武的攻势,更是招式狠辣阴毒,速度肉眼难辨,颇有一招分出高下,击毙对手的意图。
再次面对鬼帅颜墨诡异的攻势,小武已有应付之道;迅即将真气注入右拳,在对手掌劲及身前,迅速使出‘卧龙神拳’拦截,并反客为主地全力攻向对手;因为在自己功力倍增下,使得拳速也相对加快,竟然轻易地拦住前者攻势。
鬼帅颜墨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想不到小武才士隔二日而已,功力突飞猛进;彼此对拆数回合后,由于闪避不及,竟然遭后者击中腹部,连退数步后始止,嘴里溢出鲜血,显得相当狼狈;同样地,小武亦不好受,自己的拳头则遭受对手强硬的内力反震,攻势不得不停顿。
虽然侥幸击中鬼帅颜墨,但小武脸上神情仍然相当沉重;因为对手反震力之强超乎预期,表示自己实力并不如对方,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伤于毛头小子之手,让鬼帅颜墨的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地道:“好小子!趁本帅一时大意,竟敢打伤我;此时此地本帅若不能宰掉你,将你碎尸万段,曝尸荒野的话,教本帅如何再在江湖上立足。”
盛怒中的鬼帅颜墨终于使出成名绝技‘恶鬼出世’,周遭空气转眼间产生异样,令小武心神直觉阴风冷冷,似有鬼影幢幢的样子;自己立即抱元守一,务使灵台空明,全神戒备,慎防前者的突击。
另一边战况相当激烈,唐寅以摺扇为武器应敌,姿势相当优雅,不失其洒脱飘逸的心性,轻松写意地连续打中巨人数招;唯巨人身强体状如牛,硬气功极为了得,一点都不受影响,且反击更为猛烈,让前者疲于应付,颇为辛苦。
对战中,唐寅仍然不放弃猜想对方的来历,方能找出破敌之道;终于在绞尽脑汁下,想起一个叫“山魈”的巨人,由于身材特别巨大,横练硬气功,听说全身已达刀枪不入之境界;于是心中一计,决定改变攻击方式。
※※※
岳麓山山腰,于夜晚视线良好时,若没有被巨树或飞石挡住的话,可以轻而易举地俯瞰如玉带般的湘水,或是远眺万家灯火的长沙府。
只不过山腰上是有游客,却不是平日寻幽访胜的旅人,更不是虔诚笃信的善男信女,而是两个互有成见的江湖人士。
既然双方话不投机,甚至于彼此仇视,一场战斗是无法避免的;对天谦来说,这是第一次与人动手,内心无比兴奋;且在认为对方轻身功力远胜于己的状况下,更不敢小觑对手的实力,而为了取得对战优势,乃下定决心先下手为强,心随意转,立即轰出雷霆万钧的一拳。
面对天谦威猛无俦的拳劲,步放之感到对手攻击的威力,却依然能够保持从容不迫、潇洒飘逸的神态;后者目光相当精准,已看清楚前者的拳招,负于背后的左手不急不徐地出掌,竟然可以即时挡住对手拳势,在时间及方向上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掌劲不但可以将对手拳势击偏,拳力卸去,更能迅即变招回掌攻击天谦的上路,逼迫对手投降。
不仅以单手应敌,且是以相对较弱的左手攻击,步放之摆明是对手实力有限,自己只是牛刀小试而已。
对手的举动天谦是看在眼里、了然于胸,心理焉能受其战术所影响;况且自己功力毕竟不弱,以一个巧妙的回身,轻易地避过对手的掌势,同时在奥妙多变的拳招配合下,转守为攻,双拳同时迎上步放之的左掌。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
西湖小瀛州是一个很漂亮的沙洲,可说是风光明媚,教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唯今晚异于往常,却是一个战云密布的场所。
将感应力提升到最高后,小武终能渐渐地适应‘恶鬼出世’所产生的迷幻假象,心神不再受到干扰,而能慢慢地感应出鬼帅颜墨的正确位置;不过,后者则是蓄势已久,功力凝聚至最高点,终于出手攻击小武。
鬼帅颜墨忽而十指箕张,忽而五指聚拢,其招式属魔手之类,让对手不易分辨,相当难以防范;面对敌人诡异的攻势及强大的威力,小武不敢掉以轻心,唯有利用自己奇特的感应力,及时地避开或是适时地挡格。
二者再次交手,彼此你来我往,历经数十回合的过招后,仍是不分上下;然而鬼帅颜墨终究是个老江湖,临敌经验何等丰富,岂是小武所能比。
所谓兵不厌诈,心思狠辣的鬼帅颜墨狡猾成性,刻意营制出不敌的假象,更是不经意地在左侧腹部方位露出严重的破绽,试图引诱对手的攻击;小武当然不知道其中有诈,且在顾虑到己方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若能快速击退前者,是有利于己方的情势,自己还能抽身应付其他敌人。
小武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在机不可失的情况下,顺利击中鬼帅颜墨臂膀;只可惜经验不足,在猝不及防下,自己胸部反遭后者击中,因而连退三步才停下来,口角且不断地溢出鲜血。
鬼帅颜墨是阴谋得逞,集中真气硬受小武一拳,却是错估后者的实力,让自身护体真气无法完全承受,经脉遭外气侵入,可说是未蒙其利先受其害;虽然自己奸计得手,重创了对手小武,但自己也遭其内力反震,伤势更为严重,连五脏六腑都有损伤的迹象,实在是得不偿失;因此,双方再次呈现出对峙的局面。
摸清楚对手的状况后,唐寅立即改变攻击方法,将真气贯注于摺扇上,全都集中于一点,以击刺方式攻击山魈。
纵使山魈硬气功了得,然被唐寅摺扇刺中部位已感疼痛难耐,使得攻击力相对减弱;策略果真奏效,后者于是集中火力全都刺向对手的同一个位置上,至少连续刺中十次之后,才破了山魈的硬气功。
没有硬气功护身的山魈与常人无异,根本挡不住唐寅十成火候的一掌,不仅是应声倒地,且是功力尽失,成为废人。
另一边也有战况,于爱雁与常芷绢两位姑娘稳住心神后,懂音律的前者更想起吹箫者就是专以魔音扰人心神、闻名江湖的“魔箫客”。
两位佳人同时攻击魔箫客,逼使后者无暇吹箫,不能以魔音惑敌;虽然魔箫客功力远高于二女,唯于爱雁与常芷绢两位姑娘毕竟是“四大山庄”的传人,家传武学不凡,前者仅能以铜箫力抗对手变化多端的攻势,双方暂时打成平手。
一直轻摇纨扇、虎视眈眈的玉面郎君赛东波眼见自己得力助手山魈被废,神情为之一变,冷冷地道:“唐兄,能够临机应变击败山魈,看来本君是低估阁下了;今夜,就让唐兄见识一下本君的成名绝学哩!”
老奸巨滑的玉面郎君赛东坡看准对手真气耗损过钜,想捡个现成便宜,因而使出看家本领‘鬼斧神工’,把纨扇当板斧用,以奇特的角度横劈唐寅。
对唐寅来说,可说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历经千辛万苦才解决难缠的山魈,体内真气着实消耗不少,功力仅剩五成左右;就在自己争取时间回气之际,对手骤然发难,气势如虹的攻击自己实在无法承受,只好采取游移战术,施展‘仙踪神迹’之特异步法,避开攻击,以时间换取空间。
※※※
高手对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这个道理对战中的两人都懂。
历经数十回合的交手,天谦再度变招,双拳虎虎生风生出异响,犹如双虎分噬猎物般左右夹击步放之;面对险恶的攻击,后者终于收起狎玩心态而认真迎战,为了表示尊重,改以右掌应付,恰好挡住前者凌厉的拳劲。
由于对手眼力高明,使得天谦的攻势无法奏效,且对手似乎是采取消极防守的策略,根本是被动的反击;此一怪异的行为,令自己产生怀疑,莫非对手步放之并不是十恶不赦的生肖盟爪牙,仅是一位风流倜傥的侠客。
步放之再与天谦对招十回合后,骤然急速后退数步,收招不战,回复双手负于背后的悠闲神态。
对手的行为,天谦见状亦不觉得奇怪,也跟着停止攻击动作;因为在对战时,自己已感应到步放之的内息纯正浑厚,全然未带一分阴邪之气;本来心中仍存有些许纳闷,至此乃尽释心中疑虑,几可肯定后者应是名门正派之后,绝非是与生肖盟有牵连的同路人,彼此之间因不识而滋生误会。
步放之心中的想法和天谦差不多,在彼此气劲相互交应下,也感觉到对方的内功心法与玄门正宗的心法相同,完全不像之前遇到的妖人,内息专走偏锋兼带邪恶之气,于是微笑致意道:“阁下内息纯正深厚,不带丝毫邪气,应不是淫羊党之徒;在下一时不察,如有得罪之处,请多包涵!”
天谦欣然回应道:“步兄言重了!这真是一场误会,所谓不打不相识,在下欣赏阁下的坦然,是个人太冲动了!”步放之快步移到天谦身旁,洒然道:“江湖上人才辈出,卧虎藏龙,在下能够认识天兄,当觉盛幸!”
误会化解了,步放之与天谦两人并兼走向岳麓书院。
※※※
小瀛洲的战况接近尾声。
仅是略施小计,就使得鬼帅颜墨暂居上风,纵使自己内息仍旧紊乱不堪,唯见到对手小武比自己更惨,已近强弩之末、油枯灯尽的地步;于是决定要一举铲除掉后者,因而强压伤势,再度出手攻击。
小武受创严重,有苦自知,晓得对手随时会再出手攻击,在无计可施的劣势下,唯有严阵以待一途而已;当鬼帅颜墨猛招再现时,在避无可避之情况下,前者只能将余下的功力全部集中于双拳,准备接招。
“啵!……”
二人拳掌结结实实相撼,生出巨大声响;只见到小武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往后飞退,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倒地不起;而鬼帅颜墨亦不好过,连退数步后,也颓然跌坐地上,连续吐出数口鲜血,暂时失去战斗力。
战况逆转。
于爱雁与常芷绢两位美女骤然听见巨响,再见到小武倒地不起,由于心神受到严重影响;因为分心之际,两人的攻势自然趋缓且威力减弱,竟然让魔箫客有机可趁,而纷纷中招挂彩。
约略经过两柱香的激战后,双方优劣立判;在四大山庄方面,仅剩唐寅独撑大局,却须面对玉面郎君赛东波的正面攻击及防范魔箫客的袭击,而常芷绢已受伤倒地昏迷,于爱雁伤势颇重,仅能拄枪而立喘息不已,亦帮不上忙。
唯恐夜长梦多,鬼帅颜墨勉强站起,声如妖魅地缓缓道:“赛兄别玩了!快将唐寅解决掉,只要让本帅享受美女,则可使功力迅速回复。”
工于心计的玉面郎君赛东波脸露邪恶,很有自信地道:“颜兄,请放心!在本十方密使面前,只有不同的死法,绝对没有人可以苟活,即使大罗神仙亲临亦无法改变事实;眼前二位美人儿,在下可以让你先挑。”
接者冷笑道:“嘿!嘿!至于唐寅,三招内将不再存活于世。”
仍是清醒的唐寅与于爱雁两人闻言均感不妙,看来今晚是劫数难逃了。
正 文 卷一 第九章 其中有?
今晚的月光特?e明亮,照著小瀛洲四周清晰可?,使得有能力想要趁黑夜逃?的?C??几吨?I如。
「玉面郎君??|波,你的口?夂么螅±戏蚓梦葱凶呓???郎暇古艹鲞@?多跳?判〕笪:ξ淞郑?倍窘??!孤?音由?而近,柔?平和,??u上?人?橹?汇怠
遭到?名的玉面郎君??|波?言神色大?,?Ψ饺绱松裢?V大,可以知道自己在?u上,而魔?客?魔君?墨?扇?t是?|??西望,?s?]有??任何可疑人影;相?Φ模?埔?c于?垩?扇?t是心中燃起一?希望。
?地,一?扁舟快速接近,再??靠岸。
一道身影?谋庵凵宪S起,?然落在?澄?蛇?之?;唐寅??钕渤鐾?猓?南?碚吖αχ?撸?欢?梢?椭?蠹叶冗^??。
半路?⒊龀桃Ы穑?M生枝?,???|波等人暗呼不妙。
?碚吣昙s四十,一身白衣儒服,像似?度翩翩的文士,更像?逸?⒚?的?士,?M?慈祥和?猓?s有一?教人自然生出尊崇?敬畏的魅力;?也奇怪,在?鲋T人全都?o法看清楚白衣神秘人的容貌。
白衣人全然?o?於?人的存在,?自走向倒地的文、祝?晌徊抛樱??椴煲?二者??r,??槎?咧皇求@???度,?K?o大?;再走向小武身旁,仔??察其外???K伸出右手探其??及?穴,只是?u?u?深?不可思?。
魔?客??碚咧辉谝庖鸦杳圆恍训?橙耍??疚?⒓悍饺?朔旁谘垩e,如此傲慢????o?的行?椋?闹胁唤?笈?混妒前崔嗖蛔∠鲁鍪滞狄u白衣人,唐寅察?不?Γ??氤雎?示警。
“碰!”
?到一????r,大家才注意到白影微?樱?滓氯瞬恢?院紊矸ǎ?p描淡??地?糁心Ш?客,後者倒地不起,???哼之?都?]有。
此一神乎其技的身手,?鬼???墨及玉面郎君??|波?扇??出一身冷汗,均想像不到世上有此如?羲苹弥?涔Γ幌?Φ兀?埔?庀氩坏桨滓氯巳绱??害,不著痕?地解?Q不?相的?和剑?刃氖羌润@且喜。
?H是一招半式,白衣人即技?喝耗В??厝?觥
??作?定的鬼???墨?χ?滓氯说溃骸伴w下是何?人,能否留下字?,日後再登?拜?!”明白表示自己不?常??赵傩休^量的意思。
玉面郎君??|波?白衣人身手已臻化境,忖度形???翰焕?易灾??常?С至糁?嗌皆诘?B度,已?底摸油,??溟_溜。
?烧叩囊慌e一?樱?滓氯巳?丛谘垩e,不?勇?色地道:“玉面郎君??|波?呵伊舨剑??z回去告?李子?,即刻解散???帐滞穗[,老夫可以不?他??;若?此言,?t莫怪老夫?o情,後悔莫及,你??可以走了!”
二人如?大赦似的,神色?}皇地迅速?去。
唐寅?一口?獾氐溃骸霸谙绿埔??嘀x大?b相救。”
白衣人微笑回??溃骸霸?硎遣抛犹撇?⑾壬??戏蜓瞿揭丫茫??晌豢墒俏南壬?c祝先生;其他?孜恍≥?是……”
在相距?H有五步?r,于?垩憬K於可以看清楚白衣人的?]山真面目,丰神俊朗的外表及超凡?俗的?世?采,均?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非小鹿?y撞,唯心湖?生出?o限的?煌??勰降男囊狻
于?垩?v扶著??醒?淼某\平?,欣然答道:「小女子姓于名?垩悖?兄x前?救命之恩;?位是武昌「??焉角f」常芷?小姐,那位??卣呓行∥洹!固埔?t向白衣人?述事情?生??。
白衣人道:「原?砣绱耍∵@位少?b??冉??受??非常?乐兀?跃鹊哪芰?忠?适В?锌赡??<捌湫悦??虼死戏蛞?⑺?ё摺!箍粗?埔?热嗣嬗须y色,白衣人接?道:“?各位放心,在七日之?龋?戏蛞欢??⑸?b安然地送回「白?P山?」。伯虎先生,久仰大作「溪山?O??D」,後??衅冢
?砣?t?⒆匀簦?滓氯说某霈F?如?艋靡?樱?渖碛凹帮L采?唐寅?于?垩?扇?o法忘?选
?[麓??横崦娴?W舍,?晌徊淮虿幌嘧R的朋友正秉?T夜?。
在步放之?天??扇吮舜私?Q自己的消息後,前者喟然道:「唉!在下?泶艘延幸??多月了,??明查暗?,是有??疑似生肖盟之???出出??海?s?o法?????是淫羊?的秘密分?。」在房??砘仵獠降奶熘t,一直想不通???出在哪?,左??鞯南?⒁幌蚴钦?_?o?,???不??绣e,因而???道:“步兄,依你??人的?察,?W院?有多少人可能曾?私底下?淫羊?有?接?。”
步放之略?槌了迹?桓掖_定地?u?道:「???很??!此??究是研究?W??、教育?W生的地方;除少???I教席外,??出出研究?W??的?W者或?W生??在相?多,是很?辨?的;至於常任教席都有自己的?W??域,在下曾暗中特?e?查?,???是不可能的。」仔??完步放之的?述後,天??得前者的推?很有道理,那?到底是消息有??亦或是淫羊?匪徒掩?手法高明呢?
?莫半??岵枳笥业乃伎迹?熘t若有所悟地道:「我想到了,?????只是生肖盟???之一;原因很??危???利用??菏??人?砣送?奶匦裕?梢员容^容易?鬟f消息,也比?不容易被人?岩苫虬l?,?是??好方法;所以,??肯定不是他??的秘密分?。」步放之??表示?同,坦然道:“天兄弟之言?有道理,?怪我查不出可疑之?;此?既非生肖盟、淫羊?的秘密分?,留下?硪?]有任何意?了。因此,我打算明日??,天兄弟意下如何?”
天?非常欣?步放之的磊落??⒚?,?u著?道:「今晚,在下能?蛳嘧R步兄,心中相?高?;只不?,明日即?⒎蛛x,??在是有些不?危徊叫郑?@?有否酒食,可以?我?z痛快地?筹?一番吧!」步放之澹然一笑,?u?答道:「??是?W院不是酒肆,?K?]有佳?的,天兄弟若有?趣,我??何不以茶代酒。」天????同。
小瀛洲事件,?白?P山?上下?y成一?F。
于夫人?钍缪慵捌???燕子彤瑛正分?e忙著救治于?垩闩c常芷??晌唬?硗赓谝?c逍?客彤??t?f助文、祝二人恢?驼?!
事件中唯一安好?o??奶埔?t迅速?⑹虑榻?????人?,?尤莸溃骸肮???墨等人?是??o上魔??李子?有??,而神秘的白衣人似??o上魔??李子?有所?束,其若重出江湖,危害武林的?,白衣人?ζ?Q不??。”
?M?困惑的逍?客彤?不解?:「去年,好像在?封府附近,玉面郎君??|波曾?在下交手?,其??力不?????,未如伯虎兄所言?般??害;?道,?一年其功力大?抑或是??r?藏??力。」山行者衷尉?u?表示不?同,朗?道:“??谙滤???缚衽?汀沟???蠖际墙衲瓴懦霈F或?槿怂???Q句??,他??在?丫种?迹?皇桥5缎≡?,掩??芒,不想引起江湖人士的注目;否?t,?官府或?b?之士知情,?t奸??以得成,亦?o法成其?夂颍????人??橘??|坡一定是?藏??力,而非??力不??!
唐寅?Υ??仝寅??橐蕾?,?其?自?目?神中,定有故事告知,故意??道:“事情真象如何,?兄??毋庸?猜疑,在下可以肯定山魈?魔?客??怯衩胬删???|坡手下,而鬼???墨?玉面郎君??|波二者是相互尊重,??S混沌;看?恚?窃??大???楸?人解?了!”
大??仝寅微???眼,瞳孔?染?⒁婚W而?,喜形於色地道:“事情是有些??,捉摸不定,但不要?;希望老朽?]有??唐小弟的描述,?白衣人???年???恢凰氖??眩??铱梢暂p易地看出小武??日?膺\\?的特?之?,?非等?之?,?K於一招之?冉?Q魔?客,其功力可?是出神入化,匪夷所思;所以,老朽敢大?肯定白衣人???是「武林??」之一的天仲陵大?b。”
?人乍?,皆感到相?愕然,然仔?想想後,白衣人???髡f中的天仲陵有不?而合之?;使得在座者?上全都流露出欣喜之情,不?H????奈?沓?M信心,更期待可以一睹其?世之?采。
曾受到??的唐寅更是沾沾自喜,自?得意地道:“天仲陵前??是??不同,丰朗俊秀,神采??P,如仙人下凡般,令在下自愧不如;唯一?在下欣慰的,拙作「溪山?O??D」竟受前?之垂青。”
仝寅?道:「生肖盟?峒?之??神教皆懂妖法,老朽直????纱?团膳c?o上魔??李子??的??S不容忽?;若天仲陵大?b?意出面的?,??@些邪魔妖道?⒃斐芍旅?拇?簦?梢赃??江湖一??安??。」逍?客彤??得言之有理,?⑷坏溃骸凹??「??o子」是天仲陵前?至交好友,?已仙逝多年,生前曾?y掌???兄「?渺客」拜??前?;在下先回山一趟,也???泻孟?ⅰ!
于?主欣然??道:“看?泶蠹以?分?行事了!”
?人?言?善。
??寺座落於西湖右?龋?混鹅`?山麓;?x咸和元年,高僧慧理?建。
寺?扔酗w?矸澹?楹?现T峰之首,相??碜蕴祗茫?痉Q??山;峰高近百丈,怪石森立,千?B?呈,不?土石,?萑舾?遥?A藤古木,透寸隙而生,?字?涫??嬷?常欢?某G啵?湎卵?遵厚唬????鳎?艨倘翮U。
??矸逑录绰?名的冷泉亭,依?径?ⅲ???樯w,岩石?槠粒?????生,水??平,洵是美?僦?亍
古有?道:“泉自??r冷起?峰?暮翁???恚俊
冷泉亭前,悟明正反覆演?著「??神拳」及「???Ψā梗?荒X海??t回想日前小武???夫子??交付??父之情景,令人不?龠?u;之後,??父妙智???曾有感而?地道:“天下?大,竟?o容身之?;老衲只好?自面?Γ?谀芟?慕庳矗????寺度?劫?。”
???兹眨??父更???生武?W及佛法?A囊相授,?悟明百思不解。
今晨,??父早?後,竟下令??r封寺,??善男信女?佛,?是??寺少有的?象,?K?懒钏?猩???鹤♂嵘蕉U房,不得?意?出。
悟明百思不得其解,深?不妥,????父如此?常行?槎ㄅc??夫子遇害有?,?於?反??父的?懒睿??自?手??地?淼酱笮??殿探?;偌大的殿?龋?灰?到??父一人?自???佛作功?,?K?o任何??印
?地,耳???砺??,??父以?饕羧朊苤甘镜溃骸???如有不?y,你??偻?倭炙峦短??揽柯}僧「降魔??h」妙善大??,不得有?!”
降魔??h妙善大??是??父妙智???的??兄,原?樯倭炙铝_?h堂??人,??樯倭炙伦o寺?老之一;前者精通少林?o上心法「天?神功」及?技「降魔杖法」,是?今少林?狄?刀?捻??高手。
悟明?言?然,?s?o法???,只能??在心。
夜深人?,西湖官道上?起???蹄?,?_人清?簟
白千??ьI?凳?T?衣?出?在??寺外面,??山???,全部翻??而入;每一位皆身手?健,乾?Q俐落,均是百中?一之菁英,??力不容小看。
妙智???已知有人造?,仍是心如止水、?娜莶黄龋?H以?饕羧朊芨嬷?厣盱栋堤?的悟明,?o??生任何事,均不能暴露身影。
?榱吮硎?γ钪嵌U??的尊崇,白千?裘髁?傧铝羰仂兜钔獾群颍?也坏闷?乃?纫徊菀荒净蛞淮u一瓦,自己?自?入大殿。
大雄??殿?龋?灰?〕置钪嵌U???白千??扇硕?选
白千?舳Y佛完?後,沉?道:“大??德高望重,怎??c??逆往?恚?竟傥??大??到指?]所??;住持,?!”
??栋浊?糁?裕?钪嵌U??是充耳不?,口中默念著佛?,右手手指不停地??又?钪椋?袂槊C穆??馈
看到妙智???不?樗?樱?摒B?不?的白千?羧晕瓷?猓?炊?皖???色地道:“大??,本官是身不由己,??大????!”
?到白千?粞栽~?和,?B度?????悟明心情??榉朋?。
?Ψ??切地表?立?觯?沟妹钪嵌U??不便再保持沉默?o?,因而????C地道:“阿??陀佛!白施主及??僬`信奸人之?,未能明察秋毫,??在可惜;然而,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施主已委屈求全,?紊砭土x。少年懵懂?o知,白施主又何必?窟B?o辜,是否其左?右舍亦有干?S,苦海?o?,回?是岸!”
妙智???之言,合情合理,差??白千??橹?Z塞。
?然如此,?榱诉_成上?交付的任?眨?浊?粜闹幸挥?,???远ǖ氐溃骸懊钪谴??,??寺是千年古寺,香火鼎盛,本官?O?椴活??到?寺受到池?之殃。只要大???意配合,本官可向大??保??寺及?僧?H?⒉辉偈芨?_;至於小武,指?]使已另有安排,大???!”
既然避不了,妙智???淡然回??溃骸鞍资┲鳎???走吧!”
只?到??父?著白千?綦x去,悟明心?感?良多。
?唱?人步放之如一??般,??o影,去?o?,捉摸不定;其言行?止,?t?⒆匀簦?绊?天?甚深。
??唱?人步放之分手後,天?哼著小曲,心情愉快地?自漫步到山上的古?x慧光寺;看著天上的小?,自由自在地翱翔於天?,不禁心生感?,非常?慕步放之能?蝈羞b自在、?心所欲地浪?江湖。
?到晨???仉?霄,如??棒喝般震撼心弦,??V?刃牡乃资??馈㈦s念?n?],在心湖?生出安????的感?。
眺望?方的洞庭湖,只?到?沙府的港口忙得不可?交,舟楫往返,大部份的人民各司其事,安居??I,心中?K?o大志,可?是庸庸碌碌?一生;天??然想到自己的志向,是平凡的?一生,?是??造一番事?I,成就非凡。
回到???,自己?然身??技,已可臻至江湖中的一流高手,?s?如?中?、池中?般受到???束,不能自由??],更?]有?C??ソY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想到此,本?硎怯行┬幕乙饫洌?踔领蹲员┳??的天?,由於看到步放之?艹霾环驳谋憩F,及暮鼓晨?的心??N?,?於改?了自己的人生?,??榉e?O?^?的?B度,相信只要努力,就??谐晒Φ?C??
自忖任?找呀??利?成,?Q定早?回去覆命,也???父及?多元老?M意後,??侔才抛约盒氯?眨?辛讼M?邦A期,心情?得?o比的??。
神秘的白衣人如期?⑿∥渌突氐桨?P山?。
??到小武安然回?淼南??r,??菀?驮?畈欢嗟挠?垩闩c常芷??晌幻琅?炔患按?刈叩酱箝T迎接,都想一睹白衣人的?世?采;只可惜,事???,白衣人?K未?送前者回?怼
看到神采奕奕的小武,于夫人眼神?橹?涣粒?P切地??道:“小武,看到你安然?o恙,大家都很高?;尤其是你的?眼????有神,?馍??凫肚埃?α???更精?吧!?楹伟滓氯?]有一起?恚?米?大家感?他的?椭?!
由於白衣人未能前?恚?诜蛉恕⒂?垩闩c常芷?三人??槭??
可能白衣人的?世?采,已?唐寅?于?垩?扇宿D?大家了,甚至於加油添醋般的描述,?怪?端??故绲挠诜蛉硕几信d,遑?常芷?或其他人了。
看到三人神色有?,小武心?有?担?谷淮鸬溃骸扒拜?另有要事?行,不克前?恚??斩??情T造?。”
?亩?旱氖???瓦^?淼挠?垩慵俺\平??晌患讶耍?圆桓蚁嘈抛约貉劬?吹降木跋螅?杖话l?小武不?H毫?o倦容,且神色自若,外形更加雄?ネΠ危???人宛若?胎?Q骨般教人耳目一新。
因?樽?化??在太大了,?于?垩慵钡南胫?佬∥溥@些日子的情?r,??地??道:「小武,你的??菔亲约喝?K,?是白衣人?治的;?有白衣人是不是??江湖的「武林??」之一天仲陵前?呢?」自己的奇遇,大家一定很有?趣,小武心?早有??洌?Z????地道:“在下的??菔?捉?捅M?艨荨⒀傺僖幌⒌碾U境,根本?o法自我救治;是天仲陵前?先以精?的真?庵?倚?膺\\功,逼使??鹊恼?馐艿酱碳め幔?蛊湓偕?乃俣饶??u?u加快,?K?б?w?日?馔高^?ト??疤祆`穴等要穴??外相?,??认⒌倪\\?由中循?境界??到大循?境界;由於加速?行之故,???Ч??选,F在自己常?得?攘?^於充沛,有不吐不快之苦!”
??白衣人就是名震武林的天仲陵前?後,三人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皆以不能?睹其?]山真面目而抱憾。
由於久未?小武,常芷?特?e仔?的?察,全身上下都?]有?漏,?其??前者身上多了一柄佩?Γ?以?佩??η实窨叹?溃???O?橘F重,心生?慕地道:“小武兄??庹婧茫??H功力全?停??锰熘倭昵拜?之助,功力再向前??一大步,且?多一把???Γ??小妹好生嫉妒喔!”
?????Φ??v,小武?K不是很清楚,只好坦然答道:“在下好像受到命?之神特?e眷?,天前?不?H助我功力大幅提?N,另送在下一把?ψ?榉郎碇?茫淮?γ?疤?小保?乔拜??身佩?χ?弧!
小武?手?????唤o于夫人?目,二女亦好奇地??前?看。
于?垩?挠诜蛉耸种薪拥????r,感到?地非常?密,?崦??眍H?榛?镯?手,宛如品?一件奇珍???似的,不禁由衷地??道:“?Ρ?缮系冉鹛夷狙u成,?手、柄端皆雕?著???珠,造型美?且??用;?η室员焙3囹云す?鹛夷荆?浜想???予人高雅出?的感?;如此?妙的???Γ??在?人打心底喜?g,很想??????榧河小!
?完,?????坏匠\平?手上。
拿到???Φ某\平?更是?鄄会?手地把玩著,手握?Ρ????的抽?Τ銮剩?θ须x鞘展?出的耀眼光芒,??人?以想像。
常芷?迅即????鞘,?舌恋溃骸刚娌还?剑?∥湫止αΡ热思腋吆??樱?B?σ脖热思业摹鞍??Α焙煤芏啵凰?裕?@把???Ρ竟媚?]收了!」??v?富的于夫人油然道:「???武林??二位前?共同持有七把???Γ??才仔??察?把“天??Α保?θ袖h芒?露,真?Z天地日月之菁?,匠心?到,?是?χ?O品,?怪江湖?髀?武林???碛衅咝???Γ??硎瞧甙???Γ黄咝鞘潜倍菲咝侵?猓???γ?!箍粗?\平?不但?]有?????w?小武,反而藏於背後,不禁笑道:“芷?,?e?了,???????小武吧!”
接著??一?,正色道:“小武,天前????????你必有深意,不要辜?前?的厚望!再加上你功力大?,初登大循?境界,?到一般?武者??生之力都未必可以?到的?o上境界,可?已臻一流高手之?哟危秽牛¢L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天仲陵前????是?⒛阋???魅耍?谠S你代他替天行道,?匮??В荒阋欢ㄒ?米?橹??????阅??s!”
小武欣然??实溃骸俺忻煞蛉私陶d,晚?????在心!”
于?垩?t??榧{??,好奇地??道:“小武你不是用刀的?幔?φ信c刀招是截然不同的,芷?妹妹?πg比我高明,你或?可以向她?教!”
常芷?洋洋得意地道:「小武,要本姑娘教你?Ψ?梢裕徊贿^,?把????梢??成?W?哩!」刀手配???Ρ臼歉窀癫蝗耄???πg不?的常芷?才??没鸫蚪伲?欢?∥?s?]有正面回????浅芍裨谛氐氐溃骸疤熘倭昵拜?早知晚?是?刀的,因此另外?魇谕磔?一套左手?Ψā?缒?呤健梗??在下可以右手用刀,左手使?Γ?刹恍n突,且能相得益彰。”
常芷??言是既失望且高?。
于夫人相??M意地道:“很好,刀??K用,令人防不?俜溃?裟苓\\用得宜,??砂l?]?倍的功效。”
由於未?到?孜磺拜?高人,小武心中??樗??或?已??了,乃??道:“晚?今日回?恚???大家放心外,?便向各位?行;不知仝寅大??、唐伯虎先生、逍?客等前?是否?在山??。”
于?垩懵?言?愕,淡然答道:“?前?皆已?去,其中唐伯虎先生?家父?t先往?o?探?徐??兄??葆幔?偻?洚?派拜??咫?道??天??P∥洌?愦蛩闳ツ茄e,何不留下?恚?蠹叶己?g喜你。”
?Ψ秸\\?吹难??,小武?刃挠X得很?心,??道:「在下很喜?g??,只是天仲陵前?交代晚?去?襄走走,明春再到峒?一??c其??希?魄脐??神教是何方神?。前??t另有要事需?行,好像是去?O西的????山吧!」方向相同,?常芷?心中大喜,欣然道:“二叔??萆形慈?K,?暮贾莸轿洳?吠具b?,且目前?匪猖獗,路上不安??,人家正愁若?o人伴我回去,只好?著不走?求夫人收留;今有小武兄同行,?t安全?o虞。”
小武故意?作不解地道:“于?主?唐先生?晌磺拜?不是要上武??幔??谙滤????沁v?路而行,否?t???方?武昌;常姑娘有?晌磺拜?高人相陪,??纱_保平安,怎不同行呢?”
常芷??言,?著嘴表示不??,于?垩?t偷偷地笑。
一??柔情似水,一???匚娜逖牛?诜蛉擞行拇楹?烧撸?⑿Φ溃骸靶∥浒。≤平?是在等你回?恚?_定你平安?o事後再行回府,所以你?解芷?的心意了;如今路程既然相同,?然同行了,且路上有伴可以相互照???朗乱淮弧!
小武??表是?同,常芷???钚闹懈`喜。
正 文 卷一 第十章 落荒而逃
小武一行三人沿著大?河北上,到?江後再向西行;因常二?家仍???谏恚?芈沸瓒嗉有菹ⅲ??孕凶咚俣容^慢,夜宿?江。
常芷??小武?扇顺贸6??家休息?r,同??地名?俳鹕剿拢磺罢?K介???焉角f之概?r,?後者有所??。
??焉角f是????⒊S龃褐?铀??ⅲ?撬拇笊角f最早建立的。
?任?主是常若海即常芷?生父,?槿撕肋~,?庥畈环玻?V?江湖?b?人士,?受武林人士敬重;由於?妻早逝,且未再?弦,因而醉心於武?W的?研,使得其武功?坐四大山?第一把交椅;常芷?上有兄?一名,名蔚?,?得?主真?鳎?ㄖ驹谏剿??韵插羞b,常外出??,?ι角f或家?I全?o?趣。
二?家常若山是?主?弟,??仁?沼善湄??打理,?槿顺练?,心思?密,令人?得高深莫?y。
沿途上走走停停,?常芷??小武?扇擞泻芏?r?可以?为?相?;除了感情日增外,?扇烁?浅3O嗷デ写?πg,使得後者?u?u熟悉「???Ψā拐惺街??x,唯前者??﹄m久,?s因悟性略?於小武,且因囿於用?α?性,?以?W?????大且?深?懂的「?缒?呤健梗?荒芙璐??化自己的用????。
??扇嘶乜?a幔?\平?回房探?二叔,赫然??房?瓤?o一人,唯床?上被?握郫B整?,?示是自行?去,而非遇到事故。
常芷??得奇怪,立即跑去找小武?兔Α
事??上,小武早已?得常二?家的行?橛行┢婀郑?谷坏溃骸??不相?,??兹胀?校??人直?上??令叔行?橛悬c怪?;令叔?身受重???唤???男摒B仍?馓??弱,不良於行,??在有?常理;且每次提到如何受??r,?是言不由衷,??q其?,最奇怪的是入夜後即?房休息,?人?解!」常芷?也有注意到,?s不以?橐猓??榧沂宓??性本就如此;淡然答道:“我一直相信小武兄的直?,但二叔??性?沉默,有些事常??在心?不?出?恚晃??先不要猜了,找人要??樱
??w?,?扇?]有停下?步地到客?8浇?艺摇
??一柱香左右的?ふ遥?K於有?果了。
密林?,小武?常芷??扇税l?常若山一人?自徘徊在?湎拢?孟裨诘热说?幼樱磺罢咭允质疽忉嵴叨愫?K注意?察,先不用猜?y其行?椤
破空??,一??蒙面人?如鬼魅般出?在常若山面前。
蒙面人?沈沈地道:“若山兄,?你久等了!由於??接到?????????陨杂械?R;???行的如何,是否有必要?兄弟?f助?理。”
常若山?u?道:“多??兄??眩?虑椴浑y?理;不知??是否有新的指示,小弟神功?⒊桑??纱笳故帜_了。”
因??热蓊H?榭梢桑?∥潇妒?⒙?到的,一字不漏地告?常芷?;?K?後者屏息以待,表示另有?等寺穹?陡浇???r可能????r?生。
蒙面人奸笑道:“上??]有重大指示,只是一般定期消息?鬟f,???U展比?期?利,再增加一????c。”
接著??一?,冷冷地道:“朋友,既然?砹耍?尾滑F身相?!”
蒙面人????,?小武以?槭亲约荷碛霸?Ψ讲煊X了。
?地,笑??起,?挠??淞盅e走出三人。
其中一人冷笑道:“跟?多日,?於?我逮上了,想不到?有意外之得,???焉角f的常若山也是生肖盟的同路人;「魔君」?仇功力不凡,竟能??老夫,著??不意,教本座感到相?意外!”
原?沓H羯绞?硭??Ь??仇,令小武相?震?,?K?知常芷?;後者?直不敢相信前者??绱耍?闹?y成一?F。
魔君?仇???回??溃骸伴w下是何方神?,既?本君,?道不知道本君之手段?幔磕?情w下有通天澈地之能,?敢尾?本君,意?D不?!”
另一位神秘人淡淡地道:“?下可曾??金???四密使,在下就是?密使,人?「?面?o私」;常若山???知?园桑
因?槭论E?÷叮?H羯叫闹杏锌嚯y言,竟然?恿??C,苦笑道:「原?硎氰F面?o私南?m?兄,?是何苦?碓眨 鼓Ь??仇倒是信心?M?M,不屑地道:“?{你?面?o私南?m?也敢招惹本君,是否活得不耐??槐揪?牟??o名小卒,另?晌灰嘧????笊厦??吧!”
?面?o私南?m??得很可笑,更?z???Ψ降挠廾?o知,死到???不知,沉?答道:「?下??的好,左?持?φ呤侨朔Q「一言九鼎」的?前?,右??位是名?江湖的「神出鬼?]」元前?;不知魔君?仇是否???槲??的份量不?颍?喜涣??面,?是你??尚有埋伏,有恃?o恐!」?晌磺拜?的字?,?小武回想起天前?之言:?四十?啄昵埃??李子??M行江湖,再加上一群武林?☆??榛⒆?t?r,造成武林各大?派受???乐兀?沟媒??刃虼?y;幸清?子前?及武林??前?等力挽??荩??廊?海?俦剖估钭育?知?而退,退?江湖,才使武林?平浪?,休?生息。而一言九鼎?神出鬼?]?扇硕际钱??r江湖上的青年才俊,如今重出江湖,意味著事情??缓??巍
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目中?o人的魔君?仇?言,心中相?震?;因??晌磺拜?皆是名重江湖之高人,??力不容忽?,?使?未颡??,自己尚?o把握取?伲?卣?同?r要面?θ?蟾呤郑浑m然有常若山相助,但落?∈潜厝坏模伙@然??Ψ???是有?涠?恚??t不???出???功冠天下之神出鬼?]相助,看?碜约哼B逃跑的?C??己茈y,只好???玉石俱焚。
由於?方立?鼋厝徊煌????呼Y已?避免。
?κ??力之??超??期,?榍笞员DЬ??仇?Q定先下手???,攻其不?洌混妒茄讣词┱埂秆??魅影」的身法及成名?技「群魔?y舞」;突然?,?森之???漫四?,同?r?竟有?滴荒Ь?霈F,??¤F面?o私南?m?三人,如此??莫名的妖法,?????κ盅劢绱箝_。
?使眼前生出?幻的假象,是一?很高明的障眼法,然一言久鼎、神出鬼?]??面?o私三人??辰???富,清楚?是妖人??庸?羟暗?_?逞?g;因此,全都?眼不看,改以耳?A?,全神?注,蓄?荽?l。
自?倪~入大循?境界後,小武不?H功力大?,且五官感?格外清晰;由於是局外之人,反而旁?者清,?ρ矍鞍l生之事看的一清二楚,更全然感受到魔君?仇的「群魔?y舞」妖??高於鬼???墨的「?汗沓鍪馈?祷I;今非昔比,自己既能看清其?幻不??之?,自有破?持?ā
???是常芷?功力??\\,且知其叔竟是生肖盟之徒後,一?r之??o法接受,心?y如麻,此事若?父?知道,是很?想像二叔的命???绾危灰虼耍?僖?到魔君的妖??r,心神受到?乐赜绊?,只能??依偎在小武身旁,力保清醒。
小武感?到常芷?身?不自?地?靠著自己,肌?之?,且?到?自後者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差?把持不住,?y了心神;立即集中精神,保持最佳??r,才猛然察?到常芷?神智已受到影?,可能??馊税l?。
?楸苊庾????中的?煞礁呤职l??扇松碛埃?∥溆沂中⌒囊硪淼匾浦脸\平?背部,?⒄?庾员抽T???入,?後者回?驼?!
回?蜕裰堑某\平?正好看到二淑的卑劣行?椋?刃母械较喈?可?u。
?其坐以待?溃?蝗?樽约??取?C???H羯匠?κ质苎?g干?_,因而分神不注意?r,如妖魅似的偷??面?o私南?m?;後者?非浪得?名,已感???Ψ降??猓?沂秩〕雠泄俟P及?r?]?酰??呦嗷ダp?。
同?r?,一言九鼎?神出鬼?]?晌磺拜?高手也?]?著,?破?Ψ降募?z後,分?e出手,迅即?⒛Ь???假分身逐一破去。
?面?o私南?m?以??兵器判官?,行?流水般反?糁?H羯剑??嵴咭喾堑乳f之?,以「???Ψā瓜嗫购狻
「???Ψā乖诔H羯绞种惺钩觯?碛幸环??荩??H招式??多?,且威力??俪\平??祷I;看在小武眼?,不禁心中??@,同?拥?Ψㄔ诓煌?说氖盅e因功力及悟性高低,展?出不同的?貌??果。
常若山仗著「???Ψā沟木?睿???κ肿笾в医I,技?耗?m?,取得一?r的???荩蝗会嵴咭喾侨跽撸??鸾??始??佳,??吵晒Γ?闯?Ψ铰冻隹臻T,判官??直打中?κ值淖蟊邸
常若山遭?糁嗅幔??人意想不到,竟然???Σ挥茫?α?垤队艺疲???终坡???色,最後呈?出深紫色,相???。
所有的?化,小武?常芷??扇巳?丛谘垩e,心中?得很不妥。
另一?,魔君?仇?自面??纱蟾呤郑?砸?扯?那?r下,只能?力?醺瘢?@得力不?男模??u落居下?。
一言九鼎?雄沉?道:“乖乖的束手就擒,尚可保住性命,若再作?o?的困?之?,就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命?庶S泉!”
以助攻?橹鞯纳癯龉?]元凌志接著道:“?下切莫敬酒不吃吃?酒,想要在老夫面前逃走是不可能的,除非?下?身功夫具有像?o上魔??李子?般的功力,尚可姑且一?;否?t,??械投降??情w下唯一的??瘛!
即使技不如人,魔君?仇也不????任何逃?的?C???湫Φ溃骸氨揪?J?江湖多年,??碇挥腥饲笪遥???]有任何人可使本君求??;?使???鸲?溃??Q不??笕?z??;何?r今夜之?穑?形捶殖?儇?,鹿死?手?未知,?晌痪谷怀扪砸?揪?督担?U?少?,大家手底下?真??吧!”
常芷??眼目睹?方激?,仍然相??心其二叔??r;小武密?前者道:“?妹,令叔右手掌呈?深紫色,感?相?恐怖,??顷??狠毒的功夫,?面?o私恐非其?常?伊钍逡淹断蛏?っ耍??⑹芙??耸客??,且令尊知?葬幔???不??p易?恕;所以,我??不用?槠??牧耍
?栏?碚f,小武正陷入是否出手相助常若山的矛盾中。
?方??百回合激?後,??r逐?u明朗。
果如小武之猜?y一?樱?F面?o私南?m??然可以???糁谐H羯剑?孟?妆M???荩?s不代表?居?偎悖灰?獒嵴咚坪跤X得不痛不?,反而趁前者一?r不察之?,展?激烈的反?簦?⒕?菽孓D。
同?r?,魔君?仇?t是?於??α?葜校浑m然使出??身解?怠⒈M展所?W,唯在黔?技?的??r下,熬?鸲?r後,仍然是不??纱蟾呤值?A?簦皇紫龋?渖硇我蚴苤旗渡癯龉?]元凌志的移位速度,使得威力大打折扣,反???慢;接著,再遭一言九鼎?雄刺中??Γ?H能做垂死前的?暝?
??r至此已?尾?,小武密?常芷?稍安勿躁,其二叔必??樽约旱男?樨?相?ω?人,?扇俗詈貌灰?迨制渲校?悦馊??o?的困?_或麻??
“碰!”
一?巨?,只?到?面?o私南?m?中掌後,???沟亍
神出鬼?]元凌志??畈幻睿???]有想到南?m????吵H羯蕉?沟兀?闹邢喈???;救人要?,因此只好??魔君?仇於一旁,快速迎?鸪H羯健
快腿一??後,魔君?仇???毫Υ筝p。
只是?力面?σ谎跃哦??雄?r,魔君?莱疬?是?得欲振乏力,?然??∈?o法避免的;既然明知?果如何,自己又何必?蚊?憔?樱?妒茄塾^四面、耳?八方,因而集中功力於?底,??疬?退到?渑裕唤又????κ忠?翎幔??C拉大彼此?的距?,迅即卯足全力以「妖?魅影」身法?速逃?。
一言九鼎?雄?功平凡,自知追?不及,只能眼??地看著身?重??哪Ь??仇?去,?得非常可惜。
?前察看?面?o私南?m?的??葆幔?谎跃哦??雄??前後者受???乐兀?蚨??淮笈??妒浅???舫H羯健
?ΤH羯?碚f??在苦不堪言,?自己???饬Φ???F面?o私南?m?,已是?认⑾?倪^?。??硪??劾劾郏蝗缃瘢??倜???力更??的?纱蟾呤??ィ??局挥邪ご虻姆荩?耆?]有?毫反?糁?α恕
一??落跑,一??任人宰割,看?泶?菀讯ā
常芷???亩?逯?参#?碾[蔽的密林??出?恚??喊?跑?去,不?嗟馗吆暗溃骸扒拜??ο铝羧耍
?榱税踩??耄?∥渲缓镁o跟在常芷?身後。
神出鬼?]元凌志及一言九鼎?雄?扇耍??上神情微愕,以他???烧吖αχ???然不知被人偷?;而常若山?t是面如死灰,加入生肖盟之事竟然被常芷?撞?,家兄常若海定???裕?t自己的任?帐遣豢赡芡瓿闪恕
???小?藏於附近,而自己一?r不察疏忽掉,?神出鬼?]元凌志感到?]面子,?佬叱膳?氐溃骸?晌簧?b?碜阅难e,欲往何?,怎??窘?此地?”欲借言?掩?自己的大意,?K特?e留意到小武手中的???Α
一言九鼎?雄一直在打量著小武,?得後者?舛ㄉ耖f,?非?????,尤其是小武手中之?Γ?圃?嘧R,?得有些眼熟。
??歌而知雅意,小武???晌磺拜?未能事前知?宰约翰仂兑慌裕?孀由想y免?觳蛔。混妒乔擅畹卮鸬溃骸绊?前?、元前?,久仰大名,晚?小武,?多指教!在下夥同芷?姑娘途?酱说兀??巧?到打???而走近;又因芷?看到其叔受到攻?簦??r心急之下才?入,???晌磺拜???!”
一言九鼎?雄想起???Φ??v,?B度略?楹蜕疲?????道:“小兄弟不??危?壳敖??夏苤?戏蚺c元兄??v者??欢啵??r小兄弟你年?如此之?;恕老夫直言,小兄弟手中之?Ψ欠财罚?涿?欠瘛疤?小薄!
?晌磺拜?的神色由不????楹蜕疲?∥湫南玻?廊淮鸬溃骸盖拜?之事?是一位前?高人??晚??的,?把?ζ涿??恰疤?小薄!股癯龉?]元凌志?得相???^,?⑷坏溃骸感⌒值苤?κ侨绾稳〉玫模俊剐难Y猜想著,??裎淞蛛p?已重出江湖。
小武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一位前???晚?防身之用。”
一言九鼎?雄接著??道:“小兄弟是否方便告知是哪位高人相??”
小武油然回答道:“是天仲陵前???晚?的。”
果真?神出鬼?]元凌志猜中,?尤莸溃骸罢媸俏淞蛛p?天仲陵大?b相?,不知少?b?天大?b是何??S?”
????????檠}?,小武略?檎?硭季S後,回答道:「多日前,在西湖,晚??鬼???墨曾?交?手,因功力太差,身?重???l?死亡之?;幸天前?出手相助,?晚?能死而後生,所以?,天前?是晚?的救命恩人。」一言九鼎?雄?致盎然地???道:“天前??今在何?,老夫好久未?,不知丰采是否如往年般丰朗俊秀,神采??P。”
小武?u?答道:“不?前?,天前??今何?,晚?也不知道。”
一直在旁照?常若山的芷??M?焦急地道:“?晌磺拜?,家叔能否?小女子?送回山?,俟其???嵩俚情T?罪!”
??洞耍?谎跃哦??雄?B度相???Q,?嗳痪芙^道:“芷?姑娘,常若山加入邪?航M?生肖盟,是江湖人士所不?u;而且???F面?o私南?m?,老夫有?任?⑵?ё撸?Gf主若有意?,?┱?到?沙府聚聚,老夫定?⒌孤南嘤?!
小武?⒊\平?拉到身旁,意?B自若地道:“?前?所言甚是,晚?陪同芷?姑娘回山?後,????以告常?主;若偶遇天前??r,也??????前?之言;晚??芷?先告?了,後??衅冢
常芷??小武?扇搜芈仿?交厝ィ?罢卟?嗟芈裨沟溃骸靶∥湫郑?阏娴奶?着c了,?前????拙湓?,你?任何反?σ馑级?]有,????Ψ健杆?陨跏恰梗?媸怯?虼蠓剑患沂迦粲腥?L?啥蹋?思???食不安,很??的!”
除非?方翻??邮郑??t?晌磺拜?是不可能交出常若山的,且小武自???力?不如?Ψ剑?戎?Y果?楹危??]有什?好??的,於是安慰地道:“?妹,令叔回山?面?ηf主,其?毫Ω?螅?也恢?钭??绾翁?置,?其如此,何不??前??ё撸???r?洪流去?_淡一切,?Υ蠹叶己谩!
常芷?不反?π∥涞目捶ǎ?皇欠挪幌滦闹械?n?]。
正 文 卷二 第一章 命悬一线
在元老会会堂内,与会者有首席元老之称的‘胆大包天’皇甫鹰、‘千杯不醉’黎康、左护法夫当关、金怠三密使及天谦与天怀等人,正在听取宇坛左坛主报告一言九鼎项雄传回之密函。
夫左护法的神情随著报告内容而改变,沉声道:‘铁密使遭“红樱山庄”叛徒常若山重创,幸无生命危险,而项、元二元老联手则只能击伤“魔君”阎仇,仍无法将其擒住,本座觉得这些妖人实在不简单;函中提起十月中旬襄阳大会,显然内情不单纯,所以本座认为应提早准备,以为防范。’
黎康点头附和道:‘本座完全赞同左护法之言,我们是应先派人去襄阳一趟,配合刘舵主调查是那些江湖人士与会,可预作安排,不知首席以为然否!’
胆大包天皇甫鹰未置可否,淡淡地道:‘离襄阳大会之期尚有月余之久,我们应该等右护法及项、元二元老回来后再商议。’
左护法夫当关摇摇头,却道:‘首席之言,本座深表认同;但本座认为至少应先派专人通知襄阳分舵刘舵主事先准备,未雨绸缪。’
皇甫鹰看著与会人员,油然问道:‘大家觉得谁适合担负此任务?’
刚完成任务的天谦心中有一股冲动,实在很想毛遂自,却又怕弄巧成拙,最后还是忍下来,听候命运的安排。
千杯不醉黎康的眼神注视著天谦的神情,已看出后者的意愿,于是微笑道:‘本座认为天谦是个合适人选,大家觉得如何?’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且是黎元老提出的,天谦心中相当兴奋;然而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担心有人从中作梗。
左护法夫当关个人相当赏识天谦,立即点头表示认同,附和道:‘黎元老之言本座深表认同,理由有三;调查“游唱诗人”步放之及岳麓书院之任务,迅速完成,表现优异超过预期,此为一;是门主得意弟子,武艺及智谋均佳,适合单独行动,此为二;第三个理由是门主的期望,天谦是组织刻意栽培的新星,多方历练是基本要求。本座之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皇甫鹰再次看著与会人员,沉声问道:‘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
天谦听到夫左护法的三个牵强的理由,心中是觉得有些好笑,却更感谢其肺腑之言;虽然只是短暂的等待,但对其来说狻有度日如年的感受。
经过短暂的询问,在座者没有人提出异议。
胆大包天皇甫鹰虎目扫视全场,神情肃穆地问道:‘若是在座各位,都没有其他的意见或其他适合人选的话,本座倒有一个问题要请问天谦,以清心中的想法及疑虑,谦儿有问题吗?’
天谦信心满满地回应道:‘没问题,晚辈请首席赐教!’
虽然皇甫鹰感受到天谦身上散发出的自信,还是沉声问道:‘对于此次任务,谦儿当如何执行,才能顺利达成任务?’
首席的问题与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天谦成竹在胸地答道:‘禀首席,此去襄阳路途遥远,因此晚辈会沿途收集相关讯息,并定时回报组织;到襄阳后,再配合刘舵主暗中调查进出襄阳的武林人士。若与会者是名门正派之士,将广结善缘,并劝他们离开不要淌浑水;若为生肖盟之徒或是其他邪恶帮派,则暗中跟踪,有明显恶行者将替天行道,顺手铲除;至于身份不明者,将加强注意。’
天谦不愧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然而未免将江湖纷争想得太简单了;皇甫鹰闻言虽不满意但可接受,泰然道:‘谦儿的想法,本座大致同意;不过,仍有一点不认同,在斩妖除魔、替天行道这一部份,绝对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坏了大局。谦儿,明日即启程,不得有误!’
天谦一听,可说是喜上眉梢。
略为停顿后,皇甫鹰续道:‘传闻“武林双贤”之一天仲陵大侠再现江湖,且有一位叫小武的少侠,已获天大侠赠予“天枢”宝剑,应可视为大侠的传人,在座的各位有何看法?’
左护法夫当关欣然道:‘天仲陵前辈若真的重出江湖,应是武林之福,小武年纪与天谦相佛,若有机会的话,是可以结交的。’
千杯不醉黎康神情有些异样,淡淡地道:‘此事还言之过早,事实如何尚需要时间再观察,我们毋庸太早下定论;至于小武与“红樱山庄”的关系更需要去查证,此事可交由左坛主处理。’
皇甫鹰点头认同道:‘黎老的看法与本座相同!因为门主尚在闭关中,我们主要任务是防范邪恶势力的坐大,而非引起江湖的注意;所以,若无必要,只要掌握正确讯息即可,替天行道之事应量力而为。’
天谦一颗心已神驰各地,希望会议尽快结束,明天立即到来。
经过一整天的舟车劳顿,两人终于抵达安庆府,此地离武昌府仅约二至三天的路程而已。
少了阅历丰富的常若山后,每当小武与常芷绢两人来到一座陌生城镇时,都会找比较热闹的客栈投宿,心中觉得比较安全,于是夜宿迎宾楼。
在楼下大厅用晚膳时,常芷绢眼尖,看到自己兄长常蔚绚往城外飞奔而去;前者觉得有些异常,对小武道:‘家兄形色匆匆朝城外飞驰,应是有紧要之事;否则,以家兄性喜闲适,潇洒自若、胸有成竹的个性来说,不应有此举动。’
小武随口回应道:‘既然如此,我们跟去看看便知道。’
匆忙结帐后,两人立即追出去。
由于天色已晚,再加上地方不熟,常芷绢与小武两人一时之间未能追上常蔚绚,只好沿著城墙外找寻。
家兄行为举止异常,让常芷绢心中相当焦急,愁眉不展地道:‘小武兄,怎会一眨眼就不见家兄的踪影,其轻身之法与我差不多,该不会发生意外吧!实在让人心急,我们要不要分头去找找?’
一向是谈吐大方,言之有物的芷绢,竟然有些语无伦次,表达紊乱,让小武大感意外,只能安慰地道:‘目前局势不明,不宜落单,我们再往前找找看,若再找不著,则表示常大哥应该没事。’
两人在城墙外的密林穿梭,期能找到常蔚绚。
临长江畔的大观亭旁,看似有两帮人马对峙中,其实却是强弱悬殊;只看见草地上已有多人卧地不起,显然双方应该是刚经过一番打斗。
势弱的一方,看到常蔚绚赶来,士气为之一振。
常蔚绚一对虎目注视著对方,余光注意其他地方是否还有敌人埋伏,沉声问道:‘洪兄,香菱人呢?对方到底是谁?’
洪奇忙回应道:‘菱姑娘被他们抓走,想要通知你已来不及了!’
一道妖媚声响起,露骨地道:‘少侠,相貌堂堂,长得一表人才,有玉树临风之姿,只可惜眼光略差,本美人可比香菱那贱人更标致更有韵味;少侠若有兴趣的话,我“美艳娘”可相陪!’
洪奇低语道:‘蔚绚,对方是“邪鸡党”与“巨龙会”之人;我的人损伤严重,原以为可以撑到你来,并不知对方有埋伏,连我也受伤了。’
常蔚绚稳住心情后,冷冷地道:‘在下与贵党素来无冤无仇,姑娘可否给在下面子,将香菱姑娘送回,或是告诉在下人在何处,让在下自己去接回来呢?’
美艳娘淫秽地笑道:‘嘿!嘿!常少庄主,真爱说笑,人在我的香里,姑娘我等你很久了,少庄主可随时来将人带走。’
语带相关,极尽淫荡放浪,简直不堪入耳,让常蔚绚相当不悦。
湘江上,舟来楫往,相当忙碌;其中有不少船只,是定期往来于长沙府与洞庭湖旁湘阴港埠之交通船。
天谦坐船沿著湘江顺流北行,因船只不大,除船家及助手二人外,尚可搭载七位客人及一些货物,使得小船舱略显拥挤。
天谦坐在渡轮右侧前端,一边看著川流不息的湘江,一边远眺右岸稀疏暗淡的渔家灯火,不知不觉地学著游唱诗人步放之潇洒状;蓦然间,自己觉得人生无限美好,前途一片光明,不再自怨自艾。
船家